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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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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玉佩与一些海棠谷的事宜,师兄还与她说,近几日天山派有场比武,特聘请了不少的江湖弟子前来,想来会十分热闹。
凤北将玉佩挂在腰间,握着腰间的剑,抬头看向一望无际的阶梯,抬步向前走去。
天山派亦不愧是信仰天道之人,就连这上山的阶梯,也非常人所能爬上去的,若是其他门派的掌门有些年迈,想来在这儿去天山派的半路,便早已驾鹤西去。
微微喘了口气,凤北转头间,却发觉身后,早已经跟着不少的人,门派如何,更是来自五湖四海。
其中最为明显的,倒还是那个被人抬着轿辇而来的人,轿辇极为封闭,看不清里面的人是谁,也不知是何门何派。
天山派的阶梯如此之多,他竟是能够请的人来抬着轿辇上去,恐怕来头不小。
可凤北思来想去,江湖之中,有何门何派能有这种胆子,毕竟如今武林盟主并为选出,谁家也不敢这么嚣张。
在此之前,最为嚣张的,也不过是天山派罢了,可眼前的轿辇,似乎在打天山派的脸。
走的近了,凤北才发现,原来在他后头,还有一个轿辇,似乎还有一个人。
瞥见他从身侧过去,凤北也未曾在意太多,反正她今日来不宜嚣张,毕竟是来找线索的,若是把人惹急了……
然正想着,却发觉身前的轿辇突然停了下来,里面的人掀开了帘子,露出了他的容貌。
“怎么,这么长,你还真想走上去呢?”
孟上柳恣意躺着,惬意地眯着眸子,谈笑地看着她,“身后是给你的轿子,不用跟本王客气。”
话落,放下帘子,他的轿辇也随之上去。
凤北抿了抿唇,思忖着,也上了身后的轿辇,想来他也算是个好人,竟帮她也安排了一个轿子。
只是转眼想着,他又如何知晓,自己会来天山派,且今日来?
还有,他今日未曾带任何遮掩容貌的东西,莫不是不怕别人认出他这个通缉犯来?
不得不说,坐轿子里可比在外头舒服多了。
天山派的比武在天山亭的旁边,天山顶。
进了门,群山环绕,雾气缭绕,颇有天山之像,也难怪他们取名于此。
大致看了一眼,天山亭于天山顶不过一座桥的距离,但那桥并非普通的桥,或者说,并为称之为桥,只是一根绳左右两端吊起来的罢了。
若是要从天山顶去往天山亭,恐怕会引起不少的轰动,凤北不免有些犯愁,怎样让人毫无察觉的过去?
“这比武实在无趣啊。”
看桥有些许出神,却发觉孟上柳已经到了身旁,一把折扇缓缓而动,略微皱眉看着前方,尽是公子哥的纨绔之姿。
“你怎么也来了?”凤北盯着天山亭问。
“见到你来,我便来了。”他道。
“堂堂王爷,如今倒是成了什么了?三教九流?”
“那自然是比不上……海棠谷主这般。”
他自上而下地打量凤北一番,笑意不减,摆着扇子,后又缓缓抬手,指着前方隔着鸿沟的天山亭,问道。
“想过去?”
“……”
她怎么觉得,自己所有的事,都被他了如指掌,还是说,他在调查她?
叹了口气,凤北负手而立,“今日天山派的人邀上官鸿来天山亭一聚,我来看看有何线索。”
孟上柳闻言似是早就料到,叹声摇了摇头,走至她的身前,微抬手指着她的身后,低声道,“上官鸿已死多日,就算有人邀他,你觉得今日那人还会来吗,况且自你步入天山派,周围的耳目,也已经遍布。”
凤北眼眸微抬,稍加侧首瞥向了周围的人,那些人便匆匆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去,看起来很是可疑。
收了思绪,凤北微微点点头,抬眸看向眼前的孟上柳,“看来,是想请君入瓮。”
“既如此……”
“既如此,倒不如承了他的意。”
闻言凤北诧异抬头,盯着他势在必得地模样有些不解,他这是哪来的信心?或者说,他又凭什么觉着,自己会赢?
“放心。”
似是察觉到凤北的不解,他伸出手拍了拍,言语缓和,却有安定人心的作用。
话落,在他们身后,天山派的人相继持剑而来,盯着擂台上已然开打的人,坐在主位十分满意。
即便天山派都是一些女子,可这阵仗与其他该有的东西,都应有尽有,安排的极为妥当。
孟上柳打开折扇,与凤北站在一侧,转身亦是同样看向了擂台上的比武,却也时不时说这各门各派的武功如何如何。
“周围也有你的人,今日你又是什么身份?”
凤北唇角噙着一抹笑,低声问到。
男人打开折扇慢悠悠地扇动,目光盯着前方,又偶尔看向坐于主位的天山派几位长老,各个皆是年长的女子,可她们的目光,也时不时落在他的身上。
只因孟上柳长得的确不错,即便是老少妇孺,都十分的喜爱,且看起来很安心,有种柔弱书生的风范。
一双含情眼更是格外引人注目,秋波流转,至下,隐藏着不少的思绪。
“今日,不是如你所说,是纨绔公子。”
言罢,他笑意盈盈,忽的转变脸色,较为委屈地伸手抱住了她的手臂,哀求不已,可低声附耳同凤北所说的,却是与这神色极为不符的话。
“今日我来的目的与你所求一样,在你之前我便去找过上官皖了,他同我所说,亦是这个消息。”
“上官鸿死之前,有天山派的人来找他,邀他今日在天山亭见面,而今我如此高调,也是为了转移目标,让别人认为我是个不知死活挑衅天山派的人,不足以让他们在意。”
他顿了顿,身子又往前些,安慰道,“周围有我的人,稍后,你只需跟我走便可。”
话落,他站直了身子,可抱着凤北手臂得手却未曾松开,熟稔的好似经常这般。
主位天山派的松白师太皱了皱眉,招了一个弟子过来问了几句,“那是哪门哪派,如此拉拉扯扯,真是不知羞耻!”
“回长老,那是海棠谷谷主和含情阁阁主。”
“海棠谷?含情阁?”
这些都是近些年来刚出的小门小派,果真是小门小派出来的人,竟然这般不知羞耻,公然在这种地方,做出那种事。
也罢,终究是小门小派,也不必太过于计较,过渡在意反而耽误了他们的大事。
坐至半刻,身旁的人突然叫了她一声,询问了几句,松白点点头,目光不自觉地瞥了方才那两人一眼,却未曾发现他们的踪迹。
收了目光,她跟着那人离开了这里。
凤北与孟上柳,却早已经度过那单绳桥,到了天山亭处,那比武实在热闹,以至于他们过来了,也未曾有人察觉。
天山亭风景独美,落叶繁多,清风微扫,满地仓黄,纵横远处,也不过只有一座亭,亭靠于悬崖,稍不留心便会掉落而下。
孟上柳似是早就打探清楚了这些地方,带着凤北来一处躲着,正好看得清那亭中的一切,一目了然。
“你来过这儿?”凤北忍不住问。
孟上柳掸了掸周身的灰尘,摇摇头,“并未……”
那为何。
“只是买下了天山亭的图纸罢了。”
“……”
凤北嘴角微抽,想来这也算是来过这儿差不多了,只是上官皖所说的那人,真的会来这儿吗?
上官鸿已死多日,那人也未必……
“会来的。”孟上柳似是听到了她心中所想,接着话茬而下,同时脸上尽是自信。
似是意识到了她的不解,他淡淡笑了笑,“若我是他,我必然会来,只因活人时相邀的事,即便那人死了,我心中还是会挂念,倒不如来此看看,了却这分心意。”
话落,周围一切都骤然陷入了寂静,而在天山顶那边,他们比武也已到了休息时刻,现如今都没有了任何的杂乱声。
紧接着,中间的绳索缓缓晃动,随即快速晃动,自悬崖之下,一人爬着绳索,最后借力而上,飞身停在了天山亭的地面。
是个身子灵巧的女子,背对着他们,只知身姿妙曼,柔软有度,看身段,还是个貌美华贵的。
她手中持着白绫,骤然收回袖口,朝着天山亭快步走去,很快脚步又慢了下来,几次欲流转地四处查看。
凤北眉头紧皱,这是怎么回事?
她就是天山派中邀上官鸿的那人,为何是个如此年轻的女子?
正想着,女子似是有些伤心,她抚摸着天山亭的每一寸,却是骤然转过身来,露出了她原本的容颜。
凤北眸子逐渐睁大,这女子,她见过!!
片刻,似是察觉到自己容貌的泄露,她仓惶捂着脸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下一刻,走到亭外,拿起了地上的枯叶。
葱茏玉指与枯叶实在不衬,显得格外的突兀。
枯叶放于唇边,唇瓣微张,一道凌厉的声音骤然传开,正逼天山顶方向,刹那间,数百道目光迸发而来。
孟上柳脸色微变,匆匆站起身来,飞身朝着那女子而去,折扇微偏,正中她的左肩。
但女子似乎知晓有人在这儿,左肩受伤骤然流出血来,她却不管这么多,依旧吹奏着枯叶,满脸泪痕。
绳索那边已然有人前来,凤北见局势不利,亦飞身而来,停在了她的身侧,“你是上官皖的娘子?”
女子闻言诧异,泪眼婆娑,眼看天山顶的人已经快要过来,她却突然脸色一边,骤然用力拉住凤北的手往前,推开孟上柳,也不管自己身上的伤,向亭后的悬崖边飞身而下。
凤北不明所以,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感觉到周身已经随风呼啸,不受控制地往下坠落。
再一看,哪里还有那女子的身影,她早已用白绫缠住藤蔓,跳到半山腰中的山洞去了。
临了,她俯视着已经隐入雾中的凤北,勾唇离开了这里。
凤北只觉冷风呼啸,快速穿梭于自己的身侧,耳侧似是有利刃刮过,刺的她生疼。
这悬崖不知多高,她如今还未感觉到停止的意思,周身雾气缭绕,看不清任何的路,越往下,她便越感觉有些晕眩,未知的恐惧伴随着她,心中不由萌生出强烈的求生欲望。
她不会死的!
凤北手握紧佩剑,却迟迟不肯抽出来,只因这陡峭的悬崖下,竟有潺潺的水流声,她不由松了口气,想来自己这次也是太过于松懈了,虽说是女子,竟是不知所有防备。
好在有水流声,她想来是不会摔死的。
只是这越往下,头痛的愈发明显,仿若雾气有毒,又似是自己的身体羸弱,那种身体快要飘起来的感觉。
只是阖上眼眸,却再也不想睁开,就此而下。
“凤北!”
眼眸正阖上,却听闻上方有一道骤然慌乱的声音,从上而下,像是耳边的轻语,又像是远在前世的低吟,声音伴随着冷风,让她不禁觉着只是幻听罢了。
后背浸湿的那一刻,流水拂过耳畔,她感受到了刺骨的冷意,眼眸却再也睁不开,掉水里了?但为何这么想睡觉,她在想,若是在水里睡着了,会不会死去。
她太困了,不如等醒来再游到岸上去吧。
最后一丝理智被吞没,她逐渐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凤北!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