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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逾矩 ...

  •   嬴子御上前买了苏云芯喜欢的酥饼然后递给她。
      苏云淮啧啧两声,“你这个阿屿哥哥都比我这个亲哥哥还要细心周到,准备什么时候把我们的小郡主娶回家?”
      苏云芯接过酥饼刚准备吃的时候就听见自家哥哥说了这么一句,她险些咬着舌头_正准备开口的时候旁边的男人就先她一步。
      “只要云芯愿意,我自然马上就可以迎娶。”
      嬴子御说话认真,语气严肃,说这话的时候还低头温柔的看了苏云芯一眼。
      这回她可真是呛到了,“咳咳,哥哥,阿屿,我听说那边有家酒馆特别有名,不如我们去看个新鲜?”
      显然的想避开话题,嬴子御点头,心里面并没有思虑其他。
      苏云淮看自己妹妹有意不谈论这个话题他也识趣没有再提。
      明日开始他又要回到皇宫当太子的太傅去了,妹妹也要回将军府,下次三个人再完完整整的聚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何时了,今日答应云芯出来玩个畅快就不能提一些大家不自在的话题。
      南安足足把整条街逛了个遍才打道回酒馆,纵使身上那个钱袋拿着十分有分量,但是她什么也没买,只买了些糖果塞在衣服里。
      逛这么一下午,也只不过是想熟悉熟悉罢了,这个时候脚累得很,来时容易回时难。
      这个时候若是在徒步走回去的话,不知要走到何时,她看到路边有一匹白马,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卖,幸好在现代的时候她就经常会去骑马。
      南安的扇子拿在手里轻轻的敲着,经过这些时间,她对这把扇子已经收放自如了,只不过还是不敢随手扇风,不然的话容易毁容。
      “公子,这匹马可是要卖?”
      牵着马的人回头,看模样是个书生模样。
      “小姐可是要买马?这匹马性子温顺,是一匹好马,五两银子即可。”
      南安伸手摸了摸马的头,确实温顺,不过太温顺了的她瞧不上。
      “有没有性子烈一点的?”
      他一听这位看着乖巧柔弱的姑娘要性子烈一点马也是震惊的片刻,“有的!有的!姑娘随我来!”
      南安便跟着他进了旁边一点的店铺,装修看着精致,但是一进去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就钻进鼻子里面。
      她立马屏住鼻子的呼吸用嘴。
      虽说都在吸气,但至少用嘴可以不用闻。
      两边的栏子里面都拴着好些马,面前的人正准备给她介绍的时候就被她止住了。
      她要自己选。
      一眼认定哪匹就是哪匹。
      南安专心细致的看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在好些马儿的眼里面都看到了一种清澈的愚钝。
      说直白一点就是蠢得简单。
      一看就是会撞树的马。
      看了好一会儿才在另一边看中一匹她心悦的。
      通体黑色,马尾巴还有一撮红色的毛,好不霸气,最主要的是它的眼神里有一丝高傲和一抹不屑,就好像看不起你一样。
      南安觉得这匹马有前途。
      而且还莫名的像一个人。
      像谁呢?
      她琢磨片刻。
      这不就像那个嬴子御吗?一模一样的高姿态,不说还好,一说的话越看越像,南安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旁的人欲言又止,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出声打断,“姑娘可是挑中的这匹?这匹马性子确实烈,姑娘能否驾驭住?”
      南安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开什么国际大玩笑,还有我南安驾驭不住的东西?你只需说这匹马多少钱。”
      “八两银子。”
      “八两?”南安觉得稍微有些贵了,她拿出她还不是太熟练的砍价本领,还是跟着阿姨们学的,“六两。”
      “姑娘,哪里有您这样杀价的?六两银子在别处只能买匹病马,我这里已经是很实惠了。”
      南安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她摸了摸鼻子,“七两如何?”
      “姑娘,我们小本…”
      古今惯用的说辞,南安叹了口气作势往外走,“算了,不要了。”
      三。
      二。
      一。
      这怎么和想的不一样啊,南安想回头看看又觉得没面子,真的要痛失一匹合眼缘的马么?
      就在快要走出去的时候南安回头,算了,丢面就丢面吧,总比走回去的强,“八两就八两,把马儿给我牵过来。”
      “好勒!”
      南安边拿银子边发誓,她如果有机会能回去一定要打假这些教砍价的。
      一手交银子,一手交马。
      这只马好像还不服?
      南安牵在手里的时候他还扭头了两下,像是要回去一样,见松不开缰绳又直瞪着南安。
      本来砍价就没成功,她心情窝火,现在这只马自己往导弹口撞。
      她手腕轻轻一弯扇子收放开来,扇尖看着就锋利,她把扇子横在马儿面前,语气恶狠狠的。
      “再瞪老子给你剜掉眼睛。”
      那模样奶凶奶凶的。
      一旁的人都被吓着了,连连退后两步,“姑娘,您可别动真格啊,这匹马当真是匹好马。”
      南安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好像就在说,我不知道吗?
      这马倒是通灵性,好像真被唬住了,南安转身抓住缰绳。踩着脚蹬上了马背,见马儿有所异动,她紧抓缰绳以示警告。
      对待畜生不能太温柔,不然被骑的可就是你。
      旁边的人给她开了骑马出去的门。
      南安双腿轻轻的夹拍了一下马背在抓着缰绳控制着方向,便缓缓的走了出去。
      街上的人多,骑马的都是慢慢的,比走路快了一点,最重要的是解放了双脚。
      南安的长相本来就招人,骑在马上更加惹人注目,路过的男子无一不纷纷侧目,她觉得浑身不舒服。
      跟动物园里面被人围着参观的猴儿一样。
      好在基本人看见马都会让,最后慢慢的跑了起来,才回到酒馆。
      酒馆外面站着一个人,是店里的佣人,南安下马把缰绳交给了他。
      “南管事。”
      她轻轻点下头走进酒馆里面,依然的酒香四溢,人比去时还多,大多饮酒作乐,谈笑风生,南安挺喜欢这样的氛围。
      她周围逛了一圈,又去后厨看了一下,后厨也没什么事,她又叫人领着去酒窖,结果发现什么事都没有。
      这个管事的不免当得太简单。
      最后无聊得突然想玩手机了,奈何没有,她只好去拿了个瓷瓶去酒窖打点香酒喝。
      若说酒馆上面是酒香四溢,那这酒窖可就是醇厚肆意,闻着就浓,南安依次凑近坛子嗅了嗅,最后在一坛百花酿面前停了下来。
      只因它香气实在是诱人。
      打开封存的盖子,一股子酒气扑面,她笑着打了满满一瓷瓶上来而后封好。
      里面光线实在太暗,堪堪看得清楚,她拿着瓷瓶走到楼梯处席地而坐才慢慢的品尝。
      味道着实不错。
      比昨晚那个好喝。
      酒窖的温度比上面低,加上酒的冰凉,南安喝了以后就直打颤的往上面走。
      喧闹声入耳她才觉得好一点。
      心情好的时候热闹的环境待着舒服,心情不好的时候热闹的环境待着就会烦躁。
      南安倚靠在他们的“收银台”前喝着酒,有好多想上前搭讪的人都被她手里的扇子吓退了,尤其是她还故意拿扇子往旁边的柱子上划了一道。
      轻轻一碰便一道滑痕,还很深。
      南安仰头喝了一口酒莫名的觉得好笑。
      一滴酒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直至流进衣裳里。
      不知道是她才两天没喝酒,酒量降下去了,还是这度数太高了。
      南安喝醉了要么就是捣乱大笑,要么就是大哭,还有极端的就是边笑边哭,她可不想喝醉了,会被开除的。
      但是酒劲直往脑门冲。
      她已经开始想笑了。
      恰好这个时候那边有一个人和别人比喝酒仰头的时候往后摔了过去,周围一阵不小的动静。
      南安一看就忍不住了,她食指弯曲指着那个人发出一阵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厉害,她还弯下腰了去。
      “…………”
      从她笑的第一声开始她就便忍不住了,拿起扇子边走路便蹦蹦跳跳的,周围的人多,这会儿目光都聚齐到她的身上了。
      南安走到一个大胡子面前,看着他的胡须都快把脸包住了,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好像。”
      好像?
      周围的人都听不懂她的胡言乱语。
      一瞬间醉酒的她脸颊两侧红通通的,大眼睛含着泪,像只醉奶的兔子。
      南安摇头晃脑的蹦跶着上二楼,蹦跶两步还停下来抱了一下旁边的柱子。
      “…………”
      “…………”
      头重脚轻,偶尔感觉还来了一个托马斯回旋,南安其实是有意识的,但是控制不住身体,她瞄准了自己的房间的门一推进去。
      熟悉的东西不在,是喝酒的厢房。
      她走错了。
      但是她看到了一个人。
      冷。
      冷得要死。
      她一下子定在原地。
      厢房里面。
      嬴子御正品着酒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声音随后就看到熟悉的人,她似乎是被他吓着了,站在原地摇摇晃晃的。
      醉了酒的人都是傻子。
      南安想控制住摇晃的身体。
      然并卵。
      她看着嬴子御犀利的眼神竟然鼻子一酸就哭了。
      这是触动机关了。
      先疯着大笑随后就使劲哭。
      她猛然的回头往外面走。
      嬴子御就看着一个醉酒的小酒娘疯兮兮的出现在他面前而后又哭兮兮的消失,明明他什么也没做。
      不过他没有那么多闲心去管,抬手正准备喝的时候门口又探出个头来,憋着泪,脸蛋红扑扑的。
      声音也是哭腔还软软糯糯的。
      “你,不,不要喜欢人,不要爱,爱人,不要让什么东西或者是人成为你的弱点。”
      说到这里小酒娘似乎想到了什么,憋着的泪落了下来,看着好生惹人怜。
      “不然,哼哼,不然你会死的,好惨好惨,呜呜呜。”
      说完她便跑了。
      嬴子御愣了一下,轻舔了一下唇,她说的话是何意?这些道理他早就明白。
      再者她哭的样子莫名的荡在心间,若是那日抓到她就一顿银针伺候。
      她会哭晕的吧。
      思绪飘远。
      嬴子御轻摇了一下头然后起身看她跑哪里去了。
      毕竟。
      毕竟一个喝醉酒的姑娘容易遇到坏人。
      他一路顺着长廊走过去,在比较僻静的一处房间发现了她。
      门没有关紧。
      他走进去,房间里还有些姑娘的衣服,莫非她是这里的小酒娘?
      “好惨,呜呜。”
      床上趴着的她不知道睡着没有,嘴里还念叨着,嬴子御走近床边拿开了她手里的扇子看了一眼后放到一边的柜子。
      她的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隐约还看得到被压迫的脸颊,上面还挂着泪,嬴子御伸手将她翻了过来然后蹲下给她脱了鞋子盖上被子。
      他伸手按了按床。
      当真是个软骨头。
      矫情。
      嬴子御没在停留走出房间带上了房门,刚刚的举动已经逾矩了。
      他冷静下来后回到包厢。
      一时冲动大概就是小酒娘跑出去之后又折回来跟他说不要有弱点,会死,而后又在提到他死的时候哭得这般伤心。
      他不过是怜悯罢了。
      对。
      苏云芯和云淮还没有回来,嬴子御起身下楼出去找她们。
      突然他又折回来吩咐着旁边的小厮。
      “二楼喝醉的那个姑娘,看好了,不然刑司府唯你是问。”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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