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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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基地等到第四天的时候，秦栩几乎已经坐不住，准备靠着之前跟顾深沉学的那点儿驾驶飞船的本事自己往前线赶了，却不想遇到了急匆匆赶来的严文毅。
“嫂子，你帮元帅调配的香型在哪啊？快带给我，我要拿给元帅！”严文毅一秒都来不及多待，只想拿了香型就尽快离开。
“我跟你一起去，路上说。”秦栩甚至忽略了严文毅脱口而出的称呼，二话不说就带着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东西跟着严文毅上了战舰。
“秦先生，你……”严文毅看秦栩也要跟着自己去前线的架势，想起前几天自己在前线见到元帅时，他曾命令过自己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秦栩的话。
“他的状态我最清楚，你把我带到他身边就行了，他还在前线吗？”严文毅劝告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秦栩给堵了回去，看严文毅迟迟没有关闭舱门，又索性自己操纵起面板。
战舰驶离基地后，在宇宙中急速行驶着。
“嗯……昨天我们见到了本应该是来谈判的异族，但不知道为什么，异族一上来就骂我们是骗子，然后莫名其妙就开战了，看他们的样子就想拼个鱼死网破。我们撑了一天一夜，士兵的消耗很大，我怕……”
“怕什么？”秦栩皱着眉听严文毅简要说了下情况，心里却打起了鼓。怎么和梦里的情况不一样呢？难道那个梦不是对未来的暗示？还是中间又出了什么差错？
“短时间内大量逸散基因香型，虽然会混乱所有有基因缺陷的人，让他们受到影响陷入昏迷，但同时也会释放巨大的能量。以元帅的能力，如果他完全逸散自己的基因香型，那么所释放的能量，完全可以消灭那些边境异族。”严文毅顿了一下，声音中带着颤抖。
“就在我来找你之前，他已经命令所有边境士兵撤离战场……”
“你的意思是，他会选择自爆，和异族同归于尽，保全其他人？”秦栩稍一思考，就知道严文毅告诉自己这些话的目的是什么。“那你来找我要基因香型做什么？”
“我是想着，如果能在基因香型彻底消散前找到元帅，或许还能安抚他……”严文毅越说声音越小，他和秦栩都知道，这种可能性几近于无。可是，他又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元帅……所以，他才在意识到元帅的打算后第一时间赶了回来。
原本，他只想从秦栩手里拿到适配率更高的香型然后赶回去，却没想到秦栩似乎早已先他一步做好了准备。
不过，秦栩显然比严文毅要想的更多。
“陆也呢？他不是和你们一起去谈判的吗？人呢？”
“他在我们刚开战的时候就不见了，我也不知道他到哪去了。这小子，八成是跑了。”提到陆也，严文毅可是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因为陆也，他们就不会傻乎乎地去和异族谈判，更不会中了敌人的奸计。
看严文毅气呼呼的样子，秦栩隐约觉得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就算因为他的到来改变了顾深沉的人生轨迹，导致原本的故事走向发生了变化，也不至于改变陆也这个人。陆也是最后帝国的统治者，是让帝国走入全新时代的引领者，不应该变成严文毅口中这个会联合异族设计陷害顾深沉的阴险小人。
唯一的可能是，这些本就是他们计划好的。或许，顾深沉的确本应死在这场战争中，可却不是为了所谓的“重要文件”。
也正是在此刻，秦栩才终于明白了顾深沉死亡的原因。基因缺陷只是表象，为了边境人民的安全，为了所有士兵的生命，为了帝国的未来而死，这种结局，才是顾深沉自己的选择。
可是，秦栩睁开眼，看着已经近在眼前的战场，心里忽然感到一阵悲凉，自己呢？
如果顾深沉为了他背后的帝国和人民，选择保护陆也牺牲自己，那么，穿越时空来到他身边，又历经千辛万苦想要救回他的自己，又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
“他选择牺牲自己，来保全我们所有人。”秦栩看着正在往回撤的一艘艘战舰，通过严文毅战舰上面的监控器，看到只有一艘银白色的战舰依旧停留在前线，而那艘战舰的前方，是一大片正在压过来的异族飞船。
“是……”严文毅深吸一口气，他明白身为一名军人的职责和使命，但要轻易说出这个字，依旧很困难。
“你按元帅的命令带其他人返航撤回基地，不用管我。”
秦栩愤怒至极，大步走到飞船前面，在控制面板上给严文毅按下了返回键，然后一把推开战舰的舱门，从自己的空间纽中取出了在S1星时顾深沉送给自己的小型飞行器，一步踏了进去，顺手往严文毅怀里丢了一个小瓶子。
“秦栩！”严文毅惊讶的呼声被隔离在飞行器的舱门外，秦栩不顾他的阻拦，直直往顾深沉所在的地方冲过去。
拿起秦栩临走前丢下的小瓶子，瓶盖有些松动，里面的味道也飘散出来了一些，是熟悉的甜甜的花果香味，和自己的基因香型一样。严文毅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元帅比较幸运还是自己比较幸运。
严文毅想起自己还要负责其他士兵的撤退任务，更何况他隐隐感觉到顾深沉的基因香型已经在逸散了，只是刚才开关门的短短十几秒，他就已经受到了影响。看着秦栩的飞行器远去的影子，严文毅咬了咬牙，回到了指挥舱，选择继续执行顾深沉最后下的命令。
“顾深沉，你敢死！”秦栩气愤地操控着小型飞行器，觉得自己活了二十年都没有这么生气过。
……
帝国边境的最前线，空荡荡的宇宙空间中，只有一艘银白色的战舰。
顾深沉站在控制台前，感觉自己的体力和精神正在一点点达到可以忍耐的峰值，他知道这是唯一能够阻止这场战争的方法，也清楚这样付出的代价最小。
如果是以前，顾深沉只会觉得不甘，因为他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可现在，他更觉得遗憾，遗憾在基地的那个晚上，在S6的那个晚上，还有许多类似的其他情景中，没有早点告诉秦栩自己对他的企图。这样，他们就能拥有更多的时间了。
在遇到秦栩之前，顾深沉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贪婪的人。可自从认识了那个青年，他潜意识里的所有“劣根性”都爆发了：自私、贪婪、还有欲望。
如果能再见他一面就好了，那个叫做秦栩的小骗子。
顾深沉的目光转向舱外，想起了自己和秦栩在宇宙中漂流的日子。
忽然，战舰内部响起一阵提示声，显示有飞船正在靠近。
本应全部撤离的战舰，为什么会突然回来？顾深沉看着警报提示的方向，发现一艘小型飞行器正在向自己靠近，而且是自己很眼熟的那一艘……
顾深沉只觉得心里一阵颤动，全身所有的血液都开始更加沸腾起来，随着那艘飞行器离自己越来越近，顾深沉撑着已经不大受控的身体，按下了打开舱门的按钮，然后走到了门口。
秦栩看到顾深沉主动打开了舱门，二话不说在距离最近的时候跳出了飞行器，然后被顾深沉一把接住抱回了他的战舰。
这种姿势，但凡换一个环境，秦栩都觉得自己会更喜欢顾深沉一点，但现在这种情况，浓郁的冷香侵入鼻腔，他只觉得更生气！顾深沉刚松开自己，没等他说话，秦栩就一把揪住了顾深沉的衣领，迫使他踉跄着靠近自己。
“顾深沉，我拼命找到你，给你调香，你居然……唔……”没等眼前这个气得双眼通红的小骗子把话说完，顾深沉直接吻了上去。
小骗子还想挣扎，他一手紧紧揽住青年的腰肢，一手摸上对方的后脑不让人乱动，强势而霸道的把秦栩所有还未说出口的话给堵了回去。
原本攥紧衣领的双手渐渐松开，转而轻轻搭在那人宽阔的肩膀上，没来得及闭上的嘴巴也被那人强势占有，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忽然凝固，变得暧昧而复杂。
秦栩觉得自己真的是彻底疯了。
这个吻短暂而深刻，秦栩带着愤怒狠狠咬了一口顾深沉的下嘴唇。
直到感受到一丝疼痛，血腥味开始在口中蔓延，顾深沉才微微后撤，松开了禁锢住对方头部的手，却没松开小骗子的腰。
秦栩的眼睛依然通红，刚才是气的，现在是吻的。
刚才还喋喋不休的小嘴这会儿也彻底闭上，秦栩愤愤地登着顾深沉，觉得自己嘴巴还是麻麻的，舌头也是。
顾深沉没忍住，又把秦栩抱进了怀里，头轻轻靠着对方，轻笑出声。
“笑，你还敢笑！”秦栩伸出一根手指头，使劲戳了戳顾深沉硬硬的侧腰。
“我刚刚还在想，要是能再看你一眼就好了。结果下一秒你就飞来了。”顾深沉觉得秦栩戳自己的力道一点儿也不重，反而痒痒的。
“谢谢你，小栩，我很开心。”
“你给我听好了顾深沉，我可不是来陪你送死的。”
秦栩感受到顾深沉的基因香型逸散得越来越严重，意识也逐渐涣散，赶紧挣脱他的怀抱，掏出了背包里一直装着的香瓶，直接怼到了顾深沉的鼻尖。
情况紧急来不及点燃安抚，只能用这种粗暴的方法了。
“小栩，你回去吧。”顾深沉觉得自己很矛盾，能和爱人同葬一处应该是所有伴侣的愿望，可秦栩太年轻了，他舍不得。
他甚至开始后悔，或许自己刚才不该许下再见秦栩一面的愿望的。
……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