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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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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星屿把助理发给他的那条酒店信息原封不动复制粘贴给了顾寻,然后也乘车去了上面那个地址。
只不过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顾寻来的比他快。
对方站在房间门口,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是你约的我,结果你还来得比我晚?”
经历了庄园那件事之后,这种程度的尴尬已经伤不了江星屿了,他绷着脸嘴硬道:“我们又没有约时间,而且你也太急了吧。”
从郊外过来还能赶到他前面,难道开的是飞船吗?
顾寻似乎看出了他心里的碎碎念,低沉的声音染上了三分笑意:“谁告诉你我是从郊外过来的?”
江星屿这才注意到他换了身衣服,大概是先回了住处,然后才联系他的。
那这么就说得通了。
他一边拿出电子房卡,一边忍不住吐槽:“前台是怎么放你上来的?总不能是刷脸吧?这酒店的安保措施也太差了。”
“哦,我正好住在这里,就在楼上。”顾寻慢悠悠说完,还不忘补刀,“如果我没记错,这好像是江家名下的酒店?”
江星屿拿着个人终端的手一僵。
顾寻还明知故问:“你怎么不开门?”
“滴!”江星屿刷开了电子门锁,然后泄愤似的把门把手狠狠一拧,推门而入。
顾寻跟在他身后,顺手锁上了房门。
江星屿当然也听到到了落锁的声音,他索性直奔主题,转身就把顾寻堵在了玄关,报复性地开始脱对方的衣服。
他这样突然的举动让顾寻也很意外,下意识地捉住了江星屿的手。
江星屿目光落在自己被捏住的手腕上,然后抬眸直视顾寻,眼神似笑非笑:“你不会以为我半夜把你约来酒店,是真的要跟你‘叙旧’吧?”
顾寻目光沉沉,不怒反笑:“如果真是叙旧,我就不会来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也没什么好聊的。
“哦?那你拦着我做什么?”
江星屿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被顾寻给气到了。
“不是我想拦着你,而是这样不对。”
“怎么不对?”
然而下一秒他们之间就位置互换,顾寻反客为主,身体力行地告诉他:“这样才对。”
江星屿这次是真的忍不住想骂他,但是顾寻一旦占据了主动权,就会不断扩大自己的优势——他直接堵住了江星屿的嘴。
这个吻来势汹汹,单刀直入,且充满着情欲。江星屿并不喜欢这样被动,但顾寻凭借身体优势钳制住了他的动作,让他只能被迫接受。
但不管甘不甘愿,欲望也会在信息素的作用下逐渐点燃。他们的信息素太契合了,按以前的话说,就是匹配度极高。
这也是为什么江星屿笃定顾寻一定会来,因为即便抛开感情因素,单纯从生理角度他们也会渴求着对方。
只不过这一点现在反被顾寻利用了。
时间越久,他们情动的表象也越明显,彼此的皮肤都在发烫,却又错误地期望着用对方的爱抚来降温。
空气中雪松和玫瑰的气息互相纠缠,而他们也一路从玄关吻到了卧室的床上。
江星屿陷在柔软的被子里,顾寻一言不发地用膝盖顶开他的双腿,不过这次江星屿没有拒绝,而是伸手搂着顾寻的脖子。
感情也许会变,但身体的反应不会。
在他们不用言语,而是用身体交流的时候,江星屿感觉那个熟悉的顾寻又回来了。
第二天早晨,江星屿从酒店的大床上醒来。
睁开眼睛的时候旁边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凌乱的床单和皱起的枕头提醒着他前一夜的荒唐。
对于顾寻的再次不告而别他是有心理准备的,只不过真正发生的时候他还是不免感到唏嘘。
昨天晚上久违的熟悉感终究只是昙花一现,曾经那个会抱着他入眠的少年已经消失在了十年漫长的岁月里。
江星屿强扯出一个笑容,虽然昨晚的过程并不完全按他预料的发展,但目的还是达到了,毕竟分手炮也是“了结”的一种形式,算是弥补了当年的一些遗憾。
他从床上爬起来,用酒店准备的除味剂去除了信息素的气味和顾寻留给他的临时标记,然后重新戴好保护腺体的choker。
把清洁用具的包装袋丢进垃圾桶的时候正好瞧见里面有几只用过的保险套,江星屿不禁感觉自己的腰似乎更酸了。
以前他就觉得顾寻在床上像个打桩机,现在他依然持这种观点。
江星屿洗完脸又仔细照了照镜子,不仅没有纵欲过度带来的精神萎靡,反倒是有点容光焕发?
看来人跟花一样,也是需要滋养的。
总之,他对昨晚的欢爱感到很满意,所以他现在心情还不错。
收拾妥当之后江星屿就离开了房间,顺便给助理发了个信息,让他记得来退房。
走进电梯间他就看到一个卫兵打扮的人,想起昨天顾寻说过他就住在楼上,所以江星屿一开始也没太在意,结果对方一看见他,却主动迎了上来。
这把江星屿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了一步,警惕地问:“你想干什么?!”
睡了军官这事难道犯法吗?
对方也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唐突,连忙摆了摆手,解释说:“请你不要误会,是头儿……哦不,长官让我来的。”
江星屿见他似乎并没有恶意,又想起这里是江家名下的酒店,他在自己的地盘还怕什么,便问:“你说的长官是……顾寻?”
对方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似乎还反应了一秒,然后才猛地点头:“啊……对对!”
江星屿抱着手臂,有些不解地问:“他让你来找我做什么?”
“长官吩咐我送您回去。”
江星屿听闻他的来意,心里顿时有些微妙。他跟顾寻现在不就是……一夜情么?倒也不必这么客气。
于是他摆了摆手,婉拒道:“就不麻烦你了,我自己能回去。”
对方面露难色,挠了挠头:“可这……这样我就没法交差了啊。”
顾寻驭下这么严格么?江星屿有些惊讶。或者说,顾寻现在也学会使唤人了,这一点已经足够让他感到新奇。
他难得耐着性子,跟对方讲道理:“顾寻并没有事先告诉我会安排人送我回去,你平白无故冒出来,让我怎么相信你?”
对方一愣,似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那……那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跟你说?”
江星屿忍住没有笑场,总觉得这个小年轻有些憨憨的,然后向他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对方果然拿出通讯器开始拨电话,可惜好长一段忙音之后对面并没有人接。
卫兵急得面红耳赤,结结巴巴地说:“他、他应该还在开会。”
哦,顾寻原来是开会去了啊。江星屿了然。
他也不准备太为难这个年轻人,就算是有人想对他不利,也不会派个这么傻乎乎的来,便提醒道:“你有能证明你身份的证件吗?”
“有、有的!”对方赶紧从个人终端调出身份证明,那懊恼的小表情好像在说“我怎么没想到”!
江星屿仔细看了看他的电子凭证,上面还有属于第五军团的标识。
他一时没说话,对方见他不置可否的样子,又急急忙忙地说:“我还有合影,如果您不相信的话,我可以拿给您看看!”
“嗯……这样也行吧。”江星屿一脸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卫兵果然翻出了一张合照,从拍摄的角度看这应该是一张自拍,右边笑咧咧的就是小年轻本人,而左边那个表情有些不太情愿的则是顾寻。
“这是我们离开驻地那天拍的,我好几年没回本土,有点兴奋过头了。”对方还特意解释了一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说完,又小心地观察着江星屿的神色:“请问……我现在可以完成的任务了吗?”
江星屿的目光这才从照片上收回来,微笑着说:“当然。”
回家的路上,他才得知这个年轻人的名字叫米卡,虽然看起来有些傻里傻气,但他想问再多关于顾寻的信息,却也问不出来了。
对方虽然回答得吞吞吐吐、闪烁其词,但看来应该是被特意叮嘱过,不得透露太多消息。
江星屿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只能作罢。不过今天倒是窥见了这十年里顾寻生活的一角,也算是意外收获。
回到家,他还是给顾寻发了条信息,毕竟别人都特意差人送他回来了,出于礼貌也应该感谢一下。
他觉得自己现在也不能说是完全放下了,毕竟惦念了这么多年,只能说是不得不面对现实而已。
他不禁想起很多年前,陆云程还口口声声说他是一个寻求爱情的人,但从现在来看,这种评价不说完全准确,起码也是毫不相干。
有时候江星屿也不得不承认,他现在就是没以前那么勇敢了。
十八岁的他会为了爱情所向披靡,甚至做好了抛弃一切也要跟顾寻在一起的准备。
但二十八岁的他却不会,只要感觉自己将会受到伤害,就会毫不犹豫地退回安全区。
也许是这十年来顾寻从未给过他任何音信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消磨了爱意;
也许是这些年他事业太成功了所以爱情在他心中占据的分量自然而然减少了;
也许是他脱离了少年时期的热血之后本身就是个生性凉薄之人;
也许是他察觉到破镜难圆所以在不断找理由开解自己。
总之,江星屿现在的心理就是特别矛盾。
一方面他为曾经刻骨铭心感情而意难平,另一方面又觉得累了,赶紧毁灭吧,去他妈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