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星际调香师》黄油鸡蛋卷

8、第 8 章

　　“会很危险吗？”沉默许久，秦栩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告诉顾深沉他可能会死在那里，所以让他不要去？以这段时日他对顾深沉的了解来看，顾深沉恐怕宁愿为国战死，也不会做这一次逃兵。

　　“任何事情都有危险，可不能因为危险，就不去做。”顾深沉话没有一丝迟疑。

　　“你说得对。”秦栩原本觉得顾深沉的死就是因为没有香型安抚自己，可冥冥中，他又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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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回到顾宅已是深夜，却都没有去休息。顾深沉还在书房处理事情，秦栩则抓紧时间进了实验室，研究自己带回来的那张试纸。

　　同时，根据光脑上可以查到的信息，对比调查了调香协会和帝国科学院里样本原料的来历。这一对比，果然发现了不同：调香协会里的原料，全部来自所有人都能去的对外开放星球；而科学院里的原料，除了有开放星球的，还有来自于私人星球或非开放星球的。

　　私人星球往往经拍卖会由私人买主买走，没有主人的允许，帝国公民不能随意前往；而非开放星球，则由于种种原因，被帝国禁止出入，如果有公民偷偷前往，便是非法入侵，将面临牢狱之灾。

　　秦栩又找了一份帝国历年来发现星球的时间顺序，对比科学院官网公布过的私人星球捐献原料的通知，根据公开的原料特征和自己记忆中科学院里香精的编号逐一对照筛选，终于有了点眉目。

　　还好莫一白没有赶尽杀绝，把所有的香精编号打乱，给秦栩省了不少时间，也让他将1118香精原料的来源范围成功从数千个星球缩减到了三十个星球以内。

　　可即便是三十个星球，要是真的一一探查完估计也得好几年的时间。窗外天光熹微，秦栩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实验室待了一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秦栩叹了一口气，真难啊！本以为给顾深沉调香对自己来说不会是什么太难的事，可伴随着各种问题接踵而至，这早已不是简单的调香了。

　　秦栩决定回房间休息一下，然后下午去趟调香协会，找许明诚或孟远问一问有关这些星球原料的事。那天在调香协会，孟远邀请过他加入调香协会，只是他还不是帝国正式认定的调香师，当时又一心想着顾深沉的香型，所以并没有和孟远在这个问题上多做讨论。

　　可去过一趟科学院以后，再想起那天在调香协会时，孟远说的话，秦栩忽然觉得有些悲哀。明明是由调香协会发起的公益活动，所有的工作也是调香师们完成的，可最终配方的所有权却归属科学院，调香协会就连想扩充数据库，提高帝国公民的适配率，都没办法做到。

　　秦栩闭着眼睛回忆着自己来到星际时代后做过的所有事，见过的所有人，在彻底睡着前，他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冷冽气息。曾经，调香是他生命的一部分；现在，他觉得每一种香型都有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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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秦栩和孟远约好时间后，在管家的安排下，再一次乘坐飞行器去了调香协会。

　　秦栩把自己昨晚在实验室推测出来的结果告诉了孟远，想问问他是否知道这三十个星球中都有哪些原料。

　　孟远看着秦栩列出来的名单，再一次感受到了面前这个青年人的强大能力，然后告诉秦栩，这三十个星球里，有十七个是私人星球，利用调香协会的人脉应该可以打听到星球中的原料，即便找不到样本，知道其外观和基础气味还是可以的。

　　“至于剩下的十三个星球，秦先生，其实你应该直接去找顾元帅的。”孟远向秦栩提议。

　　“嗯？”秦栩一时有些不解。顾深沉对调香之事毫不了解，怎么会要去找他呢？

　　“这十三个编号为S系列的星球，是掌控在帝国和军部手里的。你可以问问顾元帅，能不能拿到这些星球的资料，根据气候、环境等自然因素，或许能够进一步缩小你要找的原料范围。”孟远把光脑上的几个星球标注出来，指给秦栩看。

　　“是啊，我昨天居然没想到这一点！孟副会长，谢谢你了，我回去就问他。其他星球那里，如果你这边有消息的话，还请尽快告诉我。”秦栩拍了拍脑袋，有些懊恼地说道。

　　“你放心，我会请许老师一起帮忙，以他的地位，想来也能更快一点。”孟远摘下眼镜，郑重地向秦栩承诺。

　　两个人在调香协会碰完面，时间已经是傍晚，秦栩不好再做停留，便起身告辞，打算回去问问顾深沉有关S系列星球的事情。孟远和他一起走出调香协会，在秦栩踏上飞行器之前，孟远忽然开了口。

　　“秦先生。”听到孟远的声音，秦栩回过头去。

　　“许老师跟我讲过你的成绩，虽然你现在还不是一名被帝国官方认证的调香师，可我相信你能力卓越。现在我们很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毕竟你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不会一直住在元帅那里。”孟远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解释一下。

　　“或许我现在说这种话并不合适，但请相信，无论对你还是顾元帅，我都没有恶意，也希望你能够认真考虑一下。”

　　“我会的。孟先生，也请你照顾好自己。”秦栩搭在飞行器上的手轻轻握拳，不远处的地方，他看见孟远的头发被风吹动，在这个时代依旧处于壮年期的身体虽然挺拔，却显得过于瘦削，秦栩轻叹了口气，不知道他的身上到底承担了多少责任与压力。

　　孟远笑了笑，冲秦栩点点头，然后转身回了调香协会。秦栩目送着孟远的身影逐渐消失，也回身上了回去的飞行器。

　　秦栩想赶在明天顾深沉离开前再和他讨论一下原料的事，却不知道，在他回到顾宅的路上，顾深沉的飞行器已经和他擦肩而过，朝着边境战场的方向直直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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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是说，顾深沉已经走了？”秦栩回到顾宅，看到最近去外面散心，已经很久没回来过的顾爷爷，从他口中得知了顾深沉已经离开的消息。

　　“是啊，上面突然下的命令。孩子，你也别急，这次只是视察，深沉应该不会去很久，他都跟我说了，你最近很辛苦，先好好休息休息吧。我已经给深沉带了不少的香型，其他一切等深沉回来再说。这也是他的意思。”

　　“顾爷爷，您应该知道的，顾深沉的香型……”顾爷爷是严文轩的老师，秦栩相信他一定知道顾深沉对于香型使用频率的特殊性。

　　“我明白。我们顾家，已经付出了太多了。可是孩子啊，我们不能急于一时。”秦栩不太能听得懂顾爷爷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也明白，顾深沉已经离开，让他回来是不太可能了。

　　虽然按书里的说法，顾深沉这次离开不久就会回来，可那是顾深沉身体出了状况才紧急回来医治的，没等恢复又去了边境才导致发生意外。如今他有了自己调的香型，还会回来吗？

　　秦栩在顾爷爷离开后，独自坐在客厅的小沙发上想了半天，心里有了想法。既然山不向我，那我便走向山好了。

　　回到房间，秦栩在光脑上查了查只需购买飞船票就能前往的星球，找到了其中距离边境最近的一颗星球，然后果断地买了一张明天出发的票。

　　之前顾深沉以“报酬”为由打给自己的钱有很多，自己最近也一直没什么机会用，刚好这次能够派上用场。秦栩打算先买票去距离S系列最近的星球，然后再雇佣私人飞船去那几个星球看看。

　　最近帝国都在忙着打仗，再加上那些都是荒废已久的星球，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自己可以一边等孟远的消息，一边找机会去那些星球。

　　秦栩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本就不多的行李，规划了一下自己的路线，然后给顾爷爷、许明诚、孟远和严文轩分别发了一条自己打算去别的星球休息一下，旅游旅游的消息后，点开了雇佣私人飞船的网页，开始挑选。

　　看来，自己以后还是得学会驾驶飞船才行。秦栩瘪了瘪嘴，从怀里掏出装着1118号试纸的香瓶，隔着玻璃仔细端详，却并不舍得打开。

　　香瓶里的气味本就不浓郁，如果频繁打开，更是一种浪费。这也是秦栩如此着急去那些星球的原因：香瓶中的味道储存不了多久，就算自己再有天赋，也不可能一直准确无误地记住这种味道，再去科学院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自己必须赶在味道完全消散之前找到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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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破晓时分，秦栩拎着自己的双肩背包走出了顾宅。

　　站在飞船里面，透过窗户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卡戎星，不知道为什么，秦栩竟觉得一向独立的自己此刻居然有些忐忑。

　　或许是即将做出人生中第一件离经叛道的事；也或许是最近在顾深沉的保护下生活得太舒服，秦栩此刻，有点想念那个平时不苟言笑，却总对自己温柔以待的帝国元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