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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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深沉望着距离他们越来越远的卡戎星，深邃的眼眸里倒映出这个在经历了一场普通人看不到的血腥争斗后依然灯火辉煌的星球。
“顾深沉。”秦栩的声音唤回了顾深沉不知飘到哪儿去的思绪。
“嗯？”顾深沉习惯性地亲了亲秦栩的脸颊，亲昵地回应。
“你说，莫一白是真的想要叛国吗？”这个问题在秦栩心里盘旋了很久，终于决定在一切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候问出来。
其实，纵观莫一白这些年的行为，几乎没有做过什么真的危害星际公民的事情。无论是对异族的威胁，还是对调香协会的排挤，都是早在他任职帝国科学院院长之前就存在的事情，就连一个月前受他指控，被他困住的那些学生和调香师们，也并没有一个被害或是受伤。
在秦栩看来，莫一白更像是一个，看上去继承了父亲的一切，不得不走上叛国之路，而实际上却没有真的叛国野心的，孝顺的儿子？
这种形容让秦栩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在他形容给顾深沉的时候，更是引得最近心情一直很沉重的顾深沉也忍俊不禁。
“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吧。”顾深沉收回了望着卡戎星的目光，看着身旁的青年，淡淡说道：“现在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你。”
他看着秦栩盛满了细碎星河的眼眸，心里觉得无比的平静。不是所有的问题都会得到肯定的答案，也不是所有的谜团都会被一一解开，可如果在深陷泥沼时，有一个人愿意付出一切拉你出来，那么不管过去曾经历过多少苦难与挣扎，都会成为终将被治愈的伤口，而不是永远刻下痕迹的疤痕。
“没错。”秦栩眼眸低垂，低声说道：“人们只会让别人看到他们想让人看到的，真相如何，其实并没有多少人在乎。”
顾深沉听得出来，秦栩的情绪其实并不好。他握住秦栩的手，大拇指轻轻摩挲着秦栩微凉的指尖，轻声说了句“没关系”。
秦栩抬起头，看着顾深沉，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
一年半后，边境基地实验室。
十几个人一起围着一台基因香型适配仪，眼睛齐刷刷盯着屏幕上面的数字，看着它从90%逐渐攀到99%，最后又一点一点闪烁着、跳动着停留在100%。
“这是……成功了？”站在秦栩身边的许诺第一个反应过来，兴奋地晃着他的胳膊，大声说道：“阿秦！我们成功了！成功了耶！”
秦栩也愣愣地站在原地，只觉得脑中隆隆作响，仿佛与身边所有的欢呼和尖叫都隔了一层膜，模糊地听不清楚。
一年半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失败了多少次。从最初的满怀期待，到后来的惴惴不安，再到最后的坦然面对，他也曾经迷惑过、懊恼过，可所有的情绪都会在顾深沉的安抚下转为对下一次的测试的坚持。
可当他在严文轩和许诺的帮助下，终于成功调出适配率100%的香型后，在他被十几个人包围着雀跃的时候，他第一个想拥抱的人，却只有顾深沉一个。
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秦栩忽然回头，在实验室门口看到了一个他熟悉无比的高大身影。那个身影穿越层层包围，向自己走来，眼里是缱绻至极的温柔。秦栩快走两步，一下扑进顾深沉的怀抱里，酸涩的眼睛里溢出一丝泪水，他用力眨了眨，悄悄把那抹湿润晕开不见，双手环过顾深沉的腰，紧紧攥住了衣摆。
“顾深沉……我们……成功了。”秦栩知道此时此景顾深沉一定全都知道了，可他还是想亲口告诉这个男人，这个从始至终唯一被他放在心里的爱人。
“嗯……我们小栩很棒。”顾深沉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他知道这一年多来，自己怀抱里的青年付出了多少汗水，知道青年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为了他，为了他们的自由。
是的，自由。
一年半前，顾深沉曾和帝国统治者长谈过两天。而那些在他们长谈后被披露出来的真相，其实也并不是全部。
莫家的确是一切恶行的制造者，可在那背后，还有一个存在于暗处的推动者。
严文轩曾告诉过顾深沉，他们的基因缺陷并不像是自然产生的，而是被人为破坏的。除此以外，想要吞并异族星域进行屠杀的，毁掉那些“不听话的”“不必要的”星球的，害怕星际公民被治愈后逐渐失去被尊崇的地位的，这些全部都指向一个人：陆林。
这是压在顾深沉心底许久也没办法宣之于口的真相。
所以，那天他和陆林做了一个交易：他交出所有掌握的证据，而陆林则不再阻碍秦栩研究治愈基因缺陷。此外，为了确保他和秦栩的安全，在试验成功以前，顾深沉要交出大部分军权，而他们将长久地留在最安全的边境基地。
这是顾深沉没有告诉秦栩的部分，离开卡戎星那天，他只说，他会在边境基地为秦栩建立一个最好的实验室。
……
半年后，秦栩正式向全星际公民宣布，他们已经研制出了可以治愈基因缺陷症的方法。所有人都可以前往各个星球的调香协会分会登记个人信息，然后排队等待帝国医学院和调香协会一起为他们制作治愈针剂。
而后，整个帝国星域都沸腾了起来。
他们不知道为了这一天，他们已经等待了多久；他们也不知道，为了等到自己被治愈的那一天，他们还要等待多久。可只要希望一直在，他们就依然可以包含赤诚地继续生活下去不是吗？
而秦栩和顾深沉，则会就此开启一段新的旅程：他们打算前往各个星球，为治愈全人类的伟大事业继续奋斗下去。
告别了严文轩、严文毅、许诺等一众好友以后，秦栩和顾深沉再次登上了飞船，投向了星河宇宙的怀抱。
“顾深沉，你给我搭的花园大概已经是一片狼藉了。”秦栩趴在窗户上，软软地说道。
“乖，回去重新陪你整理好不好？给你弄个更大的。”顾深沉从背后抱住秦栩，满足地叹了口气：他的宝贝不仅声音软软的，每个地方都是软软的。
“嗯，准了。”
秦栩还会走吗？对于这个问题，顾深沉觉得自己再也不用担心了。某一天早晨醒来的时候，他一睁眼就看到秦栩满含笑意地看着自己，亲吻间，他听到秦栩咬着自己的上唇模模糊糊说了句，我可以永远陪着你了。
他不知道秦栩又梦到了什么，秦栩也没有告诉他，可他知道，那一定是个结局圆满的美梦。
宇宙浩渺，三千世界，存在着无数个时空，无数个星球。或许你看到的只是某个故事，可在另一个时空里，它却是真实存在，有头有尾有未来的世界，更不知道的是，或许有人曾在其间穿梭无数次，只为给它一个最好的以后。
要相信，终有一天，每个人都会被治愈。
完结，撒花~
……
老顾：啊，软软的~
小秦：滚！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