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星际调香师》黄油鸡蛋卷

4、第 4 章

　　感受到身旁毫不遮掩的，炽热的目光，顾深沉轻抽了口气，喉结滚动了几下，终于忍不住回看秦栩。

　　“顾元帅，怎么了吗？”对上顾深沉的眼神，秦栩依旧一副灿烂的笑脸。

　　“不必这么客气，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你真的能闻到我的基因香型吗？”

　　“当然。我说过，你的味道很好闻。”秦栩喜欢现在这种被顾深沉的基因香型包围的感觉。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股冷冽的香味就直窜脑门。

　　“像盛夏时吹来的一股强盛海风、像被凛冽寒风吹着向下奔流的雪山泉水、像在冬季的密林深处赤脚行走。冷，却让人上头。”秦栩试图用语言形容出自己的感受，可总是不够确切。和顾深沉在一起的每一次呼吸，在秦栩看来，都是一种享受。

　　这股别人闻不到的香型，对秦栩来说就像是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宝藏，流经鼻尖后在他的脑海里被无限放大，仿佛顾深沉并不只是一个活在他身边的人，而是隐匿于自己体内每一处感官与细胞中的秘密一样，并且这种愉悦，是连顾深沉都不知道的。

　　“顾深沉，能够遇见你，我感到很幸运。”话音刚落，秦栩就已经沉沉睡过去。

　　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青年身上，凌乱的发丝拂过他白皙的脸颊，掩盖了青年好看的侧脸。顾深沉想拨开那些不听话的黑发，可大手手虚放在秦栩的耳廓上方，久久悬而未落，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我也是，很幸运。”顾深沉缓缓开口，压低了声音回答道。回答他的，是身旁青年均匀清浅的呼吸声。

　　……

　　第二天，秦栩跟着顾深沉踏上了前往老宅的路。顾深沉告诉他，那里有帝国除调香协会和调香学院以外，最完备的调香实验室，一定是他调香的理想之地。

　　在顾家老宅，除了等候已久的顾爷爷和已经见过的调香大师许明诚，秦栩还认识了一个人，严文轩。

　　秦栩本以为顾家是个军人世家，是通过良好的培养和强大的背景，才让顾深沉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帝国元帅。可等他见到了顾爷爷，他才知道，原来顾家本是个医学世家，包括顾奶奶和顾母都是学医出身，后来她们意外离世，就剩下顾父和顾深沉参了军。五年前，在一场激烈的边境战争中，顾父战死，顾家便只剩下顾爷爷和得胜归来成为元帅的顾深沉了。

　　而严文轩，既是顾深沉的发小，也是顾爷爷的关门弟子，如今已是帝国医学院中这一代最优秀的人才。这五年来，也一直在帮顾深沉治疗他因为缺少香型而带来的身体上的疼痛，可惜，再好的药，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但是现在好了，我终于不用再为这家伙研究各种止疼药了！”和顾深沉不一样，虽然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但严文轩却是个十足十的话痨。从见到秦栩开始的半个小时里，他的嘴巴几乎没有一刻停歇。

　　从顾深沉拒绝去医学院配合治疗，到自己天天熬夜给他研究各种各样的止疼药，再到吐槽顾深沉从来都不会认真配合自己反馈药效。严文轩好像终于找到了知己一样，把自己这些年来从顾深沉身上受的气竹筒倒豆子一样，一一告诉了秦栩。

　　最后，严文轩一脸凝重地拍了拍秦栩的肩膀，一副任重而道远的样子：“兄弟，以后这些苦，就要轮到你来受了。记住，不要试图通过语言劝服顾深沉，如果他不配合，直接打一顿就好了。一顿不够，就打两顿。”

　　秦栩瞄了一眼黑着脸坐在旁边的顾深沉，忍着笑意问严文轩：“所以，你真能打得过他吗？”

　　“嗯……我刚才话没说全，是告诉顾爷爷，然后让顾爷爷打他。”严文轩没想到秦栩一下就抓住了自己话里的漏洞，英勇奉献的形象是塑造不成了，只能实话实说。

　　“哈哈哈，严医生，真是辛苦你了。”终于忍不住，秦栩靠在沙发上笑了一阵。想起顾爷爷还在，又立刻正襟危坐起来，然后向顾深沉提问：“所以，你会让我这么辛苦吗？”

　　“不会。任何时候、任何问题，你都可以找我。”顾深沉无视严文轩已经空空如也的杯子，反而给秦栩重新添了一杯水。

　　得到满意的回答后，秦栩向严文轩摊了摊手：“严医生你看，我不需要担心这些问题。”

　　看到这一幕的严文轩张大嘴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看着桌上只有自己空着的水杯，和顾深沉与以往相比截然不同的反应，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万年铁树要开花了吗？而自己，居然是这些年来唯一被折磨的那个大冤种？

　　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在一旁笑着看了好久的顾爷爷终于开口：“行了文轩，我们还是说正事吧。秦栩，你的情况老许已经告诉我了，如果你真的能够调出适合沉沉的基因香型，我保证会尽我所能给你想要的一切。在这期间，有任何需求你都可以告诉我或深沉，我们都会帮助你的。”

　　“谢谢顾老先生。按严医生介绍的情况来看，顾深沉的情况已经不能再继续拖延下去，所以，我想尽快开始帮他调香。”秦栩打开光脑，手指轻点几下，便出现了一份文件，“我已经列出了一些可能会用到的原料精油，但恐怕这些还并不齐全，我需要通过不断尝试，才能确定最终配方。”

　　“没问题，调香协会里存放着数以千计的原料，你随时都可以去挑选。”在顾深沉已经开始派人找秦栩所要原料的时候，许明诚也给了他肯定的回答。

　　今天和众人的见面很愉快，可是秦栩知道，愉快的背后，其实每个人都暗藏着不安与焦虑。虽然没有人催他，顾深沉也从未告诉过他自己正在承受的痛苦，但顾深沉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这是不争的事实。

　　严文轩在过去五年已经竭尽所能地帮顾深沉减轻痛苦和延续生命，可归根究底，顾深沉的生命还是掌握在秦栩的手中。

　　……

　　认识顾深沉的第三天，秦栩就把自己关进了顾家的实验室中，像过去十几年一样，开始了自己的调香试验。

　　来到卡戎星这几天，秦栩大致了解了这个世界有关基因香型的情况。原本他想抓着顾深沉当自己的小白鼠，随时跟进自己的调香进度。但严文轩告诉他，这个世界的人都有基因缺陷，这其实是一种病；而基因香型就像是治疗疾病的特效药一样。普通的病如果用药不对，顶多感冒好的慢一点儿；但基因香型却不一样，一旦药不对症，不但不会缓解人的痛苦，反而会加快人类爆体而亡的速度。

　　因此，让顾深沉当小白鼠是不可能的，一旦调配出的基因香型不合适，只会加重他所承受的痛苦，让他更快走向死亡。而这，也是帝国调香师如此重要却极为稀少的原因。

　　所以，秦栩只能每天时不时抱着顾深沉深深地闻上几口，心满意足了再回到实验室修改自己的配方。前几次，秦栩都没发现顾深沉僵硬的身体和早就红透了的耳朵；后来次数多了，顾深沉也慢慢学会了得寸进尺，秦栩不来找自己反而主动去找他求抱求吸了。

　　“小栩，你今天不用再闻闻我的基因香型吗？我感觉好像和昨天有点儿不一样了。”秦栩翻白眼：一个根本闻不到自己味道的人哪儿来的脸说这种话？

　　“小栩，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基因香型？要不要再来确认一下？”秦栩又翻白眼：明明两个小时前才问过这个问题，当他老年痴呆吗？

　　“小栩，我明天要去军部，可能来不及回来，你今天可以多闻一下，别因为我的事耽误了进度。”秦栩又又翻白眼：结果第二天还不是按时按点在自己的实验室外面报道？

　　“小栩，我觉得我多和你待待，好像感觉能好一点儿，要不以后每天你抽两个小时陪陪我吧？”秦栩终于忍不住把顾深沉轰出了门：个不要脸的，能不能想想自己还能活多久？按书里写的，不超过十章，你顾大元帅连命都没了！我在这不眠不休地调香，你还要我腾两个小时出来给你撩？

　　总之，顾家老宅和顾深沉军队里的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顾元帅每天都找秦栩研究调香进度，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只有秦栩揣着明白装糊涂，一心沉迷于吸顾深沉和调香，两耳不闻窗外事，忙着救顾深沉的命。

　　闭关的第17天，秦栩终于带着一小瓶香型走出了实验室。

　　“顾深沉，你把严文轩找来，我们试一下。”顾深沉看着疲惫的秦栩和他手中精致的香瓶，没有问任何问题，直接拨通了严文轩的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