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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   季琢翡走得不算快,一路上董玉听到很多细小的声音。
      “走快点。”董玉恨不得马上逃离这里,不知为何整个人热的不行。“哦?那我更得慢慢走了。”
      短短一点路被他走了很长时间。
      “到了吗?你要带我去哪里?”
      董玉觉得全身都在隐隐发烫。“下来吧。”季琢翡把他放下来。
      董玉扯开身上层层包裹,终于看到眼前景象。
      “你来这里打仗还是寻乐?”董玉不敢相信地抬头看向季琢翡。季琢翡目的再明了不过,抬手捏起董玉手腕就往池里拽。
      董玉倒是想起那晚他们在相府池里的所作为,心里凉了半截。
      “愣着干什么,过来伺候我。”
      董玉盯着他:“你要羞辱我,大可不必用这种方式。”语气极为冷淡。
      季琢翡没懂他又怎么羞辱了董玉一番,他只记得那晚之后董玉夜里烧的不行,他心烦意乱差人照顾董玉,自己则在侧室问着程九。
      “殿下若是担心,为何还要这番同自己过意不去。”
      “有吗?”
      “您就是这样的。”
      “可是,他当年是真要杀了我。我不敢再信他了。”季琢翡说着,指尖的杯子在手中转来转去。
      “您还活着。”程九开口说道:“大人如今只是一介废人,失了武功,哪里经得起您这番折磨。”
      “可我恨他,明明下了那么重的手,看到他疼便忍不住想要安抚他。”
      “殿下,您要问自己,是真的恨他吗?是恨他对你起了杀心,还是恨他无情。”
      ......
      季琢翡从那夜起,便没真想去刻意羞辱董玉。眼下董玉说自己羞辱他,倒是真的怨。
      他看着董玉,心里的话出口便成了:“怎么,丞相大人当年差点杀了我,如今连这点都担不起吗?”
      董玉看着周围美丽的景色,四方砖瓦中,零零星星养着一些小小的花,在这里显得格外美丽。
      温泉里的水很暖,但董玉却觉得这次比相府的水池还要冰冷。
      可笑......自己当年做出的那番事,竟然还妄想得到原谅。
      董玉垂下眼眸,向季琢翡走去。
      ......
      程七远远便看到季琢翡抱着董玉从远出来。
      “大人怎么又晕过去了。”
      “看好你家大人,别让他乱跑。”
      季琢翡把人放在床上,随后又走了出去,看起来极为烦躁。
      季琢翡刚一出门,床上的人便睁开了眼。程七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人,都这样了,您......”
      董玉沉着脸,安静地看着窗外。
      值不值得呢,应该是值得,毕竟他一个要死的人何必那么多话,最后惹得大家都不快活。
      他正想着,屋外却是一阵嘈杂。
      程七烦得不行,被这声音吵着抓了佩剑便朝屋外走。“怎么回事,大人正在歇息,吵什么?”“呦,程将军。怎的,这里面藏了人,竟连我也进不去?”
      董玉听着他们对话,隐约知道来的人是谁。
      门外两人动静不小,来往中多了几分火气,对方似乎很着急想要进来,拔剑的声音响起,看来是要硬闯。
      “程七。”董玉披上衣服,匆忙出去。幸好来得及时,及时组织了程七拔剑的动作。
      “怎么这番莽撞?扰乱军营的罪岂是你我担当得起的。”董玉说着,看向来人:“想必您就是赵曦将军了。”
      程七看向赵曦,方才董玉一番话倒是点明了他,赵曦这番阵仗,不就是要逼他拔剑嘛!若是董玉来的不及时,这罪名,可就真真实实落下了,赵曦是没事,毕竟他是一介副将。可他和董玉,一个是右副将的兄长,自然有所担保,可董玉,就不会那么幸运了。
      程七攥了攥拳头,觉得身后满是冷汗。
      程七想着,董玉应付着赵曦。
      他总觉得,从前见过赵曦,但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干脆不想了,专心去应付对方。
      赵曦虽是笑的,但那份笑容却很奇怪:“我说今日军中士兵话多得不行,原来殿下带回了这么一个美人,难怪。”董玉注意到,赵曦说的是“殿下”便知道对方和季琢翡关系匪浅。
      当年季琢翡逃出生天,除了亲信应当是没人会知道他的身份,如今赵曦既然这么说了,想必是在试探他。
      董玉回想他这么多年害死的人,姓赵的不在少数,一时便打消了通过姓氏判断对方是敌是友的念头。
      “赵将军说笑了,我只是一介普通人,跟在将军身侧侍奉而已。”
      “奇怪,我见你倒是不寻常。”赵曦笑着,继续说道:“屋外冷,我可不敢把殿下的心肝留在这里冻着,不如,跟我去我那里闲聊。”
      原来是在这里等他。
      董玉还没说话,程七先怒了:“赵曦!”
      “怎么,闲聊罢了,又不是要同殿下抢人,你怎么就急了,莫非?”
      董玉知道躲不过,拦住程七,对着赵曦笑着说道:“好啊,久闻将军骁勇,鄙人不才,只会舞文弄墨,只求将军莫要嘲笑,平日里对着主将大人说些我的好话。”
      程七眼见着董玉跟着赵曦走,急的不行。
      对了,找季琢翡,他制不住赵曦,季琢翡还制不住吗!
      ......
      董玉跟着赵曦进了帐篷。“都到这里了,将军有什么话便直说。”董玉站在原地,看着赵曦坐在软垫上,慢吞吞地泡茶。
      “不急,来坐下我们慢慢聊。”
      见董玉不肯过来,便无奈地摆了摆手:“我是真没有害你的心思,若是有,这会该以擅闯军营的罪来治你。”
      “将军见笑了,我并无这番顾虑。”
      董玉陪着笑,坐在赵曦对面。
      一杯茶见了底,趁着赵曦转身泡茶的间隙,董玉端详着四周。
      不对劲。
      他从走时便计算着时间,程七应该是早就到季琢翡那边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你在想什么?”赵曦端着茶又坐回董玉对面,盯着董玉的眼睛说:“是不是在想,通风报信的程七去了哪里。”董玉被他戳穿,面上却没表示出惊讶:‘“什么通风报信,我不太懂。”
      “是吗?”赵曦的笑容愈发古怪:“你这般精通算计,又怎么会听不懂。对吧,丞相大人......”
      董玉倒是没想到赵曦这么快就亮了双方的第一张底牌。
      而另一边,主帅营里灯火,程七几次想要闯进去,却被几个士兵拦了下来。
      “让开!急事!”
      “主帅大人说了,闲杂人士不得入内。”
      “你睁开你的眼睛看看我是谁,你们右副将的亲兄长!”
      程七急的不行,却又记得绝对不能拔刀这一点,最终只能干耗着。
      等到有人陆续从军营里走出来时,已经过去了半柱香。
      ......
      “丞相大人倒是有闲心来这偏远之地逛,就是不知道,这里面又有几分真心。”
      赵曦看着座中每说一句脸色就难看一分的董玉,心情格外愉悦。
      “你究竟是谁。”
      “大人问这点做什么,当年火烧太子府的事情可谓是极其壮观,现如今怎么又一副受害者可怜兮兮的样子。”
      董玉也不想和他耗:“我倒是没想到,季琢翡养的人这番能言善道。”
      赵曦也不生气,只是来往的话更加刻薄难听。
      董玉听着,就好像愈合很久的伤口再次被人扒开,暴露在空气中,赤裸裸地接受审判。
      这场单方面的羞辱在季琢翡来后终于停了下来。
      “赵曦,你犯什么神经?”季琢翡脸色阴沉。早上赵曦就跟他说最近军里哪哪不好,非要他午后叫上诸位将士重新商讨一番。知道他出了屋子看到匆忙跑来的程七,才发觉赵曦将自己算计了一番。
      好在来的不算晚,董玉看起来没受什么伤。
      “我可没说什么。”赵曦摆摆手。
      季琢翡看向董玉,对方已经走了出去。
      “你最好管住你自己。”季琢翡留下这么一句话,便去追董玉。
      要离季琢翡远远的。
      董玉满脑子就只有这几个字,走得比平时快很多。
      季琢翡在他身后追着,也不知道赵曦同他说了什么,眼下董玉只想躲着他。
      “你停下,这山里有狼!”
      董玉回头:“你先回去,我一个人待一会,很快回来。”
      说着便要继续转头走,谁知脚底踩的树叶一阵松动,人突然掉了下去。
      季琢翡看到董玉掉了下去,自己也跳了下去。
      ......
      “醒醒。”
      董玉睁开眼,发觉四周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身后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着自己。
      “殿下?”情急之下,董玉竟直接唤起了从前时常说的那句殿下。
      “都说了山里有狼了,还跑?”
      季琢翡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醒了就快点下来。”董玉一愣,这才发现自己坐在季琢翡身上,连忙从他身上爬了下来。
      “这是什么地方?”董玉瞎摸着四周,确认自己身处的地方。
      “有可能是猎户造的陷阱。”
      董玉听声音是季琢翡便从地上起来边说的:“哪里会有这般不见天日的陷阱,我听说这附近悍匪多,会不会是寻常人为了躲他们造出来的地洞。”
      “你倒是听说的多,不过这确实是陷阱。”
      董玉想问他怎么确定的,远远传来了一阵嘶吼,听声音像是猎犬。
      “猎犬?它不会把我们当成猎物了吧?”
      “有可能,毕竟它看不见是人还是别的东西。”
      董玉一阵语塞:“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种玩笑。”
      董玉细细地喘息,这洞穴里的空气不够,只会让人越来越难受,如果真的是猎户做的洞穴,应当是两面都有穴口可以出去。他们方才跌下来的那里又陡又华,显然是为了困住动物而造的,那么另一处便是走人的穴口。
      董玉便一手摸索着找到季琢翡,牵住他的手,另一手摸索着四周,朝洞穴延伸的方向走。
      两人一同走着,在这黑暗的洞穴里倒是生出几分同生共死的感觉。
      “说起来,赵曦同你说了什么。”
      季琢翡冷不丁地问董玉,发现董玉僵了一会,然后继续摸索着前进。
      “没什么,无非是你从前骂过我的那些话。”
      “哪些话?”季琢翡自然是清楚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说出口来便带了几分羞辱人的意思。
      “你自己说的,你应该记得。”
      随后两人又回到了安静赶路的状态,空气似乎都挂上了一层霜。
      季琢翡大概知道,董玉是生气了。
      “喂,别哭了。”他随口掐了一句,没想到董玉身体抖了一下:“不是吧,你真的哭了?”
      他这么一说,发现董玉抖地更加厉害。
      董玉哭的时候从不会发出声音,只是默默发抖。季琢翡是真慌了,偏偏他又不知道戳中了董玉哪个值得大哭一场的点,只能试图转移董玉的话题。“你刚醒来那会叫我什么来着?”一出口,便发觉董玉干脆不走了,在原地哭了起来。
      “你倒是说话啊。”季琢翡终于体会到军里那些养了子女的将士说的烦躁。
      不就三年没见过面吗,董玉怎么变得比以前还能哭。
      他刚想开口说话,董玉却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对不起,殿下......”
      这回季琢翡听懂了,想必是赵曦翻起了董玉的旧账,说什么董玉不配和他一同行走这些话。
      “没事了。”季琢翡努力抬起手把董玉搂了过来。
      怀里董玉还在哭,靠在季琢翡胸前,重复着那一句对不起。
      身上衣服湿湿的。
      “好了,我早就释怀了。没说清楚,是我的不对。听话,别哭了。都把我衣服弄湿了。”
      董玉似乎顿了一下:“我罪有应得,本来不是你的事。”
      季琢翡说清楚了话,觉得两人之间再也没有别的隔阂:“好了,别哭了,哭的脏兮兮的.....”
      听到“脏”这个字,董玉又哭了起来。
      “怎么又哭了?”
      “我没有.....被别人......过,我不是,你说的,青楼里的......”
      季琢翡对天发誓,他那晚就是故意气董玉的,他是真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是。”
      董玉哭地极惨,季琢翡于心不忍,将人揉在怀里。
      这个赵曦,等他们出去了一定要好好收拾一顿。
      季琢翡想着,拳头攥了个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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