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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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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你不用担心。”顾深沉看着秦栩不怎么好的脸色，把人揽进怀里，沉沉开口：“我是去和异族谈判的，陆也也会一起去，有了他，或许我们能够解开很多过去的疑问。”
“陆也可信吗？会不会……”秦栩其实不想做那些不好的假设，可来自心底的不安让他难以忽视这些可能存在的隐患。
“乖，等我回来。”顾深沉拍了拍秦栩的背脊，试图安抚宝贝明显不安的心情。虽然他知道，这次去边境，他并不能保证一定没有危险，可是，他是非去不可的。
其实秦栩也知道，这次的征途对顾深沉来说很重要，顾家的过去，皇室的秘密，异族的故事，还有他们的未来，包括帝国的安全，都将被这次的秘密谈判所左右。
所以，为了顾深沉的过去，为了他们的未来，为了帝国，他都必须放顾深沉离开。
……
私人飞船停留在基地上空，外面等待他们的是顾深沉即将远行的舰队。秦栩帮顾深沉打开了舱门，巨大的气流让秦栩几乎站立不住。顾深沉扶住秦栩，把飞船交给等会儿负责送秦栩回家的士兵，自己则进入了另一艘战舰。
“顾深沉，”在舱门关闭前，秦栩叫住了那个背影挺拔的男人。“你一定要安全回来。”
四周嘈杂的声音已经完全盖过了秦栩的话音，但他还是看到顾深沉回头笑着对自己比了个手势：一个隔空摸头的手势。
喧嚣尘上，秦栩看着已经远去的战舰，想起S1星的那个夜晚，顾深沉也是这样一个手势。
秦栩抬起自己的手，摸了摸耳边的头发，还没有真的分开，他已经开始怀念男人的气息了。
秦栩觉得自己心脏突然跳得砰砰快，他知道自己早已经沦陷，却没想到自己会在顾深沉手里一次又一次沦陷得如此奇妙。
……
秦栩本以为顾深沉离开后，自己还能和之前一样，安心在实验室里研究香型。可是那天晚上，在整个空间都弥漫着冷香的实验室里，秦栩在半梦半醒间做了一个梦。
昏暗的房间里，他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院里的一大片玫瑰花丛，在深夜暴雨的击打下瑟瑟发抖，落了一地的花瓣。秦栩想拿手机打个电话，找人给那些花搭个遮雨的棚子，可是僵硬的双手却已经不允许他再做任何动作。
他的病越来越严重了，或许下个星期，或许明天，他就连说话也要变得艰难了。秦栩笑了一下，哪还有什么精力去管窗外的那些花呢？
第二天傍晚时分，那些经历了一天一夜风雨吹打的花终于被仆人打理好，原本茂密的花丛已经变得稀疏，留下来的会更加顽强地生长，剩下的也会被埋进泥土里成为来年的肥料。
秦栩艰难得打开了表弟发给自己听书链接，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故事发生在一个和他的世界完全不同的星际时代，主角是一个从小就被迫背井离乡的孩子。
这个孩子出生在逃亡的路上，他的母亲以叛国罪被流放，同时也被位高权重的父亲所抛弃。可怜的母子两人在边际荒星艰难生活，12岁那年，孩子的母亲因病离世，孩子被自己的外公接回了家族，却只是另一场交易的筹码。
得知一切的孩子暗下决心要为母亲复仇，想摆脱被人控制的生活，于是他隐瞒身份从家族里逃了出来，一番计划后，还跟着元帅上了战场。
而这个孩子人生的第一次转折点就出现在那个战场上：元帅为了一份重要的文件以身殉国，保护了那个孩子和所有边境人民的安全，后来，那个孩子带着异族遗留的证据回到帝都，揭开了帝国黑暗的真相，暴露了自己皇室私生子的真实身份。
故事的最后，孩子推翻了旧的统治，开启了属于自己的时代，获得了星际所有公民的尊重和敬仰。而那位元帅，则只留下了一座墓碑，多年后已无人问津，只能依稀辨认出上面刻下的一个“顾”字。
……
秦栩猛地从梦中惊醒，浑身都觉得冰凉，脑子里嗡嗡响了半天才缓过神来。
所以，书里的主角是陆也，未来的他会坐上帝国最高统治者的位置。而顾深沉……秦栩握紧了拳头，暗骂自己是个笨蛋。
该死！他一直以为那一次的战场之行已经帮顾深沉规避了死亡，可实际上，有陆也的这一次才是顾深沉的危险时刻！
秦栩努力地回想着梦里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故事的细节。战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份重要的文件又是什么？
寒冷的夜晚飘着雨，往窗外望去，就是顾深沉给自己布置的透明花房。秦栩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梦里在地球的那个晚上。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一个梦呢？秦栩披上随手放在沙发扶手上的薄毯，站起身走到了窗边。那股久违的恐惧感此刻再次涌上心头。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除了救回顾深沉以外他几乎没想过别的，可随着顾深沉的靠近，当他认识了许诺，有了自己的朋友以后，有了在S7星那个夜晚的经历过后，他就再也无法用客观的态度去面对这个世界的一切了。
所以后来他才进入了调香学院，开始教授学生，还跟着调香协会到处跑，把自己暴露在公众的视角下，甚至还和顾深沉登记结婚。
秦栩一度忘了自己是来自异世界的人，忘了不论是他还是顾深沉，都还面临着随时会离开，甚至死亡的风险。
自从来到星际时代，秦栩似乎就没有做过梦了。
可今晚这个梦却像是一个警示，给秦栩狠狠地敲响了警钟。
“顾深沉……”秦栩慢慢睁开眼，口中呢喃着他心心念念的人的名字，眼底不复迷茫。轻呼了一口气后，秦栩转身一边往外面走，一边点开了光脑点击着什么。
半夜无眠。
凌晨时分，整个卡戎星都还在睡梦中，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此时此刻，一艘飞船已经悄悄在港口启航，向着光年之外的边境战场飞去。
……
路上的这几天，秦栩一点儿也没闲着，他在为自己到达边境战场后能想到的一切情况做准备。如果在陆也的帮助下，顾深沉能和异族达成一致，甚至谈判成功那当然最好。
可如果真的按他梦中一样，双方免不了一场恶战，那他也一定不会让顾深沉就这样死去。他不管陆也到底抱着什么样的目的，也不在乎陆也未来会建造一个如何理想的国家，他眼里、心里所想的，只有一个顾深沉而已。
在太空里孤独地加速飞行了几天以后，秦栩终于赶到了边境基地。
走下飞船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还没缓过来，差点吐到来接他的严文毅身上——为了尽快赶过来，他把飞船的飞行速度提到了最大，生生缩短了近三分之一的时间。这会儿一踏上陆地，巨大的压迫感席卷了秦栩的整个感官，要不是还穿着抗压服，恐怕他已经七窍流血了。
“秦大师，您怎么来了？”严文毅是半个小时前才接到秦栩的消息的，连忙就待人赶了过来。
“顾深沉呢？”秦栩顾不上解释，只想知道顾深沉现在怎么样了。
他从三天前就开始联系顾深沉，可却始终没有回音。这种情况不是没有过，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已经去了边境战场，接收不到任何除了基地和军部以外的信息了。可越是没有回音，秦栩就越是着急，因为这代表着，顾深沉时刻都处在危险之中。
“元帅最近一直在前线守着呢，异族谈判的人应该快到了，我明天也要出发去前线。”严文毅招呼了几个士兵把秦栩连人带行李直接抬去了医疗区。
虽然在调香这件事儿上，秦栩的权威是说一不二的，但要论起处理晕飞船这种症状，他们基地的医生那也是信手拈来嘛。
果然，在医疗区经过了简单处理，又休息了一阵后，秦栩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好多了。从严文毅口中得知异族的人还没来，秦栩精神上也舒缓了一些，知道自己应该还有几天时间可以为顾深沉做好准备。
于是，在第二天严文毅离开基地的同时，秦栩也一头扎进了基地的调香室。
除了完成给顾深沉做准备的工作，他还跟上次来这里时一样，同时接下了治疗基地士兵的工作。
基地距离边境战场并不是很远，那些在战争中由于过度消耗精神而导致基因香型溃散的士兵，都会被及时送回基地进行安抚治疗。秦栩的再次回来，刚好缓解了基地的压力，可以抽空帮忙为那些情况比较严重的士兵调制香型。
“秦大师，真是辛苦你了。多亏了你，我们恢复得很快。”一个从前线严重受伤回来的小兵在用秦栩调出的香型安抚过后，已经好了大半，今天特意过来帮忙，感谢秦栩。
“元帅怎么样了？”秦栩一边问，一边在心里默默清点着自己给顾深沉准备的东西都齐全了没有。
“元帅一直在前线守着呢，我们都看到了。”
秦栩每遇到一个从前线回来的士兵，都会问他们顾深沉的情况。虽然他知道起码在异族谈判的人到来前，顾深沉应该都不会有危险，但他还是放不下心来。
为了那个梦，秦栩最近几乎抓紧了一切时间，帮顾深沉多调一些能够救急的香型。那些东西他都秘密放在了他们在基地的住处，如果顾深沉能够回来，那些香型应该能帮他度过危险期。
只不过，他之前一直忘了问顾深沉，关于基地内奸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所以也不敢轻易把这重要的信息告诉基地的人。所以，秦栩现在唯一能托付的人就只有严文毅了，而严文毅又在前线联系不上，还迟迟不回基地，可真是把他给急死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