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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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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回归是值得欢呼与热泪盈眶的，哪怕更多人并不知道背后的艰险与苦难。
在绝大部分星际公民看来，他们的帝国战神顾深沉不过是在前线作战久了一点而已，可最后还是击溃了所有异族大军；在边境基地的所有士兵看来，他们的元帅顾深沉不过是历经大战后休养生息久了一点而已，现在这不是好好地又开始主持工作了吗。
可像严家两兄弟一样知道内情的人却明白，顾深沉能活下来，还能带着活着的秦栩回来，这中间他们有多少生死关要过。
“检查结果出来了，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了。”顾深沉刚带着秦栩回到基地，就找来严文轩帮他做了个全面检查，这会儿，严文轩正拿着检查结果一项一项和顾深沉解释。
其实，按理来说，顾深沉不是专业学医的，对那些形形色色的项目和指标代表的含义也并不是很明白，严文轩更没有必要说得那么清楚。可是，他就是架不住顾大元帅跟听军情报告似的严肃架势啊，虽然他和基地的军医都告诉过顾深沉，秦栩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可老顾还是不放心，一定要把秦栩的检查报告翻来覆去研究个明白。
“……”秦栩端着水杯来到书房的时候，正看到严文轩已经连续第三个小时被顾深沉抓着讨论他的检查报告了。
“顾深沉。”接收到严文轩发给他的“求解救”的手势信号，秦栩不轻不重地把玻璃杯放在桌面上，唤了一声顾深沉的名字。
“小栩？”顾深沉一边回应，一边起身抬手摸上秦栩的额头，皱着眉头开始喋喋不休：“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哪不舒服了？发烧？还是哪里疼？”
“我没事。”秦栩笑着拉下顾深沉四处乱摸的大手，放在唇边轻吻了那几根修长好看的手指一下，然后给严文轩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快点走。
严文轩抓住顾深沉走神的空隙，迅速转身打开门，然后一溜烟儿离开了。秦栩则拉住了冲着严文轩逃跑的背影还想说些什么的顾深沉，阻止了这位帝国战神的疯狂行为。
“你就让他回去吧，难道你还能比人家专业的医生更懂这些报告？”
“……”低头看着正握着自己的手的秦栩，顾深沉抿了抿唇，试图用沉默表示他小小的抗议。
“放轻松点儿，嗯？”秦栩知道，他这次大概是真的把顾深沉吓惨了，自从他们两个返回基地，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相比返航时就大大减少了。
自从出事到现在差不多半个月下来，顾深沉已经积攒了一大堆事务要处理，而他自己也闲不住地又开始帮基地士兵调香了。可即便是这样，顾深沉也要每个小时都来找秦栩一次，确定他真的安然无恙才肯回去忙自己的事。
“对不起。”顾深沉也知道自己最近有点不太正常了，他的秦栩明明就在基地，身边有很多人可以保证小栩的安全，可他就是不放心，只要超过一个小时看不到秦栩，他就会莫名的、频繁的心慌。
单手抱着秦栩，用下巴轻轻蹭着秦栩的发丝，顾深沉闷闷地开口：“是我太担心你了，我让你感到压力了吗？”
“应该是我说对不起。”秦栩更加用力把自己挤进顾深沉的怀里，伸手摸了摸顾深沉宽阔的脊背，顿了顿，说道：“是我让你太担心了，我跟你保证，以后都不会了好吗？”
秦栩的手一下一下轻拍着顾深沉的背，温润的嗓音比从前更加柔软，缓缓流淌而出，像有魔力似的，想要安抚顾深沉不安的情绪：“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你去哪我就跟去哪，不会让自己再置身危险中，也不会让你再找不到我。”
“好。”秦栩等了许久，终于等来了顾深沉的回答。
其实，从前天开始，严文轩就有来找过他，建议等他们回卡戎星以后，尽快去陪顾深沉去做个心理治疗。
“我是真的没想到，老顾居然还会产生心理问题。如果他真的没有把你找回来，后果真是难以想象。”那天严文轩用一副惊讶的口吻和秦栩说了这句话。
可比起严家兄弟的震惊，秦栩只觉得心疼。
他的顾深沉，在常人看得到和看不到的地方受了那么多伤，咽下了那么多苦，成为了所有人心中不可击败的守护神。可是，却偏偏没有人意识到，顾深沉其实也是个普通人啊！而且，在他的那个梦里，顾深沉最终也只化为了一座无人问津的墓碑。
……
秦栩收回了落在顾深沉脊背上的手，微微转头看清了男人帅气的侧脸，无声地笑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那不过只是个梦不是吗？他来了，他已经走了很多步了，梦里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就算一个人最终的归宿一定是死亡与被遗忘，可是到了那个时候，在顾深沉的身旁，也一定会有他的存在。他们会长眠于宇宙空间的某一个角落，会被湮灭在浩瀚的历史长河中，可他们一定会在一起，一起经历未来的一切。
“好了，我是有正事想和你说的。”虽然秦栩很喜欢和顾深沉拥抱的感觉，可他们确实抱得挺久了，抱得他脚都麻了。
“什么？”两个人在书房里的小沙发上一起坐下，顾深沉依旧揽着秦栩，一手不安分地摩挲着青年的肩膀，懒洋洋地问道。
“关于陆也。”秦栩并不打算告诉顾深沉他来边境基地前的那个晚上做的梦，但还是有必要问清楚有关这个神秘来客的来龙去脉。“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在我来找你之前。”
“他给我看了一份文件。”
“文件？”一听到这个词，秦栩心里瞬间警铃大作。“关于什么？”
“是莫一白。”顾深沉把玩着秦栩的发梢，提起这个名字，眼中变得晦暗不明。“陆也的母亲艾琳娜公主去世以后，他被外祖父接回了异族领地，然后他发现了五年前莫一白和异族签署的文件。从那时起，莫一白就已经叛国了。”
“可是，莫一白叛国，陆也为什么要横插一脚？”秦栩没想到，他梦中那份重要的文件居然和莫一白有关。
“还记得吗？我和你说过，陆也是陆林的私生子。”顾深沉的指尖继续游走，从秦栩的发丝来到了他的侧脸，然后又自然而然地帮秦栩按揉起太阳穴来。
如果是以往，顾深沉倒是很愿意给秦栩多一点思考的时间，他知道对于他的宝贝来说，探索的过程也是很有趣的。可是今天，鉴于秦栩刚经历过重创，所以他并不打算给秦栩留太多时间。
而秦栩的思绪被顾深沉一点一点带着走，竟然也没发现顾深沉现在已经无所顾忌地直呼帝国统治者地大名了。
“我一直以为陆也返回帝国的目的，是想为他母亲报仇；而他告诉我莫一白叛国的事，是想借我的手除掉他报仇路上最大的麻烦。”
顾深沉“啧”了一声，继续说道：“不久前我甚至以为，他会在利用我拿到莫一白叛国的证据后，先在战场上联合异族除掉我。”
“可是呢？”秦栩拉下了顾深沉还在帮自己按摩的手，反过来在他的虎口处轻轻按压着，转头看向顾深沉。
“可是，当我们在前线等到异族以后，他不仅没有让我去见异族，反而叮嘱我不要靠近他们。”顾深沉说着，微微皱起眉头，关于这件事，其实他也还没有找到合理的解释。
“后来，我派了一队士兵护送他去和那些异族谈判，可结果是，士兵们带着有关莫一白叛国的证据回来了，异族也追了上来想和我们拼个鱼死网破，而陆也，彻底失踪了。”
秦栩听着顾深沉的话，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这和他预想中发生的事情太不一样了，甚至简直可以说是南辕北辙。
如果他做的那个梦是这个世界这个故事本来的走向，那么他的出现就是唯一的变量，事实上，顾深沉也的确因为他的到来而避开了那个死局。可现在看来，除了他这个突然闯入故事里的外来者，似乎连故事的主角都没有按照原来的剧情发展。
虽然顾深沉还是不得不通过自爆来结束战争，可很显然，陆也当时的做法是希望顾深沉能够避开和异族直接开战的情况的。如果是这样的话……
秦栩不知不觉就入了神，指尖也开始无意识地以顾深沉的收作为支撑，一点一点轻轻叩击着男人的掌心。顾深沉觉得手心痒痒的，很想捉住怀里青年的手，可那富有节奏感的触碰却好像莫名地正在逐渐抚平他心里那些不安的缝隙。
书房里昏黄的灯光映得秦栩整个人都格外温暖，小圆几上还燃着秦栩刚才点燃的基因香型，虽然在顾深沉闻上去，那股清冷的味道和从前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区别，可他知道，这是秦栩做了无数次调整才专门为他定制出来的。
顾深沉合上眼，默不作声地往青年身旁靠得更紧。
……
“呼……”秦栩心里忽然升起一个骇人的想法，惊得他一下子抓住了顾深沉的手，那力道，攥得比以往都要紧得多。
秦栩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顾深沉，愣了半天才堪堪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话，带着震惊、带着疑惑、带着质疑与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