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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成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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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尘塬回来的时候尽是烦躁和疲惫,他从马上下来后就径直往酒馆里走,身边都带了一阵风。
“南管事呢?”
“酒馆里没什么事,南管事闲来无事喝了一点酒,正在楼上歇息。”
顾尘塬转身往楼上走,目光一撇看到了旁边的柱子,他折回去凑近一看,“我上好的红砂金纹柱!哪个不长眼给我划到了!?”
刚刚回话的佣人被吼声震了一下,拨动算盘的手都颤了一下。
“是,是南管事。”
顾尘塬咬牙。
好样的,喝酒就算了,还把他柱子给弄坏了,这笔账不算也得算算。
上了楼顾尘塬直奔她的房间。
房门紧闭,想必她正在睡觉。
顾尘塬抬脚准备踹门的时候又收住了,这门上的漆料也是上好的,他还是伸手推开了门。
本来以为又在睡懒觉的人没有在床上,他往右边的客桌边一看。
她面对着墙,额头抵着墙时而点几下,憨态可掬。
顾尘塬勾唇走到桌边坐下。
“知道错了这是在面壁思过?”
“…………”
没有回应。
他并不知道人儿连眼睛都没睁开,桌上的茶水还是热的,他佛袖倒了杯茶送到唇边细抿,低头垂眼的缘故,他眼角那颗痣尤为明显。
“算了,坐着吧,我知道你应当是无心之举,这次就算了。”
说话间他放下茶杯,一副淡然宽容的模样。
“…………”
还是没有回应,正当顾尘塬觉得疑惑之时她动了。
先是点头声音洪亮,“保证完成任务!”
随后又过身来做了个鬼脸,“哼,去你丫的,我才不完成。”
顾尘塬愣在原地。
看着她展示了双面孔后就径直走到床边直直扑倒了床上去。
静了两秒后还伸手把被子给拉来盖上了。
顾尘塬气笑了。
但是又不忍去把人拉起来训斥一顿,最终他还是妥协退出来房间轻轻拉上门。
随风刚好正准备下楼,顾尘塬叫住了他走到窗边。
“那老贼今日说的你也清楚,你想办法去借他人之手完成,切记,不能暴露。”
随风低头,“是!”
“去吧,即刻就去。”
嬴子御把苏家两兄妹送到了将军府,将军和将军夫人这段时间去鸣恩寺了。
苏云淮搭上苏云淮的手下了马车后才回头,“阿屿可要进去坐一坐?”
嬴子御摇头,“今日不了,你回去后且好生休息着。”
苏云淮知道嬴子御加油要紧事要办,他点了点头然后带着苏云芯回了府。
将军府的侍卫众多,井然有序,因为苏云芯爱花儿,所以基本走两步就看见花儿了,平日里她就在府上打理这些花草都能消磨一天的时光。
一盆芍药开得甚好,苏云芯看着心中欢喜走过去折了两朵一会儿准备插在房间里,这样看着心情也要好些。
“今日我提你和阿屿的婚事你为何着急避开话题?你不是心悦于他吗?”
四下无旁人。
苏云芯轻轻摸着花瓣,“大哥,阿屿性子冷冽,时而偏执暴躁,他虽提出想像我求娶之事,但是他对我并没有男女的情谊,我看得清,况且,阿屿敏感多疑,不愿与旁人深交,更是不屑看一眼与他无关的人,他无非就是觉得我是值得信赖的人,其次也能报答对我们家的恩情。”
话至此,苏云芯抬头看着苏云淮露出释然一笑,“我虽心悦他,但是不想下半辈子和一个无爱之人度过,我定会遇到爱我,我爱的夫君。”
苏云淮叹了口气,心疼她的大好年华,苏云芯至及笄之时就一直喜欢嬴子御,一直到现在,明明嬴子御有求娶之意了,她到释怀了。
也算是好的结果吧。
“大哥知道了,我的阿妹绝色佳人,处处都好,以后肯定能寻得一个好夫君。”
苏云芯笑着点头,“嗯!我去插花了!”
世事无绝对,你爱的人不一定爱你,若是他爱你那便是世间幸运的事。
月黑风高,树影婆娑,一个黑影矫捷的穿梭在巷子中间,后面跟着一群人影。
刀光剑影之间还有暗镖飞梭。
“速度!追上他!!不然提头去见大人!!”
追逐闪避的速度越来越快。
直至一个拐弯他们才停下脚步来四处看望。
“宵禁时间,他还受了伤,仔细搜!必须找到他!记住,动静小点。”
“是!!”
南安没有想到悄悄出门在湖边看个夜景都能遇到这种事,她正在桥下伤感呢。
顶上的脚步声还没有散,她往桥洞底下挪了挪就盼望着不要被发现。
幸好。
脚步声远去了之后她也没有被发现。
这要是按电视剧里的套路可能她就因为弄什么东西被发现了。
她呼出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扇子小心翼翼的往楼梯走,探头看了一眼确定没人之后她才提着一群小步跑。
不管什么时候保命要紧。
“咳咳咳呕!”
路过一条必经之路的时候她敏锐的听到了角落有咳嗽的声音,好像还吐血了,能听的出来这个人是压着声音的。
所以很有可能是刚刚那些人追杀的人。
她停下来脚步。
出于人道主义她往那个方向走了两步。
比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但是出于保住自己的狗命她犹豫了。
多管闲事要盖土。
南安咬牙还是自己走了。
她不才不会多管闲事。
千机握着得到的竹筒消息,他肩膀中了一个飞镖,貌似有毒,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流动脖颈。
月色朦胧起来,偶尔有两声鸟叫,万籁无声的环境时而能听到两声鸟叫。
他听着甚是孤寂又悲凉。
王爷啊王爷,如果我就把命葬送在这里您可要保重。
他伤得有些严重,拖着伤贸然出去的话风险极大,最好的办法就是窝在此处。
轻轻的脚步声,千机骤然回神警惕起来,眼神凌厉。
大不了决一死战就是。
“喂,我是好人,我知道你被人追杀,不想死就爬起来跟我走。”
女声。
他皱眉后犹豫了两秒掀开面前的草和木板,映入眼帘的那张脸尤为熟悉,这不就是那个翻墙的姑娘以及他的十五大板吗?
南安原是真的不想管的,但是心里那道坎怎么也过不去,她只好尊崇内心又折了回来。
南安也看面前的人好像有些熟悉,她没管那么多,这种情况多犹豫一秒都可能死。
“把你伤口捂住,不想死就不要滴血在地上,腿没断就跟在我身后。”
千机接过扔过来的帕子忍痛捂着伤口后跟上她的脚步。
纵然有一线生机也得把握住。
南安不傻,那群人分两头就搜索了,肯定就在小范围之内,不一会儿就能折回来,现在往酒馆走肯定会被碰上,那无疑是找死。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林婆婆。
她跟她说过她的家就在桥的右方,她们此时也在桥上方的巷子,而且林婆婆院子的糕点车很好认,现在过去藏匿着绝对不会被发现。
前提是要找到。
南安走两步时又回头看后面的人,见更上来后她才发现的快步找着。
皇天不负有心人。
她们拐了下一个弯后就找到了,而且还有糕点香香的味道。
“林婆婆!林婆婆。”
怕弄出很大的声响把人给引过来她只能小声的喊,但是无济于事。
“麻烦死了。”南安嘟囔着回头幽怨的看了人一眼后指着那边稍微矮一点的院墙,“栅栏翻不过去,门承受不住,从那边的围墙翻进去。”
千机看了一眼后毫不犹豫的走到墙边跳起来忍着痛抓着围墙就翻了过去。
这一波操作可把南安给看愣了。
一个病号翻墙这么溜?
她不想丢面儿,走过去撸起袖子把扇子往里一扔就跳起来了个现学现卖。
咻的一声。
扇子稳稳地扎在他面前的脚下,千机不敢想象,如果他再上前一步的话那扇子会把他的脚扎得多深。
“呃!”南安卯足力气想撑上墙去。
然并卵。
她没那个臂力。
重新掉回地面的时候脸都憋红了。
“姑娘,你行不行?!”
“???”行不行?
南安气笑了。
她怎么会不行?
正呼吸了两大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跳起来的时候。
她飞升成仙了,腰上多了一只手,她整个人被带着上去的,随后又轻轻的把她吊到地面。
“王爷。”
“先进去,人来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看清楚是嬴子御的时候南安怔愣了一下。
嬴子御弯腰捡起那把扇子。
南安已经走到里屋门前去轻轻拍窗户了
“谁啊!”
“婆婆,是我!!”
里面终于响起比较迟钝的脚步声。
门开了,婆婆拿着一个烛台,“安安?你怎么来了?怎么这个时候来?这两个又是谁?”
来不及多解释
南安熄灭了婆婆手中的烛台带着她重新回屋又回头扯了一下千机让他进来。
嬴子御看了一眼外面随后转身进去关门。
借着月光依稀能看得清。
“婆婆,我们遇到了坏人,暂时在你这躲躲。”
林婆婆还没有来得及披件衣服,听见坏人两个字她想出声询问又怕一会儿被外面的人听见她只能点点头然后又看到了那块暗红的帕子。
“他受伤了。”
老人家压低声音。
年纪大了就越看不得打打杀杀身体受伤了,也可能是因为一辈子无儿无女,看见这些心更软,“快,坐这里,伤到哪儿了?”
千机被拉过去坐着,嬴子御拿出来时准备的药递给他。
平静下来后徒增尴尬,南安摸黑走到床边把老太太的衣服拿来给她披上,老人家如果着凉生病的话好得慢且容易留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