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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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还是基地的那栋小房子里，顾深沉缓缓睁开了眼睛。
艰难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顾深沉觉得自己的思绪还有些混乱，他的记忆仍然停留在秦栩凶巴巴地告诉自己不准死那时候，再后来发生了什么，就不记得了。
顾深沉皱紧了眉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会活着，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不知道秦栩在哪里，怎么样了……太多的问题萦绕着他，让他本就疲惫的精神更加感觉到沉重，原本稳定的基因香型也开始隐隐逸散。
“元帅，你醒了！”
就守在门外，察觉到不对劲的卫兵打开了卧房的门，却被扑面而来的基因香型袭击，差点儿给还在病床上的元帅当场下跪。
赶紧关上门，卫兵摇摇晃晃地冲下楼，一边往外跑，一边大喊“元帅醒啦！”
没过多久，军医推门进来，看见躺在床上的顾深沉已经睁开了双眼，连忙快走几步上前查看顾深沉的情况，同时打开光脑通知严文毅。
顾深沉还没有力气说话，只能任由军医摆布，而且他也需要时间整理一下自己的大脑。
本想等到严文毅来听他说说情况，但由于精神还是很疲惫，还没等到人来，顾深沉就又睡过去了。
“元帅醒了？情况怎么样？”严文毅收到消息连忙赶过来，却被检查完出来的军医给堵在了门外。
“严副将，你先不要进去，元帅他太累了，又睡着了。好在元帅年轻，紧急治疗很及时，所以恢复得也不错，接下来好好调养，完全恢复问题应该不大。只不过……”
“不过什么？”严文毅觉得自己现在可太怕听到人说不过、然而、但是、可是这一类的话了。
“啊，严副将放心，不是什么坏事，是元帅的基因似乎有些变化。”军医顿了一下，皱着眉继续说道：“是一些好的变化，但是咱们基地的医疗条件有限，我对这方面也并不精通，更详细的情况，我想还是等你们回到卡戎星，让严教授细看比较好。”
一听又是基因的问题，严文毅觉得自己头都要大了。
“好，我知道了。这段时间麻烦你了，等元帅身体再恢复一些，我就带他回去。但是这件事还请你保密，事情轻重你知道的。”
“严副将放心。我看再有一周左右，元帅就能乘坐飞船回去了。”军医说完离开了房子。
严文毅则打开光脑，点开了和哥哥的通讯。
基地的军医是哥哥亲自挑选跟来的，是他们自己的人，所以对于顾深沉身体的治疗和异常情况的保密性，他倒并不担心。
现在他最担心的，是元帅知道秦栩死亡的消息可怎么办。
顾深沉昏迷的这几天，他不断派人去前线战场，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和哥哥联系以后，知道了秦栩在卡戎星时为元帅所付出的一切，以及元帅为秦栩做的事，他就更担心了。
“唉，这可怎么办啊……”严文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觉得现在他是既担心元帅醒不过来，又害怕元帅醒过来。
……
顾深沉在混沌中迷迷糊糊又睡了一天才彻底清醒过来。
轻轻触碰自己的嘴唇，嘶，还有点儿疼。
顾深沉轻笑一声，他记得秦栩来到他身边，恶狠狠的告诉他不准他死，那个他以为的死亡之吻对他来说就好像一场梦一样，只有嘴角处的伤疤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小栩呢？”看见严文毅的第一眼，顾深沉就迫不及待想知道秦栩的下落。
“元帅你醒啦，你渴不渴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啊？我去让人给你弄点儿东西吃吧！”严文毅没想到自己刚一踏进顾深沉的房间，就被问了个致命问题，只想立刻跑路，能拖一秒是一秒。
“站住。”顾深沉皱了皱眉，觉得不太对劲。
“我问你秦栩他人呢？”
唉，天不随人愿啊。严文毅□□肩膀，转过身，咽了口唾沫，把在心里打了许久的草稿一点一点说了出来。
“那天你下命令让我们全部撤退，我加速回来找秦先生要你的香型……其实我是想让他留在基地，然后自己找机会再回去安抚你的……但是没想到秦先生他直接自己开着飞行器，带着抑制剂就追去了前线。”
严文毅眼看顾深沉的脸色表情越来越差，咽了口唾沫，偷偷往后退了两步，接着说道：“当时大部队都在撤离，我只能通过监视器看到你们一起进了你的战舰……”
“我知道，然后呢？”顾深沉从没觉得严文毅的废话能这么多，他现在也没有精力听那么多话。
“然后，没过多久，我就看见秦先生带着您出了战舰，你们都穿了特制的高压防护服。紧接着您的能量就爆炸了，那些异族和我们的监视器全部被炸了个粉碎，我就什么也看不到了。再然后……”
严文毅这辈子从没觉得说话是一件这么困难的事。他深吸了一口气，左手偷偷做好了一键呼叫军医的准备，闭上眼回忆着接下来发生的事。
“爆炸能量甚至波及到了基地，毁了好几艘战舰……等能量开始减退，我就立刻带人去前线找你们。结果，只看到那艘小型飞行器载着你回来，却没有见到秦先生……”
“你说，他没回来？”顾深沉觉得自己脑子嗡嗡的，整个头都在疼，只有严文毅的最后两句话把他从混沌与不适中拉扯回来。
“是，后来我一直派人去前线寻找，都没有找到，可能……”
严文毅说不出“秦栩已经死亡”这几个字，但基地所有人心里都很清楚，这几乎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你出去吧。”顾深沉不想再听严文毅说话了。
“是，元帅你好好休息。”
“把那天的情况详细整理好发给我。”在严文毅重新关上门之前，顾深沉又说道。
“是。”严文毅回应后，轻轻关上了顾深沉的房门。
直到走出房子，严文毅才重重呼了口气。其实他已经做好了元帅听到这个消息后会生气、会崩溃的准备，但没想到元帅会这么冷静。
其实可能元帅一点儿都不冷静，因为在他离开前，他看到元帅的眼睛都是通红的。
……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光脑的屏幕在闪着亮光。
顾深沉强忍着自己的情绪，沉默地靠坐在床上，一字一句看完了严文毅发来的报告。
他是坐着定好了返回轨道的飞行器回来的，由于抑制剂和香型使用及时，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度过了危险期。
顾深沉闭了闭眼睛，脑海里闪过在战舰里，秦栩跟他说的话，他说他有办法救自己，他说他不会让自己死。
那时的顾深沉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之中，昏昏沉沉之间对秦栩的话并没有什么多余的精力去理解，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秦栩那些话的意味，原来秦栩早在去找他之前就做好了一切准备。
“真是个小骗子。”顾深沉鼻尖一酸，实在不知道这个时候是该夸他的宝贝细心，还是为秦栩的擅作主张而生气。
顾深沉拼命地思考着在那种环境下，他的小栩应该如何活下去。或许……男人想了很久，发现自己竟然想不出任何一种可能性。
他觉得很痛，嘴巴也痛，眼睛也痛，头也痛，浑身都痛，心最痛。
顾深沉抬起骨节分明的大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不过须臾，指缝间就湿润了。
他知道，这一切对秦栩来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在调香上极具天赋的人，明明已经通过了帝国最难的调香考试，明明可以从此以后成为极富盛名的调香师，然后一辈子在卡戎星过着优越的生活，结果却为了自己四处奔波，还跑到前线，最后……
顾深沉回想着和秦栩认识以来的一点一滴，发现这个把自己的心都骗走的小骗子居然从来都没有好好休息过。秦栩为他付出了能做的一切，可他却只想自私地把这个宝藏绑在自己的身边。
顾深沉越想越痛苦，几乎捏碎了手里光脑的屏幕，原本趋于稳定的基因香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在他体内四处流窜，逐渐弥漫整个房间。
“顾深沉！”严文轩穿着防护服走进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顾深沉差点又自爆一次的场景。要不是他及时冲上去给人扎了一针镇定剂，阻止了正陷入自责与愤怒中的顾深沉，这个被帝国公民奉为偶像的男人，恐怕这次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
“老顾，你冷静一点。”一天后，顾深沉睁开眼，就听到严文轩凑在他旁边说了这句话。听得出来，严文轩很担心他的状况。
可是昨晚，顾深沉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当初他和秦栩在S7星的那个晚上。这个梦让顾深沉有了新的期望，他并不相信秦栩会就这样离开，这个突然出现在他的世界，像是奇迹一样帮他解决了太多问题的人，不可能就这样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