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星际调香师》黄油鸡蛋卷

6、第 6 章

　　秦栩被顾爷爷亲自送回房间休息，本想休息一会儿再去看看顾深沉的情况，结果没想到一睡就是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才清醒。揉了揉空空的肚子，秦栩觉得有点饿，一打开房门，却发现顾深沉正等在外面。

　　“小栩，你醒了。饿吗？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你想下去吃还是我让人给你送上来？”顾深沉这句话说得甚得秦栩心意。

　　“今天去调香协会吗？”秦栩走下楼，看身旁的顾深沉比之前明显好了很多的状态，不用问就知道，他调的香型效果应该不错。就是不知道，能够坚持多久了。

　　“你今天再休息一下，明天再去吧。调香协会我不方便去，我派人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秦栩坐在餐桌前，吹了吹还有点烫的粥，顺便给顾深沉也夹了一个包子。“昨天和顾爷爷已经说好了，许大师会安排我去调香协会，我只是去调香协会看看他们的原料，又不做什么。”

　　“好吧，那有事你随时联系我。”顾深沉咬了一口包子，嗯，比之前的都好吃一点。

　　“好。对了，我听许大师的意思，帝国科学院的原料难道比调香协会还多吗？而且好像不好去的样子？”秦栩昨天听许明诚说的话，就对科学城产生了疑惑，可他昨晚在光脑上查了好一会儿，也没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调香协会只负责管理帝国所有的调香师，却不拥有配方的使用权；只有帝国科学院才掌握着所有香精和香型的配方和使用权。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帝国科学院掌握着调香界的命脉。”顾深沉放下筷子，喝了口水，然后静静地看着秦栩。

　　“我知道了。”不知道为什么，秦栩觉得提起帝国科学院时，顾深沉的情绪有些不太对，他甚至能闻到顾深沉因此散发出的更加浓郁的冷香。不再纠结于这件事，秦栩想，该知道的，他总会知道的。

　　……

　　两个小时后，秦栩在顾深沉的安排下，独自坐上了前往调香协会的飞行器。而顾深沉，则照例去了军部。

　　调香协会比秦栩想象中要冷清一些，他到的时候，只有协会的副会长孟远在。孟远是许明诚的学生，昨天他特意把自己介绍给了孟远，今天还让孟远来接他。

　　“是秦栩吗？你好，我是孟远，许老师的学生，他让我来接你。”孟远笑着看向秦栩，难以置信，这么一个看上去刚成年的青年，居然能调制出适合顾元帅的香型。

　　“您好，孟副会长，今天麻烦你了。”秦栩笑了笑，脚步已经跟着孟远进入了调香协会的大楼。

　　“这几天，我们协会的调香师都去各个星球公益调香了，所以现在这边人很少，刚好适合你去原料室，不过我们的原料室一共有5间，即便是最快的速度，恐怕也得选好几天，你可以慢慢来。”

　　“公益调香？”秦栩倒是从没听说过还有公益调香这种事情。

　　“啊，这是我们3年前才开始实行的一项措施。虽然帝国现在已经能够规模化地生产不少香型，但还是有很多人买不到适合自己的香型，究其原因，是因为他们没钱请专业的调香师为自己调香。”孟远说到这里，声音顿了顿。

　　“所以，我们计划实施了这个活动，每年定期帮这部分人群公益调香。这样，既能帮助到他们，也能完善帝国的配方数据库，通过数据对比，说不定还能生产更多批量化的香型，进一步提高大众的香型适配率。”

　　孟远作为许明诚的学生，虽然调香能力在人才众多的调香协会里并不十分突出，却胜在认真和勤恳二字，担任协会副会长6年来，制定和完善了很多从前制度上的空缺，更让协会储存的样本数量逐渐提升，是许明诚的爱徒之一。

　　秦栩想起了昨天自己在光脑上查到的这些信息。他原本对这些其实并不感兴趣，但这会儿听孟远亲自介绍过后，心里却突然有股异样的感觉。自己调香，完全只是一种爱好，研究各种香型也只是想突破自己，甚至是包括给顾深沉调香，也不止是为了救他，还为了那股自己从未闻过的气味。

　　可如今来到这个世界，来到星际时代，他却发现，调香的意义似乎已经变了。

　　“好了，就是这里了。你进去慢慢看吧，我就不陪你了，有问题随时光脑联系我。”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原料室。秦栩止住自己越来越多的想法，没再多问孟远什么，只是冲他感激的笑了一下，然后走进了原料室。

　　看着被一一妥善存放在玻璃柜中的原料，秦栩第一次觉得，或许等这次给顾深沉忙完后，要停下自己调香的脚步，好好想一想才行。眼下，还是先把顾深沉的事解决了。

　　之后的4天，秦栩每天都会在调香协会的原料室从早待到晚，期间收获颇多，从地球到星际时代，可用来调香的原料有很多已经不存在了，但同时也有更多新的原料诞生。面对这些全新的原料，秦栩必须一点一点查资料，了解其味道和制作方式。

　　顾深沉原本去边境视察的计划也不知为何推迟了。所以每天傍晚，顾深沉都会亲自来接秦栩回去，却从不问他进展如何。对他而言，能有今天这样的收获已经是难得了，但同时顾深沉也明显感觉得到，自己的基因香型流失的速度，远比严文轩所说的正常流失速度要快。才不到一周的时间，已经流失了近三分之一。

　　按这种速度下去，恐怕一瓶适配率87%的香型，别人能用至少2个月，在他这里，却连1个月都难以坚持。好在测试完那天，他就已经找人开始依照秦栩给的配方配置香型了，想来，后面只要按时使用，应该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我今天看完了最后一个原料室。”安静的飞行器上，嗅着顾深沉比起刚测试完那天已经淡了很多的气味，秦栩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怎么样？”顾深沉转头看向秦栩，给他倒了杯温水。

　　“不太好，调香协会的原料多是多，但要从原料开始提炼精油、调复合香精、改配方，这个过程太漫长了。所以，我想去帝国科学院一趟，看看他们那里的香精样本处。”

　　“好，我去安排。不过……”

　　“不过什么？”自从认识顾深沉以来，这还是秦栩第一次看他这么犹豫。

　　“可能需要点时间，你先休息几天吧。”

　　“你……”

　　“怎么了？”

　　“没什么，你也注意劳逸结合，你的味道淡了很多。”秦栩本想提醒顾深沉要抓紧时间，想了想却放弃了。顾深沉能想到的，肯定比自己要更多更全面，就是不知道科学院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他这么顾虑。

　　“好。”听到秦栩的话，顾深沉轻声笑了笑。想起当初秦栩的那句“你的味道真好闻”，就是不知道，他只是觉得自己的香型好闻，还是明白这句话真正的含义。

　　秦栩在顾宅休息了三天，这也是他来到星际时代后，第一次休息这么久。倒不是真的听了顾深沉的话偷懒，而是在去帝国科学院之前，香型配方的确也无法进一步调整了。

　　虽然手头的事情暂停了，但秦栩这几天却通过光脑更深刻地了解了关于原料的事情。宇宙之中，在帝国探索范围内，可以到达的星球有近千个，在数百年的时间里，无数人从那些环境各异的星球里带来了上万种原料，并将其中一半以上的样本存放在了调香协会的原料室。

　　这也意味着，如果在科学院都找不到合适的香精，而秦栩又想给顾深沉进一步调香的话，那他就只能去其他星球找原料了。不用具体了解，只看看那些新闻报道，就知道发现和培育新原料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看着自己的双手，秦栩有些不安。有时候，他会觉得身体不太受自己的控制，就好像生病时的感觉一样，可严文轩给他做过检查，结果显示并没有什么问题。秦栩不知道这是确实潜在的病，还是只是他的心里障碍，可他的确会很担心，担心自己最终还是会失去调香的能力。

　　顾深沉的身体状况是他想快点调出100%适配率香型的一个原因，可更重要的，还是他自己。毕竟自己对于这个时代而言，只是一个外来者。如果他的病依然存在呢？如果有一天他还会离开这个世界呢？

　　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只有远处的灯火一闪一闪的，这样的夜晚，和秦栩在地球的最后一个夜晚很像。把玩着手中的香瓶，一股冷冽的气味缓缓飘散到空气中，似乎让周遭的温度都降低了很多。

　　“我不是一个会因为未知的危险而害怕的人，可是……”秦栩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墙壁，似乎想穿透这堵墙，看到住在自己隔壁的顾深沉。“是什么会让我不顾一切地走向未知呢？是你？还是调香？我应该无所顾忌地靠近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