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星际调香师》黄油鸡蛋卷

2、第 2 章

　　“各位来自帝国优秀的调香师和调香师学徒们，大家上午好。”这次比赛的主裁判许明诚走上裁判席，看着下面正交谈甚欢的孩子们，笑着打了声招呼。

　　热闹的赛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正前方主席台上站着的一名中年人，目光中溢满了崇敬。虽然看着去男人还很年轻，可他其实已经70岁了。

　　“天呐，那可是帝国最优秀的调香大师，许明诚先生啊！”

　　“有生之年居然能见一面许大师，今天来的可真不亏！”

　　“许大师可真是和蔼啊，如果能得到许大师的亲自指点就好了……”

　　一句接一句小声的惊叹传入秦栩的耳朵，让他想起了自己15岁时参加的第一次调香大赛，也是像今天一样华丽的会场、年轻的人们，那年他经过4个月的比赛，一举夺得了世界调香冠军，从此开启了自己的调香之路。而今天，在另一个全新的世界，他也必将通过这场比赛走向新的起点。

　　回过神来，许明诚已经开始介绍这次的比赛流程。由于时间问题，无法让每个人调配的香型经过长时间的沉淀与醇化，所以并不会要求大家现场调配香型，而是把已经调配好的香型下发给每个人，然后所有参赛选手分析香型的成分后，再进入市场找到原料并带回来，如果正确率低于80%，便会被淘汰。由于选手们拿到的每一轮比赛的香型都是一样的，所以要想获胜，只能靠时间提升自己的成绩。比赛一共进行6个小时，会持续淘汰直到只剩下三个人，或持续到最后，决出正确率最高的三个人为止。

　　“那么，就祝各位好运了。”许明诚话音刚落，每个人的四周都升起了足以隔离所有外界声音和气味的玻璃墙，而秦栩面前原本空空如也的实验台中间也缓缓升起了一个小平台，里面正静静摆放着一小瓶香。瓶中微微荡起的涟漪似乎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诱惑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秦栩并没有像别人一样，立刻打开香瓶，迫不及待地嗅着从中飘散出来的味道，而是先观察起了香瓶：在没有科学仪器的辅助下要想复刻一种香，除了通过味道判断成分，还可以观察香瓶的颜色。眼前的香瓶是浓郁的黄色，黄色代表华丽和馥郁，秦栩可以想见盛放在其中的香是有多么的成熟与强烈。

　　秦栩轻轻晃了晃香瓶，然后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便在空气中扩散开来。前调便刺得人精神一振的尖锐感觉，广藿和粉红胡椒甚至快要盖过隐隐透出的花香；中调但而短暂，调皮地令人难以捕捉，隐隐的甜酸却又很好地衔接了前调的尖锐；尾调依旧浓郁，却因为带着些许药感的暖，显得这香的整体不再十分霸道，反而透着些细腻在里面。

　　广藿、鸢尾、玫瑰、柠檬、佛手柑、香根草……秦栩的脑海中一点点筛选着记忆中各种原料的味道。比赛规定，一旦走出这个隔间，就没有机会回来重新细嗅，所以他试图捕捉手中这瓶香型的每一个细节，保证自己不会在复杂混乱的市场中迷失，以求最高程度的复刻。

　　二十分钟后，秦栩轻呼一口气，抬头望了望四周，大多数人还在闻香，而他已经率先走出了隔间，往洛特市场中走去。

　　眼前是缤纷的花卉果植与各种精油，从比赛开始那一刻起，市场就被清场了，只有店主和比赛的工作人员在场。秦栩后面跟着一个裁判助理，负责全程录影并将秦栩挑好的原料放进助理携带的空间纽中。

　　秦栩一路顺畅地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原料，却在最后的水果点位停下了脚步：他记得那瓶香型的气味中带着丝甜味，而且是在非常强烈的前调中。是什么能够和霸道的广藿与粉红胡椒融合得恰到好处，既不突兀又能占据一席地位，既与中调的柠檬衔接又不喧宾夺主完全掩盖它？

　　闭上眼睛，秦栩在面前的果香中寻觅，试图找到整瓶香型中隐藏最深，却也是画龙点睛的那一笔。

　　另一边的顾深沉，主屏幕上的画面已经不再是赛场内部，正是驻足在水果点位前，双眼微阖正在思考的秦栩。他没有想到，刚才只觉得这个青年的眼睛亮而有神，很吸引人；可如今闭上了眼睛，却同样地那么具有诱惑力。顾深沉甚至觉得，只是看着这个青年，他精神中那些令人痛苦的因子都冷静了下来。

　　“你一直在看这个年轻人，怎么，他有什么特别之处吗？”许明诚心疼地看着顾深沉，他知道这个看上去稳重且冷静的年轻元帅正承受着精神和身体带来的双重痛苦。在这个世界里，没有适合自己的基因香型就意味着被判死刑，没有人能逃过最终爆体而亡的命运，更没有人能够忍受得住死亡前那漫长而愈加浓烈的痛苦。

　　可即便自己已经是帝国最优秀的调香师之一，许明诚也无法挽救顾深沉，这个他最好朋友唯一的孙子。因为，他根本闻不到顾深沉的香型，或者说，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任何一个调香师能闻到他的香型，包括顾深沉自己，都无法闻到自己的基因香型。

　　“许爷爷，他说他能闻到我的基因香型。”

　　“小顾啊，我说你也被别太难……你说什么？他能闻到你的基因香型？”许明诚刚还在为顾深沉痛心，下一刻就觉得打了自己的脸。

　　“嗯。所以，我很好奇，他能走到什么地步。”顾深沉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的秦栩，青年似乎已经思考完毕，舒缓了皱着的眉头，猛地睁开眼，朝着某一个方向走去。

　　“管他能走到什么地步呢，既然他说能闻到，肯定怎么着都得试试啊！诶，他已经选完了往回走了吗？你等着我这就去看看他的情况。”

　　许明诚往赛场一侧的鉴定室走去的同时，秦栩也选完了最后一样原料，正返回赛场。裁判员助理会带着存有他选好的原料的空间纽直接前往鉴定室，而他则会回到自己的小隔间，继续下一轮香型的复刻。如果鉴定出他的正确率低于80%，那么他的隔间会直接撤销，同时宣告自己被淘汰。

　　秦栩嘴角带着浅笑回到隔间，即便已经快半个月没有接触过调香，但他仍然相信自己的判断。面前的实验台已经升起了第二轮的香瓶，已经逐渐找回感觉的秦栩立刻投入了下一轮的复刻中。

　　这次的比赛听上去似乎并不难，不用上手操作，更不必亲自完成香型配置，可秦栩知道，随着比赛时间和轮次的增加，在强大的精神压力下，人的身体会越来越疲惫，嗅觉也会越来越迟钝。所以，他必须抓紧时间尽可能多且准确地完成自己的比赛。

　　“小顾，结果出来了！这简直太惊人了！我在第一轮安排了一个很有难度的香型，想先淘汰一批乌合之众，80%的正确率已经很难达到了，可是……”许明诚的声音将顾深沉从思考中拉回现实。转过身，他看见了许明诚兴奋的表情。

　　“可是你知道吗，他全部都选对了！这可是我花了2个月才确定的配方，他居然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找出了所有原材料！虽然我们还不知道他调香的操作如何，可只是这样，也已经能够证明他的潜力了。”

　　这个答案并不出乎意料，顾深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坐到了身后的小沙发上，抬手松了松脖颈处的扣子，一直以来都处于高度集中的精神也放松了下来。

　　又过了半个小时，大部分人都结束了第一轮的比赛，果然如许明诚所说，超过半数的选手都被淘汰出局，即便是留下的选手中，大部分也只是刚好到达规定的正确率，只有秦栩，正确率达到了100%。许明诚看着鉴定室发给自己的成绩单，已经迫不及待想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的好朋友、顾深沉的爷爷了。

　　回到赛场，在大多数人还在小隔间细嗅第二轮比赛的香型的时候，秦栩已经挑好原料走在返回赛场的路上了。

　　虽然自己还没有系统了解这个世界的调香历史，但仅根据这两轮拿到的香型和对洛特市场的观察，秦栩心里已经对星际调香的发展有了大致判断。虽然伴随着科技发展，不论是精油的提取、还是调香的技术都较之自己曾经生活的时代有了巨大的进步，可遗憾的却是，秦栩发现这里原料的种类，似乎远没有地球时代丰富。

　　这已经是整个帝国最大的原料市场了，如果连这里都没有，别的地方又能有多少呢？或许是原料过于珍贵所以没有放在这里售卖，或许是花卉们无法在地球以外的环境中生长而导致绝迹……如果有机会的话，秦栩还是想找回那些原料，想调出他那些还没来得及实现的香型。

　　第二轮、第三轮……随着比赛的进行，留在赛场中的调香师已经越来越少，每个人的比赛进度也越来越慢。

　　虽然这种参赛水平不一、内容又仅仅只是复刻不考手法的比赛在许多帝国调香大师们看来，甚至不如调香学院里一场简单的测使精彩，但秦栩高达100%的正确率仍然足以让在场的裁判员们兴奋。这样的成绩已经超越了在场的所有人，即便是放眼整个调香界，恐怕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