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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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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先回去休息，你也不许再熬夜，有什么事明天我们再商量。”秦栩批评完了顾深沉，也闻够了他身上好闻的冷香，就直接拉着人回去了。
是夜，秦栩躺在床上难以入眠。
今天晚上的气氛很好，好到他差点以为他们两个人都即将展开一段全新的关系。可不知为什么，秦栩心里还是有点不安。他对顾深沉有好感，从他第一次见到顾深沉就有，顾深沉对他也是，他感受得到。
只是，自己并不真实存在于这个时代，只是一个死亡以后突然来到这里的人。秦栩坐起身靠在柔软的床头，右手轻轻摸上自己的左胸口，想要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这颗心脏，曾经在地球停止跳动。是不是也会在不久的未来，在星际时代停止跳动呢？
这里的人寿命最高能达到二百岁，未来或许会更长，而他这具身体，虽然生的病莫名其妙好了，可能不能活到一百岁都还是个问题。即便可以，谁又能保证他会一直留在星际时代呢？
这种不安感，在秦栩对顾深沉的感情开始变质的同时，也更深刻地萦绕在秦栩心头。他起初只想挽救这个和自己有着相同命运的人，甚至做好了帮顾深沉调完香就会离开的准备。可到了今天，他发现自己已经有些舍不得了。
喜欢一个人很简单，可想和他在一起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秦栩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些抽痛，叹了口气，想起顾深沉晚上说起自己没有基因香型的事，觉得等自己回卡戎星以后，还得再去找一趟严文轩才行。
殊不知，另外一个房间的顾深沉也是一夜无眠。
……
第二天，秦栩照例去调香室。今天排队的士兵更多了，而且他能明显从那些士兵的眼里看到和昨天的质疑完全不同的感情，就连和自己打招呼的人也变得更多了。
“这样只是杯水车薪，我不可能给每一个人调整配比。而且，你的问题更重要。”中午的时候，顾深沉和秦栩去食堂吃饭，秦栩一边用勺子戳着有点硬的米饭，一边和顾深沉说话。
“嗯，我已经跟严文毅说了，只让那些安抚效果不好的士兵去找你排队，其他人以后再说。至于我的问题，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小栩，你可以放松一点。”顾深沉安慰着秦栩，顺便把被秦栩嫌弃的硬米饭端到自己这边，给他换成了自己还没来得及吃的白粥。
秦栩深吸了一口气，在味道复杂的空气中成功捕捉到属于顾深沉的那一丝冷冽，焦躁了一上午的心情终于平缓一些。
“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帝国科学院1118号香精吗？”秦栩看着自己面前的白粥，悄悄笑了一下，然后拿起勺子喝起来。
“嗯，你说那里面有适合我的原料。”
“范围我已经确定了，我们时间不多，我必须要去S系那十三个星球一趟。”
“从S1星开始？”
“没错。我本来的计划就是去那里，但是路上收到了严文轩的消息，就改变计划先来你这儿了。”秦栩根本就没想隐瞒顾深沉。
顾深沉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顿，“原来如此。所以昨天那个打算偷偷潜入S1号星的人是和你一起的？”
“嗯，我们本来打算结伴去的，他叫许诺，是我偶然遇到的朋友，很有培育的天赋。你没抓他吧？”秦栩这两天忙着别的事，倒是忘了跟顾深沉说许诺的事。
“当然没有，严文毅跟我说过你是他送过来的。而且，我的人在他进入S1号星前就把他拦住了，不构成罪名，现在已经送他回海蓝星了。”
”谢谢你没有直接把他送进监狱，不然我罪过就大了。”秦栩笑眯眯地看着顾深沉，想起当时许诺信誓旦旦地说他有办法不被发现，看来是那个可可爱爱的小许诺在说大话了。
“小栩，其实你应该跟我说的。”顾深沉看秦栩这么担心那个许诺，心情有点复杂。
“本来是想说的啊，但是那天我从调香协会回去，你就已经走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说了，你又那么忙，也不能事事都找你吧，不然，你给我发个通行证？”秦栩调侃道，觉得自己本来好好一个独立自主的成年人，现在都快被顾深沉照顾的什么事都无法自理了。
“通行证倒是不太行，不过，我可以直接带你去。“顾深沉放下筷子，看着秦栩一字一句地说：”宇宙中的任何一个地方，只要你想去，我都可以陪你。”
闻言，秦栩愣住了。他知道如果自己想去，顾深沉一定会尽量满足自己，却没想到顾深沉能做到这地步。轻轻皱眉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妥。
“那基地的事呢？边境还不安稳，你不可能就这么离开的。”
“基地我另有安排，明天出发怎么样？”
……
秦栩以为顾深沉的话只是一时兴起，却没想到第二天一早顾深沉真的带着自己上了飞船，启程前往S1号星。
“这是我拿到的S系十三个星球的资料，你可以先看看去完S1号以后想先去哪个，我们至少有一个月的时间，速度快的话，先去四个应该来得及。”
“那边境呢？你不在可以吗？”
“有严文毅盯着，应该没什么问题。上次边境被偷袭，就是军队里混进了内奸，刚好这次趁我不在，能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露出马脚，把他们一网打尽。”
听顾深沉这么说，秦栩也算能放心了。如果顾深沉能够因为自己而离开边境战场，那么他也就能多一分安全，更何况现在有自己在，相信顾深沉一定不会再爆体而亡。
当天夜里，浩瀚静谧的宇宙里，一艘飞船悄悄离开了边境基地，孤独地飞往更荒凉的S1号星。顾深沉看着正在认真分析自己给的资料的秦栩，觉得时间如果就在这一刻停止也不错。
那天晚上他差点就表白了，可被严文毅打断后冷静下来，才意识到或许自己太冲动了。他知道，秦栩有顾虑，而且一直以来，秦栩都把自己逼得很紧，仿佛时间非常有限似的。秦栩心中的顾虑不消，他们之间就好像永远有一层膜。
顾深沉很想先踏出这一步，可他知道他不能。他不能也不想逼秦栩去做选择，所以只能不断地给秦栩安全感，让秦栩完全信任自己，然后主动告诉自己一切。
看着眼前这个靠在窗边，拿着光脑正认真分析资料的青年，顾深沉深刻地明白，自己此生绝不能错过这个人，不仅仅因为他能够调出自己的基因香型，更因为秦栩这个人。温柔执着，有时候又有点叛逆和调皮，秦栩就像是在他近乎绝望人生中忽然出现的一抹光，搅乱了他的人生，也偷走了他的心。
从他第一次见秦栩，到后来和秦栩朝夕相处的日日夜夜，都已成为顾深沉心中被细细珍藏的片段。一见钟情也好，日久生情也罢，结果是不会改变的。
……
与此同时，秦栩认真分析了顾深沉给自己的十三个S系列星球的资料，根据气候、环境等条件，又排除了四个星球。和顾深沉经过一番讨论后，两个人决定先去S1号，然后再根据远近去其他星球。
S1号星距离基地不算很远，飞船行驶了两天就到了。降落在一大片空地上，秦栩和顾深沉走出飞船，却发现S1号星远比资料上描述的更加荒凉：由于气候无常，四季不分，两人目光所及之处，几乎看不到任何生物。
“这种地方，真的会有你要的原料吗？”顾深沉对调香一事可谓是一窍不通，如今降落到S星了，一切就只能交给秦栩了。
“我们要往高处走走。你的香型是复合型冷香。”秦栩说着，没忍住又凑到顾深沉身边吸了一口气。“清凉的海风、凛冽的寒风、雪山的泉水、冬季的密林深处……”
“虽然我不知道现在我们缺少的到底是什么，但我直觉我们应该往高处走，往深处走。”看着远处巍峨的高山，秦栩拉着顾深沉重新回到飞船里，开始讨论飞船在那里降落的可能性。
经过一番讨论后，两人决定在最靠近那座高山的地方降落，而顾深沉则从空间纽中取出一架小型飞行器，带着秦栩走了上去。
”你的空间纽居然还能放得下一架飞行器？“秦栩对此十分诧异。空间纽是人类进入星际时代以后的又一伟大发明，既能储物，还可以随身携带，为人们省去了不少空间和力气。可技术进步总是要有一个过程的，空间纽这东西到底不是个无底洞，同样也是分贵贱、有容量限度的，飞行器虽然比不上飞船，但体积也足够大了！
空间纽不能存放活物，但越贵的，容量就更大；而便宜的，其实能储存的东西也很有限。像秦栩当时参加比赛用来放原料的空间纽，那就是比较便宜的，和顾深沉拿出来的这个相比，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这是留着应急用的，以前一直没用过，没想到这次居然能派上用场，它对降落场地的要求没那么高，也更好操控一些。”顾深沉笑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