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星际调香师》黄油鸡蛋卷

7、第 7 章

　　第二天傍晚，忙了好几天的顾深沉主动敲开了秦栩的房门。

　　“小栩，科学院那边有消息了。他们同意你去样本处，但有两个条件。”说这话的时候，顾深沉的脸色不太好。

　　“什么条件？”

　　“只给了一天时间，而且即便你找到了，也拿不到配方。”

　　“为什么？”对第一个条件，秦栩倒觉得没什么；可这第二个条件，明显就是科学院既不想明面上驳顾深沉的面子，又根本不想帮忙而提出来的。“你和科学院之间，有什么矛盾吗？”

　　“爷爷以前是医学院研究基因缺陷的负责人，而科学院则因为掌控着帝国所有的香型配方而成为了帝国最重要的一个部分。”

　　“所以如果顾爷爷成功治愈了缺陷的话……”

　　“帝国科学院的地位就会岌岌可危。”

　　“我懂了。”秦栩叹了一口气，似乎摸到了一些事实。有关追逐权利和地位的事情，他看得太多了，当年秦家就是成也调香败也调香，人人都把自己当作了秦家再次崛起的核心，可惜自己的离开，终究要让父亲失望了。

　　“小栩，你一个人去，其实会很危险，科学院那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原料的事，我们再想办法，好吗？我现在感觉挺好的，也不必那么着急。”

　　秦栩知道，顾深沉的话不无道理。可他想到下午严文轩发来的消息，告诉他顾深沉的香型扩散得越来越快了，如果情况继续这样下去，那么生产速度大概率会赶不上消耗速度。

　　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从顾深沉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的冷香，秦栩深深吸了一口，轻轻摇了摇头。

　　“不行，科学院必须要去。顾深沉，我知道你的状态，我说过，我闻得到。”说着，秦栩闭上眼又深吸了一口气，补充了一句“嗯，还是那么好闻。”

　　“……好吧。”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秦栩什么都没做，可顾深沉还是觉得心头忽地一阵燥热。面前俊逸青年的脸在夕阳的余晖中被映得忽明忽暗，浓密的睫毛、红润的嘴唇，都长得恰到好处。顾深沉默不作声地咽了口唾沫，想着，再等等，再等等。

　　两个人就这样，从傍晚一直坐到了夜幕降临。

　　“顾深沉，你好像从没问过我从哪里来，那天为什么会刚好拦住你。”在没开灯的房间里，秦栩这会儿已经看不清楚顾深沉的表情了，只能看到他身形的轮廓在黑暗中偶尔动作。

　　“不是我的味道好闻吗？”顾深沉顿了几秒，笑着回答秦栩。他知道秦栩有秘密，早在比赛那天，他就已经派人找了关于秦栩的所有资料，可是却没有任何一份资料显示这个年轻人以前在调香上天赋异禀。

　　不论是秦栩的能力还是谈吐，都不是一个边缘星球的孤儿能够获得的；再加上他没有基因缺陷这一特点，顾深沉甚至一度怀疑他是从哪个基因研究秘密实验室逃跑的。只是这些天他几乎动用了所有部下去各个星球秘密调查，也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反倒在边境地区发现了蠢蠢欲动的侵略者。

　　顾深沉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秦栩走过去，忽地弯下腰，一只手撑在秦栩靠着的沙发上。“小栩，虽然你不知道这句话的意义，但这并不妨碍我……”后半句话被外面突如其来的一声鸣笛掩盖住，让秦栩一个字也没听到。

　　“什么？”

　　“没什么。”顾深沉笑了一下，然后在秦栩推开他之前站起身，深深地看着秦栩，“小栩，每个人都有秘密。如果有一天你愿意告诉我，我会很开心；可如果没有，请你相信，我依然会一如既往的相信你。”

　　“顾深沉，我……”秦栩站起身，可顾深沉已经转身向外走了。

　　“时间不早了，休息吧。明天我派人送你去科学院，小栩，无论如何，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顾深沉摸了摸秦栩的脸颊，然后帮他关上了门。

　　“我知道了。”房间重新恢复了安静。秦栩觉得，就在刚才，他几乎都要告诉顾深沉一切了，可却被顾深沉堵了回来，为什么呢？

　　……

　　第二天清晨，秦栩早早就踏上了去往帝国科学院的飞行器。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够早了，却没想到，顾深沉走得比自己还要早，最近顾深沉虽然看上去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和往常并没有什么区别，可去军部的时间却一天比一天长。

　　看来，距离他离开已经不剩多少时间了。秦栩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风景，心里计算了一下，调出更高适配率的香型恐怕来不及了，恐怕，他得想个办法确保顾深沉离开卡戎星后的安全才行。

　　上次去调香协会来接秦栩的，是副会长孟远；而这次来见秦栩的，却是科学院院长莫一白。虽然听上去待遇更高了，可看着莫一白身后的那一排黑衣人，秦栩觉得，这不像是来接自己，倒像是来押送犯人的。

　　“你就是秦栩？”眼前看上去并不年轻的人，说话的语气一点儿都不客气，脸上的表情更是充满了不屑与质疑。

　　“是。”秦栩不卑不亢地冲莫一白点了点头。

　　“带他进去吧。”莫一白招了招手，他身后的四个黑衣人便站了出来，围住了秦栩，为首的一句话也没说，径自带着秦栩进了科学院的大楼。

　　“给你一天时间，看完立刻离开。”

　　莫一白看着眼前被带走的年轻人，嗤笑了一声。看来顾家真是越来越不行了，找这么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来，他可不信这么个连调香师资格都没有的人，能翻起什么浪来。

　　帝国科学院的样本处比调香协会大得多，几乎占据了两个楼层的空间。上万种提纯精油和复合型精油依次排列开来，奇怪的是，瓶身上却没有任何标签和记录，只有简单的编号。看来，顾深沉说得没错，拿不到配方，还真是件棘手的事啊。

　　秦栩皱了皱眉，如果只是为了保护配方，莫一白大可不必这样大费周章故意刁难自己；看来，顾家和莫一白的矛盾的确很严重。

　　可越是这样，秦栩反而更加兴奋，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针对过自己了。不想让他拿到配方？那他偏要调出所有配方。

　　像是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秦栩毫不犹豫地投入了气味繁杂的众多精油中。比起调香协会放了许久的原料，科学院的精油能更突出原料的气味，对于秦栩来说，即便没有配方，也能让他更好地找到调整顾深沉香型的突破口。

　　只是，精油不像原料，可以一目十行地快速看完。一万瓶精油，就算不眠不休，最快也得十几天才能看完。所以，秦栩必须有所取舍才行。

　　放弃了对全部有色精油和纯原料榨取精油的查看，秦栩从无色复合型精油开始看起，也算是大大减少了工作量。

　　样本处没有窗户，秦栩不知道自己这一投入，就从天亮看到了天黑，这种高强度的压力，让秦栩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嗅觉都快要失灵了。终于，在黑衣人告诉秦栩，时间只剩最后一小时的时候，不知道是自己足够拼命，还是顾深沉的运气足够好，秦栩终于在已经弥散了众多气味的空气中，再一次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冷冽味道。

　　几乎是下意识的，秦栩立刻就确认，那正是顾深沉的香型中缺失的其中一种味道。秦栩知道，样本处的每一个监控背后都有人正盯着自己，即便知道自己的动作可以到此为止了，但他还是靠着一天积累下来的肌肉记忆不动声色地继续打开了下一瓶精油。

　　秦栩的鼻子停止了工作，大脑却开始疯狂思考。这一次的收获，或许能让顾深沉的适配率能突破90%，可是，该怎么得到这瓶精油的配方呢？1118号，这是秦栩唯一获得的信息。

　　时间到了，莫一白带人走进了样本处。

　　“时间到了，不知秦先生是否有所收获啊？”虽然是个问句，但莫一白眼中嘴角明晃晃的嘲讽不言而喻。

　　“原来莫院长还在啊。”

　　“当然，这可是有关顾元帅的事，我们怎么能掉以轻心呢？”听上去是关心的话，可实际上却满满都是讽刺。

　　“那就多谢莫院长了。时间不早，我先走了。”秦栩心里默念着：忍忍，再忍忍，等我把你们手里的所有香型给配出来，我就亲自打花你这张欠揍的脸！

　　走出科学院的大楼，已是深夜更深露重。毫不意外的，秦栩看见了不远处正靠在飞行器旁边的顾深沉，高大的身影、依然笔挺的军服，还有嘴边浅淡的笑意，秦栩觉得，之前困扰自己的问题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答案。

　　既然走向未知是必然的，又为什么一定要在调香和顾深沉之间二选一呢？

　　“累吗？”顾深沉揽住秦栩的肩膀，带着他上了飞行器。

　　“还好。顾深沉，我找到了，可是，研究配方还需要时间。”

　　说着，秦栩先是拿出自己之前放在飞行器上的空香瓶，又掏出一直藏在袖口处的香精试纸，把试纸放进了香瓶里。

　　在样本处，他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又不能明目张胆地把1118号香瓶拿走，只能退而求其次，悄悄带走了浸过1118号香精的试纸。

　　“没关系，爷爷已经找人调了一批香型，够我用一段时间了。而且……”

　　“而且什么？”

　　“我后天要离开卡戎星，恐怕得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所以，小栩，你不必太着急。”

　　顾深沉看着秦栩把玩香瓶的修长手指，似乎是想把秦栩的每一个部分都记在自己的脑海里。闻言，秦栩动作猛地一顿，好看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你要去边境战场了吗？”

　　“是。”顾深沉并不好奇秦栩会知道这件事。最近边境并不太平，光脑上也不时会有消息爆出来，秦栩会看到也不是什么稀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