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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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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了洞府,果然见到了天衡山的人,领头的是我的大师兄。
师尊没有来,大约是对我当年任性的行为失望了。
“师妹,与我回家。”
大师兄永远都像高山一样,令人背有依靠。
我轻轻点了点头,手指轻滑,宝剑便等候在我脚边。
但一双黑色的鞋履踏上了它。
那双鞋是我亲手所制。
抬头往上看,那人笑得云淡风轻:“回娘家这种事,自然要偕夫君同去,方算得体面。”
我尚未说话,已经有人忍不住了。
他那小徒弟凄凄然开口,满是悲悲切切:“师尊,三师兄即将渡雷劫,您应允他会替他守界的。如今……”
料想他是不会去了,我便想出言请他从我的剑下来,毕竟这对我的剑不礼貌。
谁料失忆的那人格外疯,竟将我一把拉在剑上,一言不发便走人。
风在耳旁呼啸而过,吹得我的发丝像心一样紊乱:“你真是失忆了吗?”
耳畔的声音低沉好听,是我当年迷上他的起点:“你真与我是仇人吗?”
我的心被风吹乱,连带思绪也被吹走了形,一时竟忘了答案,到了天衡山脚下,才想起该如何回答:
“至亲至疏夫妻,从前我们至亲,后来我们至疏,偏又过于熟悉彼此的缺点与死穴,很难不成为仇人。”
他停住剑,看了我半晌,直盯得我头皮发麻,才蓦地叹了口气:“可是我见你,只觉得至亲。”
只这一句,我枯萎许久的心竟狠狠跳动了一下。
好在只有一下。
回到天衡山,我才知道师尊不在。大师兄说他闭关了。
我只好先回我长大的小院。
小院里我种的灵草依旧繁茂,屋中依旧纤尘不染。得谢谢大师兄,我走了许多年依然替我照料这些花草。
那人依旧跟着我,此刻在我屋内转悠,坐在榻上,突然自言自语了一句:“阮阮。”
我自然听见了,却要假装没有听见。那是我的乳名,是每次欢好时他会唤我的名字。我继续翻我儿时旧物,却被从背后拥入怀中:“阮阮。”
这样的柔情蜜意我早已无福消受:“我不是你的阮阮。”
那人却仿若未闻,慢条斯理地咬起我的耳垂:“你是。我记起那日你就在这床榻上,让我唤你的乳名,让我与你永结同心。”
他说得不错,那时我放下颜面,着意勾引,只为能与他结为道侣。可是——
“可是你不记得后来发生什么事了么?”
“什么事?”他果然不记得了。怎生恢复记忆只选对自己有利的部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