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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   董玉醒来的时候季琢翡已经走了,除去地上凌乱的衣物,丝毫没有季琢翡停留了一夜的痕迹。但身体的不适却在警告他,这具身体禁不住这般的折磨。董玉窝在被子里,哭了一夜的眼睛肿地不行,嗓子也疼。
      闭上眼睛又是昨夜的情景。
      ......
      董玉一夜没睡,这会倒是沉沉睡了过去,但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被吵醒。他迅速穿好衣服,披了一件裘衣便往外走。
      “何事喧哗?”董玉推开门,被眼前的景象震在原地。 层层军队将相府围了起来,而站在中间的人,正是季沉桐,见董玉来了,笑着朝他脸上看去。
      董玉上前行礼:“陛下怎么亲自过来?”
      “爱卿今日不来上朝,朕以为你病了,特地来看望。”季沉桐说着,向府里走去,程七不动声色地挡在门口。
      “哦?爱卿好像不太愿意请朕进去一同坐会?”季沉桐笑着,将指尖挪到董玉腰上,在他耳边说道:“还是说,爱卿在府里藏了人......”
      “怎么会呢,陛下里边请。”按在腰上的手隐隐发力,董玉不适地转身,季沉桐的手滑了下去。“程七,让下人备好茶。”
      ......
      室内,董玉跪在地上,季沉桐坐在椅上:“如何了?”“什么都没有,倒是......丞相大人的卧房......”
      “行了,退下吧。”季沉桐不耐烦地让剩下的人出去。房门合上的时候,季沉桐蹲下,看着董玉无神的眼睛,一阵烦躁。
      “你昨日逛了杏影楼。”
      “是。”
      季沉桐盯着他,突然捏了他的下颚,强迫他与自己直视:“董玉,谁都可以是么?当年的王兄可以,如今连青楼的小倌可以,谁都可以和你好上是吗?”
      董玉没想到他突然会说这番话,只是继续用着那番讨好的语气:“陛下这是什么话,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季沉桐冷笑一声,将人甩在地上:“哈哈哈,是了,你董玉,什么时候会对一个人有真心。罢了,不过,朕前几日交给你办的事,你若是再拖。”季沉桐脸上表情越来越冷淡:“朕记得,上次给你留的解药,不多了吧......”
      “半个月,最多半个月。”
      “也行。”
      “只是,陛下为何非要置异族人于死地?”
      “那你呢,你当年又为何非要灭了太子府满门”季沉桐反问他,倒也不想听到董玉回话,直接走了出去。
      ......
      季沉桐走后,董玉走到书房里,盯着面前的纸,提起笔,却是难以下笔。
      直到午后,才放下笔。董玉看着面前两封信,只觉得身上罪孽又填一笔,怕是再死几次都不够。
      “程七,待会将拟好的两封信,一封交由禁军,让他们过半个月再行动。另一封,给阑阁主,告诉他,务必按照上面的条例,能保多少便是多少。至于他要的东西,我死后来取便是。”
      “大人,您不会死的,还有主子,主子不会让您......”
      “程七,别说了,这么多年来,我是清楚他对我有多恨的,眼下他愿意信我,已经是万幸。”
      “可那年惨案并不是......”
      董玉苦笑地看着程七,程七突然闭嘴了。“小七,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是他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我是知道的。”董玉将手搭在程七肩上:“旁的我都任由你去禀告,只是这一次,拜托你,恨就恨吧,就他一个恨我没关系的。若是没能扶持他上位,我又怎能对得起先帝在天之灵。”
      “恨我一个,总是不亏的......”
      董玉累了一天,等到程七走了便让人烧好热水。躺在浴池里,眯着眼睛,这一眯,却睡了过去。
      “求求您,不要这样。”董玉麻木地磕着头。
      帝王从龙椅上走下来,慈爱地摸着他的头:“朕也不想,一把年纪了,何必拆散你们。”他一边擦着董玉脸上的泪一边说:“只是朕别无他法。太子虽然各方面都很出色,但他母亲终归是异族女子,有朝一日若是让那些异族中的奸人发现,指不定要威胁他,这天下大事又岂能让异族人来掌控?孩子,朕别无他法......”
      董玉呆呆地看着帝王:“为什么,一定是我......”但马上又自顾自地说道:“没事,您不用回我,我大概都知道......只是,我好难受......”
      先帝温柔地抱着董玉:“对不住了......”
      只是一定要有人牺牲,牺牲一个董玉算不上什么,比起天下苍生,比起祖宗辛苦打下来的江山拱手让人,好太多了......
      ......
      董玉再次睁开眼,却见到一双眼睛直视着他,董玉方才从梦中惊醒,见到这番情景吓得往后一跌,还好及时抓到对方衣角,才没有直接倒在池里,只是一场梦让人更加精疲力尽,加上心间的苦涩,此时竟止不住地喘气,将哽咽吞回腹中。
      季琢翡蹲在池边,盯着董玉。董玉那双眼睛是很好看的桃花眼,每次看向人时都像是在笑,哭的时候是红红的,但总之,他见过董玉喜怒哀乐,却从未见过眼下他这般失神的样子。很狼狈,没有一丝的美感,只是在大幅度地喘息,连带着发抖的身体,在凉透的水里浅浅浮着。
      “冷吗?”季琢翡任由他抓着自己的衣服。
      “冷。”
      “不对,你在哭。”季琢翡伸出手抚着董玉的脸:“你在哭什么?嗯?”说着便下了水。
      水里很冷,和董玉一样冷。
      “你在装可怜吗?还是说你在后悔?”季琢翡捉了他的手腕,看着董玉回过神来的脸上满是错愕。“有什么好后悔的呢,董玉?最起码,你跟了季沉桐,他让你权倾朝野,无人敢忤逆你的话,他最信任你了不是吗?”季琢翡揽了他的腰:“丝毫不比我这个老情人差对吗?所以,有什么好后悔难过的。”
      董玉垂了眸:“是啊,没什么好后悔的.....”
      在这冬日里,不知是谁先撕咬起来对方,他们的心似乎都变得比冬日的雪还要冰冷,触及皆是两败俱伤。最后都把对方撕咬地遍体鳞伤才要作罢。
      这场不由分说的放纵持续一整晚,双方都使出全力,去撕裂彼此。
      ......
      程七和程九两兄弟守在屋外,昨夜的动静仿佛与他们无关。
      董玉睁了眼,身子像被车碾了一样,季琢翡在他身边看着一张字条,见他醒了,也不避着。
      “醒了?”
      “嗯,你手里拿的什么?”
      “怎么,春风一度便觉得我什么都会坦白?”季琢翡话虽是这么说,但还是补了一句:“收拾东西,同你那皇帝主子告假,跟我去军营,我可不放心留你一个人在这坏我事情。”
      “你疯了,季沉桐要是发现......”
      “放心,只要监禁了你,没人会对他说的。”
      董玉心里一阵苦涩。
      季沉桐早就不信他了,何必多此一举。毕竟,谁都害怕背叛过自己的人会再捅自己一刀。
      “好......”
      ......
      董玉回到自己的屋内,把仅剩的一瓶药装进行囊里。他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东西,只是将药丸倒在手心中,细细数着。
      熬过这半个月,剩下的时间,再难也能忍下去,毕竟,那时也不会有人去注意他。
      一路上还是很颠簸。
      季琢翡的军营驻扎在城外一百八十里处,援军驻扎的地方还要稍远些。快马加鞭走了两日。一路上董玉被颠地不行,等到了目的地,整个人腰酸背痛。加上多日来不曾安眠,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一丝精神气。
      “将军!”
      军营消息传的快,听说季琢翡归来,提前在门口等待。季琢翡先下了马车:“不必多礼,皆是将士,何须行朝堂之礼。”
      众位将士笑着起身,正准备朝季琢翡走去,却见季琢翡回头:“还不下来?”
      董玉原是准备等他们走后再下来的,眼下被他这么一说,满场的眼睛都飘向了车上。
      “你......先去。”
      董玉安静地等他离开,却不想季琢翡直接一只脚踏上马车,抓了他的手往下拽:“别离我太远,我可是怕你在背后害我。”
      于是诸位将士看到他们主帅大人把一个小白脸从车上硬生生拽了下来。
      董玉只好乖乖站到季琢翡身后,接受着众人目光的洗礼。
      “将军!”远方突然传来一个明快的声音。
      “呦!军师今天怎么也来了?”
      董玉向着对方看去,见对方一头金棕色的卷毛。“异族人?”他低声问季琢翡。
      “是,不过他是纯纯的赫漠族人。”季琢翡回道,转而又看向那个少年:“褚寻。”
      褚寻远远便看到了季琢翡和他身后的董玉。
      “呦,这位是?”
      “我从京城带来的侍卫。怎么,感兴趣?”
      褚寻笑了笑:“我可不感兴趣,只是你那位左副将可不一定了。”
      ......
      “到了。”
      程九将董玉带到地方,要走的时候说道:“主子吩咐说。在军营中,大人莫要叫主子为殿下,其次,军营里的话,大人还是少听。平日里不能随处乱走,这山间悍匪不少。”
      “好,辛苦你了。”董玉端详着季琢翡给他安顿的地方:“对了,那褚寻是什么人,还有什么......副将?”
      “您应当知道,殿下生母是赫漠族人,这位军师大人,同殿下生母是亲姊妹。”
      “赫漠皇族?”
      “是。至于赵曦将军,是殿下的左副将,只是,平日里大人莫要招惹他。”
      “好。”董玉对程九道了谢,转头看着程七:“眼下到了军营,你们兄弟俩不去叙旧?”程七别捏的看着董玉:“不必了。”转头看着程九:“你还不快滚?”
      程九没说什么,只是对董玉说:“大人便在此处歇息,有事寻我就是。”随后便走了出去。
      董玉看着程九走远,转头看向程七:“你们怎么了!平日里不是很好?”
      程七似乎又恢复到平日里那个温柔沉稳的兄长形象:“没什么,大人莫要问了。”
      “好。”
      董玉笑着:“我去睡一觉,没什么事不用叫我。”
      ........
      大抵是这几日累的不行,董玉一沾床便睡了过去,睡得及其安稳。只是梦格外多,一觉睡醒,才发觉睡得满头是汗。
      “殿下。”屋外程七的声音想起。
      “你家大人呢。”
      “大人他在休息,这会应该醒了。”
      董玉听声音便知道是季琢翡来了,但也懒得下床去迎他。毕竟这是军营,对季琢翡来说,门就成了摆设。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屋内一阵淡淡的松香。
      “别装了。”季琢翡来到床边,看着董玉一整个人蒙在被子里,仅留头发在外边。
      “冷。”被子里的人闷哼。
      是真的冷,京都好歹屋内备着火盆,但这里,却是只有主帅营中才有这番待遇。
      季琢翡蹲下,淡淡开口:“冷的话,求我,我带你去我那里睡,正好抵了住宿的钱。”
      董玉自然是知道他什么意思,但不想理睬,装作没听见。
      季琢翡脸上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行了,起来穿衣服,带你去个地方。”
      一颗毛茸茸脑袋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我拒绝。”
      “行啊你,丞相大人硬气了啊。罢了,也好,不穿衣服正好。”季琢翡说着,用被子把人卷成筒,连被子带人抱在怀里朝外走去。
      董玉从没被这么欺负过,刚要挣扎又听见季琢翡慢悠悠地说:“别乱动,军营里一群没成家的大老爷们,万一惹我不高兴,小心把你直接送给他们玩。”
      “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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