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
-
几日后董玉和季琢翡踏上了回京的路。
临走时董玉还在看城主府中的梅花,独自一个人在院里显得格外寂寞。季琢翡和祁珠作了最后的协商,出了房间看到这一幕,回屋取了厚厚的披风,上前连人带衣服裹在怀里。
“喜欢吗?”
“嗯。”
“等所有事情尘埃落定,便叫人种下你喜欢的所有花草树木。”
“好。”董玉笑着,可心里却始终开心不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季琢翡提前给军营下了令,和来时一样,只带了些许亲信。
程七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见董玉和季琢翡回到了从前的状态,心里由衷地高兴。
还是两日的车程,往返加起来离京不过十多日,只是他前半只脚刚踏进丞相府的大门,便看到管家急匆匆跑了过来。
“大人,皇上传您立马进宫面圣。”
董玉抬眼看着季琢翡,心道季沉桐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季琢翡却帮他拢了拢衣服:“去吧,注意安全。”
似乎有季琢翡在,心已经安了一半。
他点了点头,转头叫了程七跟随他进京。
......
大殿中的气氛压抑地不行,季沉桐负手背对着他,听到董玉来了,便叫所有人出去。
“跪下。”
董玉虽不知道他哪里惹得季沉桐不快,但老老实实地跪在大殿中央。偌大地殿堂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显得格外冷清。
“董玉,你这些日子,可真是不太听话啊。”季沉桐转过身,冷眼看着董玉:“你既然不想说,那朕来帮你说。”
“朕的好兄长,没死是吗?”季沉桐说着走下台阶,“你不用回我,我也不想去问你,只是......”他突然抓起董玉头发,强迫董玉与自己对视。
“你说,朕到底哪一点比不上他?”
季沉桐总是这样阴晴不定,董玉只当是季沉桐在套他话,可是季沉桐的样子,却像是真的发现了什么,一时间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头皮被扯得生疼,却也只能忍着。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是徒劳。
董玉头疼得不行,在这极端的疼痛中,又想出了一个法子。
季沉桐这般质问,定是抓到了什么可疑的地方,简言之便不会信他。倘若是按着季沉桐的意思走呢?
尚有一丝出路,并且这条路,将会比现在苦苦挣扎的局面好得多!
......
夜间董玉还没回来,季琢翡面色阴沉地望着皇宫的方向,指尖在佩剑上游走。
“殿下,万万不可。”程九伸手按住他的手,脸上尽是担忧。
季琢翡刚要说些什么,便听见远处一阵喧嚣。
“怎么回事?”程九从熙攘的人群中抓了一个急匆匆跑路的人,质问道。
“刑部,疯了!京城里但凡是有异族人居住的地方,不管是谁,他们全死了!疯了疯了!”说着便从程九手中挣扎出去,继续往远处跑。
异族人......程九回头看向季琢翡,对方早已取了佩剑往外走。
坏了,这城里,还有赫漠族人!程九暗骂一声,随后跟了上去。
漫天火光中惨叫不绝,季琢翡觉得这情景好熟悉。
诡异的是,在他来之后,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快逃!”
“跑啊,殿下!”
几个声音交织在一起,季琢翡头痛欲裂。
“抓住他。”
董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季琢翡抬头,只见他和季沉桐并肩站在一起,脸上表情冷漠至极。
下一秒,无数禁军围了上来。
......
先太子试图行刺,现已被捉拿,禁于天牢之中,听候发落。
牢里灯火昏暗,带着一股血腥味。
董玉皱着眉听着鞭子的声音,刚想起来又被季沉桐按回椅子上。
“好好坐着,这可是你自己的选择。”
季沉桐一边说着,一边捏着董玉的脸抬头去看季琢翡。
一下,两下......
似乎是感受到董玉的目光,季琢翡抬了头,即使鞭子密密麻麻落在身上,可丝毫没有露出疼痛不已的表情。
两人对视着,先是董玉败下了阵,将目光早早离开。
季琢翡的目光中冰冷,全然没有前些天的爱恋。
董玉垂下眼眸,听着鞭声,心如刀绞一般。
“这可都是你的功劳啊。”季沉桐笑着,却见董玉死鱼一般的眼神,瞬间也没了兴趣,“过会自己来拿你要的东西。”说着便叫人停下,自己走了出去。
“都出去。”董玉等季沉桐出了大牢,便叫所有人都出去。
牢里只剩下他和季琢翡两个人。
“这就是你的目的吗,董玉?”季琢翡最先开口,觉得眼前的董玉格外的陌生。“季沉桐给了你什么好处?”
“没什么好处,只是觉得跟着你,不值当。”
董玉压根不敢去看季琢翡的眼睛。那目光太冰冷,比毒发的痛还要难耐。
“去吧......”季琢翡垂了头,身体上的疼痛已经算不上什么了,比起这个,对董玉的失望像是一潭死水,叫人沉在其中,再也无法得到温暖。
董玉想要抬手触摸他,却听到一句撕心裂肺的‘滚’,手在空中停留不到片刻,又收了回去。
“看好他。”董玉转身,朝着程七说道,随后也出了大牢。
.....
宴席请了全京城所有的名门望族,包括满朝堂所有五品以上的官员。
众人看着美人跳舞,配上悦耳的音乐,心里美的不行。他们看着季琢翡身旁坐着的董玉,私下里偷偷聊着。
“那位丞相大人,在陛下心中的位置,可真是地位节节高升。”
“可不是嘛,多次救陛下于水火之中,真是厉害!”
“虽是厉害,可千万不要被他盯上。”
随着一个清脆的少年声音响起,众人的目光朝那位少年望去。
那少年生的好看,与此同时,众人注意到少年身边的戎装打扮的中年男子,光是在那里一坐,身份便是同旁人不一样的威严,他瞥过众人,看似随意地扫了一眼坐在最上方的董玉和季沉桐,随后淡然开口:“谨儿。”
“是了,父亲。”少年垂了垂头,默默戳着盘子中的佳肴,却是一口都没吃。
季沉桐倒是没注意到下面的人说了什么,他听了安排在牢里的人回报了他走后董玉同季琢翡的对话,心情大好,将一小袋解药扔到董玉桌上。
“你做的很好。”
“谢陛下。”
董玉收了药,看向下方众人,对上他目光的人害怕地缩了缩身子,转头继续和周围的人交流,似乎怕极了他,连他的目光,都不敢对上。
“臣身体不适,先回去歇息了。”董玉从座中站起,得到季沉桐允许后便朝屋外走去。
走到一个人面前时顿了下来:“辛苦您了。”随后走了出去。
身后歌舞升平,明亮的灯火笼罩着所有人,只是这万千美好中,再也容不得董玉享有一分一毫。他走着走着,突然跪在地上,哭得难以自已。
再也不会有希望了......
董玉走后,季沉桐倒是记得董玉临走时在一个人身边驻足了一会。
正想过去问问,谁知突然有人慌慌张张跑过来,人还没到殿中,声音却远远传了过来。
“陛下!不好了!先太子,不见了!”
与此同时,大殿之下突然传来兵器出刃的声音,正是董玉走时驻足片刻的那个人!
“臣贺咏,前来救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