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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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栩翻看着星网上一秒钟就能刷出几千条的讨论，在看到人们开始讨论关于偏远星球气候变化的问题的时候，忍不住皱眉，问顾深沉：“连人们住的星球也被莫家下了手吗？”
“虽然他们最初是如何做到的我们还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有公民居住的星球是被动受到波及的。就像传播病毒一样，他们只能决定把病毒投向哪里，却无法控制病毒不断地扩散。”
“我明白了。可是……”秦栩接着说道：“我们总不能任其发展吧，照这样下去的话，万一有一天所有星球都变成S系星球那样怎么办？”
“这个问题，恐怕只能等逮捕莫一白，彻底搜查他一遍以后，才会有答案了。”顾深沉轻轻摩挲着手腕间的光脑，皱眉说道。
其实，他们还没有完全准备好。虽然莫一白怕夜长梦多，提前对他们发难这一点，他和秦栩早有预料，可等这一天真的来了，也只能见招拆招了。尤其是……陆林的态度至今仍然不明，如果他连莫一白叛国都能睁只眼闭只眼的话……
顾深沉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三天后，帝国正式通告全体星际公民，虽然帝国科学院院长莫一白确实有非法行为，但不至于被定为叛国。此话一出，星网上公民的风向也再次转变，有说包庇莫一白的，也有说顾深沉故意污蔑莫一白的，所有人都在要求顾深沉公开他掌握的所谓“证据”。
对于这样的结果，秦栩和顾深沉其实并不意外，毕竟莫一白手里还掌握着不少对于帝国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可是……
就在帝国的正式通告发布三个小时后，秦栩也在星网上通过调香协会向全星际公民公开了他们目前掌握的所有香精配方和样本记录，正式向帝国科学院的权威发起挑战。而顾深沉，则在秦栩向莫一白宣战后前往陆林居所，一天一夜未归。
“胡闹！”顾爷爷闻讯而来，在调香学院逮到了正和孟远一起开会的秦栩，着急了，连着孟远和许明诚一起揪着骂：“二十年了，我就知道这小子还没死心，你们也听他的，跟着他一起胡闹！”
“爷爷，我相信顾深沉。”秦栩从昨天起到现在也是一天一夜没怎么合眼，即便他此刻比任何人都要担心顾深沉，可他始终都相信顾深沉。
从昨天秦栩像是扔下一颗炸弹一般，公开了所有曾经只被帝国科学院掌握的资料以后，他们就收到了来自各个帝国领域内星球上调香师的消息，无一不在欢呼雀跃。的确，秦栩的行为冲破了帝国科学院对调香师们的束缚，打响了他们为自由而战的第一枪。
可秦栩知道，这一切只是开始，他要做的，还远不止于此。
担忧地望着顾深沉离开的方向，秦栩盼望着他能早点回来。顾深沉是去和陆林谈判的，用一个秘密的掩藏换取另一个秘密的公开，这是他们两个人讨论的一致结果。
最近的新闻真是一个接一个的重磅！
就在人们还陷在莫一白叛国、秦栩向帝国科学院宣战的消息中无法自拔的时候，前两天看上去还在包庇莫一白的帝国统治者却忽然以雷霆之势下令逮捕了帝国科学院的所有研究人员，并释放了被莫一白抓起来的那些调香学院的学生，解除了对受到指控的调香师们的限制。
除了秦栩以外，没有人知道顾深沉那天到底去谈了些什么，他们只知道，胜利的天平从那天以后，就开始往一边倾斜。
接下来一个月，调查、清洗、诛杀、善后……所有莫一白多年培养出来的心腹在帝国统治者的默许下一一被顾深沉揪了出来。而随之浮出水面的，还有顾家追查了二十年的真相。
……
早在二十年前，莫一白的父亲就已经生了反心，想要推翻陆家对帝国的统治。可是他深知星际公民对陆家的尊崇，如果他名不正言不顺就贸然起兵，即便能够成功登上统治者的位置，恐怕也将会后患无穷。
所以，莫风和异族达成合作协议，由异族向帝国发起战争，莫风假装不敌，再使计把陆林骗往前线后杀掉，并把陆林的死顺势推给异族。而莫风，则会扮演一个成功帮陆林复仇，击退敌人的英雄角色。陆林无后，他就可以在军部和帝国科学院的推举下顺理成章登上统治者的位置。
为了不在事成之后被异族反咬一口，莫风甚至让莫凯偷渡到异族的星域，给他们暗中投了毒，只有莫风的计划顺利完成后，他才会把解药交给他们。
只不过莫风没想到的是，就在他的计划即将实行的时候，顾爷爷的研究却取得了重大进展。对他而言，一旦顾家成功治愈了困扰星际公民数千年的基因缺陷症，那么即便他成功在前线杀掉了陆林，到时候登上那个位置的人也不一定会是他。再加上届时帝国医学院的地位水涨船高，不仅会为顾家造势，还会成为他最大的绊脚石。
当时莫风和异族的谈判已经完成，他已经没有退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于是，莫风先是派人去帝国医学院放了一场大火，紧接着又让弟弟莫凯带领星盗团灭口了当时医学院几乎全部的优秀精英。
经此一事后，顾家大受打击一蹶不振，而失去了弟弟有力支持的莫风也只能暂时偃旗息鼓。可已经受控于莫风的异族又岂能善罢甘休？他们的安危还掌握在莫风手里！
于是，异族开始不断攻击帝国边境，试图逼迫莫风交出解药。可莫风此人阴毒至极，他让莫凯给异族人下的，根本不是什么毒药，而是一种慢性疾病。这种遗传性的慢性疾病会让他们从骨子里越来越畏惧寒冷，不出二十年，异族绝大多数人就会被活活冻死。所以，其实并不是异族的星球变得越来越寒冷，而是他们的人对温度的忍耐性越来越低而已。
莫风想要的，从来都不只是一个帝国。
可是，所有的阴谋注定要被剖于世人眼中。七年前，就在莫风以为自己再次准备好的时候，顾父的闯入让他十几年的布局彻底付诸东流。顾父用他的死亡，换取了莫风和一众恶人的性命，也为帝国换来了七年的安定。
直到，莫一白妄图继承其父亲的野心，准备在异族彻底灭亡前推翻陆家的统治。
只是命运轮回，因果循环。他的阴谋再次被锲而不舍的顾深沉堪破，而这一次，也再没有第三个莫家人或第三个顾家人继续这场斗争了。
……
“……”坐在前往边境基地的飞船上，秦栩靠在顾深沉怀里，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想起三天前，在莫一白即将被处死的前一个晚上，他和顾深沉去最后一次看他。那个一年前还高高在上的帝国科学院院长，那个当时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皮笑肉不笑地“接待”他去查看帝国科学院样本处的外表很儒雅的男人。
其实秦栩和顾深沉本身并不想再和莫一白有什么接触的，可莫一白这个人，比他父亲还要决绝，在秦栩公开所有重要香精原料和配方的当天，就着手毁了帝国科学院里所有的东西。在胜利的天平稍微倾斜后，莫一白就彻底放弃了挣扎，这也是为什么后来顾深沉的一切行动都如此顺利的原因：除了陆林的默许以外，莫一白几乎就是躺平等死的状态。
虽然莫一白放弃挣扎了，可他们还想找回那些被毁掉的东西。
“你赢了……恭喜。”已经近一个月没有说话的人，终于在临死前再次开口，原本清亮的嗓音却变得十分喑哑，更像是个恶毒的反派了。
黑暗得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地监牢里，莫一白靠坐在地上，一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另一手习惯性地摸上鼻尖，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他眯着眼睛，仔细地看着走进来的两个轮廓，一个高大挺拔，另一个清朗俊逸，不用想都知道会是谁。
“那些东西，你一定有备份。”顾深沉低声开口，问道：“在哪？”
“呵……咳咳……”莫一白轻咳两声，微微勾起嘴角，转而看向秦栩，一句话不说，眼神却死死地盯着他。
顾深沉皱了皱眉，拉着秦栩后退两步，自己又侧过身子，挡在了莫一白和秦栩之间，然后转过头和秦栩说道：“算了，走吧，他不会说的。”
连顾深沉都这么说了，秦栩自然也没什么不同意的，点了点头。
握着顾深沉的手离开前，他又回头看了莫一白一眼。那个人的姿势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眼睛却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不知道为什么，秦栩莫名觉得莫一白总还有什么话对他说。
秦栩想起自己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从帝国科学院离开的时候，他曾想着有朝一日一定要打花莫一白的脸，可当他真的面对即将死亡的莫一白的时候，又觉得这个人好可怜。
……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4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