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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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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是什么?
我在还不懂爱的年龄遇见了他,一头便扎了进去,勇往无前,无知无畏。
回忆起来,为他做过的许多蠢事中,最当后悔的大约便是这一桩——着意勾引,引他不得不与我结契。
可彼时我以为他是心中有我的。
少女的爱意冲昏了头脑,不过是一次微笑,几分关怀,便将这些当成了爱的证明,还为他的沉默与避让编造出许多可笑的借口,并信以为真。
以至于被解了衣裳压在这张床榻上时,明明自己害怕得全身颤栗,却轻抚住他的背,安慰他说:“别怕。”
我至今仍记得自己当时说的可笑的话:“与我做了道侣,你擅闯天诀秘境的事儿便不会被人追究啦。”
我天真地以为这话只是顾及他的颜面,给他一个与我在一起的理由,毕竟他是天赋极差不知来处的穷小子,而我是天衡山备受宠爱的小师妹。
谁料原是因了这句话他才动心,顺着我意解掉了我的衣裳。
那晚自始至终他衣裳整齐,而我未着一件衣裳,全身皆是青红印记,混杂了浓烈的石楠花香气。
“叫我阮阮。”
情到浓时,我呢喃出声,索求着他的一丝情意。
而他,竟真的在我耳边,用他那低沉而好听的声音轻声唤了句“阮阮”。
虽然只有一句,足以令我抚慰心情,继续勇往直前。
我得寸进尺,攀着他的胸膛,带着迷醉与沉沦,说出了誓言:“从此阮阮与阿晋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他是如何回应的?
彼时我已经沉沦,全然忘却了,思来想去,似乎他未曾回应。
到后来知晓了他的目的,我才明白,他果然是不会回应的。
他厌恶我,从未想过与我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此时失了忆的他,处在这个小院,在我的闺阁,似乎想起了这一段,自背后拥我入怀,咬着我的耳垂。
而我,不争气地战栗起来。
耳边便传来他的轻笑,声音依旧低沉而悦耳,比当时的少年音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阮阮与我约好了永结同心,怎么偏要骗我和离了?”
“是真的和离了。”
我的身体一碰到他便不受控制地想投降,可我的灵魂早已空洞。
我默了又默,道:“当年是我要与你永结同心,你并没有回应,绝非约好了。”
他迟疑了。
手微微松开。
我便趁机推开他,走到门口,回头笑道:“当年我醒来之时,面对着师父的十万怒火,却不见你。”
“我以为你被师父关起来了,结果——你又去了天诀秘境。”
“我一等便是十年。十年你才出关。”
“而我还在用你我的关系求师父放过你。”
“你是顺应局势,承认了是我的道侣。而我,却是苦苦求来的。”
“凡事沾了苦字,便不会有好结局。”
“你与我便是如此。”
“我未曾欺哄,你我确实和离了。”
我打开门,看向门外漫天星辰。
天衡山的这片天空,确实久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