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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纠结 ...

  •   “南安!南管事!都巳时了!!是不是要请你用午膳啊!”
      顾尘塬站在紧闭的房门方面大喊,他可不敢贸然开门,那是上好的青瓷杯,摔了心疼。
      大清早的就有人在外面吵,还隐隐约约的听见楼下密密麻麻的声音,南安皱着眉头打了个哈欠翻身。
      顾尘塬手里拿着一个大箱子,还是他早起去衣坊给她买的新衣,本以为回来能看到新任的南管事上任,谁知道人竟然还在被窝里面会周公。
      他气急反笑,“南管事!再不起床月钱变一两银子。”
      这下他马上就听到哒哒哒的脚步声以及瓷杯掉落的声音。
      “…………”
      门打开,只看到人还半眯着眼睛,只穿着身里衣就给他开门了。
      南安一时间迷糊没有想到锁上都瓷杯就开门了,碎落的声音倒是让她精神了几分。
      “干什么啊。”
      刚起床的她不仅样子迷糊,声音也软糯,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顾尘塬听得心都软了不少,他径直走进屋里把箱子放下而后清理了门前的碎片。
      南安还没缓过来躺在床上左右翻滚打着哈欠,活像一只猫儿,顾尘塬笑着从箱子里面给她拿了一身红色的衣服出来扔在她身上。
      南安把衣服从脸上扯下来。
      顾尘塬伸手戳了戳她的床,柔若无骨,手指都陷了一半进去。
      南安最后打了个哈欠才睁开眼看着怀里面的衣服,一大坨,看着她都觉得麻烦,但是摸着布料还是极好的。
      她提起一件里衫看了看,大概摸得懂怎么穿,“谢谢。”
      顾尘塬切了一声,“不过是不忍我云上酒馆的形象败坏在你这里罢了。”说完他就往外走顺带拉上了门,“!快些,我的南管事。”
      南安也不磨蹭了,站起身来把红色的里衫穿好系上腰绳然后又拿起床上的红色外衣穿上,袖子应该是广袖的样子,伸手之间拂来拂去的,她觉得甚是麻烦。
      转身解开窗户的绑带看着外面热闹的光景伸手又打了个哈欠才走到床边把被子理好。
      这个时候一个下人敲门拿着水壶走了进来,“南管事,这是刚烧的热水。”
      南安点头,“谢谢,你先出去吧,我马上下来。”
      “是!”
      洗漱好之后她照着铜镜子随手用红色的发带绑了个头发才走出房间。
      时近中午,酒馆里的人不少,喧闹声不绝,南安站在二楼环顾了一圈后才走下去,说实话,她还真不知道该从哪里做起。
      顾尘塬招呼着他们一抬头就看到她从楼梯缓步走下来。
      裙摆小幅度的摇晃,她双手随意的提起一点裙子,热烈的红色衬得她皮肤更为白皙,未施粉黛,足以艳压一切精心粉饰的花儿。
      她一走下来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顾尘塬看了一眼后走上前去伸手帮她理了一下不需要理的衣服,这一举自然是劝退许多人。
      南安觉得莫名其妙微不可察的往后退了一点,“别妨碍我办事。”
      “先去用膳,空着肚子办什么事?”
      还是昨夜的位置,隔绝外面的喧闹,桌上摆着清粥小菜。
      怪不得古人的身体还是蛮健康的,作息规律,饮食清淡均衡,若是在现代的话南安早起就打开冰箱,拿面,烧水。
      奶奶常说她不得胃病都是上天怜悯。
      顾尘塬与她一同坐下用餐,白日里街上比平时乡下赶集的还热闹,南安虽然吃着东西,但是目光一直放在外面。
      顾尘塬看出了它的心中所想,“用完膳我领你出去逛逛。”
      “?不需要看着这里吗?”
      “管事都意思是没事的时候随意,遇到什么大麻烦了才出面,我馆里的任遵守规矩,人也老实,你不用太操心。”
      南安若有所思的点头,“噢,你如果贪图我的美色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本以为他会反驳,没想到他竟然承认了。
      “是,我是垂涎于你的美色,但我也不是什么强取豪夺之人,慢慢来,我们各取所需,我需要个管事的,闲暇之余又能赏赏容貌,你需要个落脚的地方,我们凑在一起,两全其美。”
      这个人够实诚,南安抬起头来冲他比了个赞的手势,“我就欣赏你这样的大冤种。”说完她还颇为满意度点头笑笑,嘴巴两边因为说话含着粥,本就柔软有肉的脸颊看着像只偷吃的小仓鼠。
      实在可爱。
      “大冤种上何意?”
      问出了关键一句。
      南安咬了一口糕点看着外面,“大冤种的意思就是大好人,贴心善良的种子长大了,所以称为大冤种。”
      说谎不直视人的眼睛是她最大的尊重了。
      偏偏顾尘塬还点头对着她笑,“那我以后就当你的大冤种好了。”
      南安差点没把嘴里的东西喷了出来,上赶着当冤种的人不要白不要,她笑着点头,“不错,很有觉悟!”
      吃完了早餐顾尘塬还镇把她带到街上了,一路上什么稀奇玩意儿都有,珠宝簪钗,机关难题,还有许多奇奇怪怪的面具,也不乏许多小吃食。
      一点也不比现代的商业街差。
      “哇哦!!”
      南安看到一把铁扇子,虽然是铁但是收放自如,扇尖还有些许尖锐,她看着很是喜欢,自小便喜欢这些酷酷的东西。
      卖这把扇子的看着是一个老者,看不清容貌,浑然一股故事感。
      “姑娘喜欢可以拿起来看看。”
      南安一听拿起那把扇子起来瞧得仔细,扇子触感冰凉,很有分量,可能她力气比较大,没有感觉到什么。
      “喜欢?”顾尘塬在一旁出声问她。
      南安摸摸了扇尖,这完全可以杀人了啊,她问问了坐着的老者。
      “这要多少钱?”
      “姑娘乃是有缘人,这扇子精造玄铁,打造的巧扇世间仅此一把,姑娘若是不会武功可做防身用,若是会武功,它绝对是你最趁手的利器,若不是迫不得已,这利扇我是绝对不会出卖的。”
      销售的嘴,骗人的鬼。
      南安只当听听就好,但是这把扇子十分合她的心意,她歪头,“可不可以预付丢丢银子呢?”
      顾尘塬故作姿态吊着她,那把扇子他也看了,确实不可多得,也只能算这丫头运气好,再者,这丫头的脸蛋实在张扬,也可防身用用。
      “你想用什么条件来预付?”
      什么条件,南安确实也不知道,她就一条钛合金狗命,总不能交代在这把扇子上面吧。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智取,却没有想到顾尘塬比她先说话。
      “你手上的镯子不错,不如…”
      南安立马就把镯子护在手里,“不行!这镯子在你们这儿恐怕能值半都城的房子,值你那个酒馆一百个,不行,这个是万万不行的。”
      不仅是因为值钱,更是因为这个镯子是奶奶给她的。
      “好大的海口。”顾尘塬毫不犹豫的呛了她一句。
      南安没有继续和他贫嘴,而是转头问老者, “你这扇子多少钱?”
      “这扇子乃是不能用金钱衡量的,我自是有难处所以我才在这里摆摊,所以只需给我度过劫难的财钱即可,需二十五两。”
      二十五两,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足足二十五两便能把一个逼迫得把重要的东西卖了。
      南安回头,“可不可以嘛,这个月月钱你只需给我五两。”
      南安自己都不知道她求人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的软声调嘟嘟嘴。
      看得顾尘塬心猿意马的,自然是拒绝不了,更何况他也没有想着拒绝,他直接把一个红色的钱袋给了老者。
      “耶!谢谢!!”
      南安激动得拿着扇子亲了一口然后不太熟练的练习这开扇关扇。
      老者拿着钱袋掂了店,“这位公子,银子多了。”
      “既是有难,多一些又何妨,本就是我们得了便宜。”
      老者点头道了谢,南安至始至终都没有看清他的容貌。
      “走了。”
      她一边许步跟上一边回头又看了几眼,总觉得心里面怪怪的。
      顾尘塬拿过她手里的扇子掂了掂,“挺重的,平日里玩弄仔细着些,别被扇尖划伤了。”
      她点点头寻思着回去的时候找个东西在这把扇子上面刻上属于她的印记,以后完完整整就是她的了。
      接下来的时候顾尘塬还给她买了串糖葫芦,一边走着南安一边和他闲聊着,也知道了很多事。
      随风快马寻到了顾尘塬后两个人耳语了什么,只看见顾尘塬眉头一瞬间紧皱。
      “南安,这个钱袋你拿着,你且自己逛着,亦或是觉得无聊回酒馆,千万注意安全。”
      南安点点头,看着他上了马和随风着急忙慌的往前面赶。
      直觉告诉她有事。
      而且是不小的事。
      她重重咬下酸甜的糖葫芦。
      多管闲事要盖土,少管闲事活得久。
      她自然是悠哉享受古代生活了。
      没有电子科技的时代也不是那么无趣。
      “哥哥!你又欺负我!!那明明是阿屿哥哥昨日给我买的!”
      娇俏的声音,有些熟悉,南安循着声音望过去,这不就是她出现在府里看到的两个男人和那个救他一命的女娃子吗?
      她往旁边的摊贩闪。
      那个黑衣玄袍的就是嬴子御。
      白衣拿着一把纸扇的大概就是苏云淮。
      而那个一袭粉衣天真烂漫的便是苏云芯郡主了。
      还有两年就是嬴子御的死期,这么推算嬴子御今年二十八了,苏家两兄妹就比他小一岁,二十七岁的郡主在古代也是卡在花信年华和半老徐娘之间了吧。
      还是这么天真烂漫足以见得嬴子御和苏云淮二人将她保护得有多好了。
      根据无名书上的分析,这三人好像至今都没有婚配,苏云芯也不知道他们的复仇计划。
      啧,仇恨不仅蒙蔽双眼还误人年华啊。
      南安吃着糖葫芦看着那边的景象感慨着,她不禁咂嘴摇头,旁边卖面具的人凑到她面前。
      “姑娘,你没事吧。”
      从那三个人身上回过神来,南安笑着摇头,“没事,有梅子呢。”
      “?”
      摊贩一脸懵。
      仅刹那的功夫,那三个人已经走到了她来时的路上了,南安回头看着那三个背影。
      心里面大概就是五味杂陈。
      提前知道他们的结局,但是要不要管这个闲事呢?
      尤其是那个少年将军。
      真叫人心疼。
      嘴里的糖葫芦这会儿变得还有酸,差点把牙都给酸掉。
      他的背影看着孤傲又落寞,银色的冠束着头发,黑色的衣服利落又飒爽。
      谁能看得出来他足有二十八了。
      心里一顿纠结,这才片刻,她都想得到那嬴子御把她当疯子然后加上擅闯他的府邸。
      不得抽筋剥皮啊,亦或者是被他们的仇家知道了,恐怕先要经历鞭尸之行的可能就是她了吧。
      况且他们这些事,首先牵扯到血债私人恩怨不说,还牵扯到叛国逆贼篡位夺权,电视里一般为了复仇死了多少正派,死得有多惨,她不是没有看见过。
      更何况,书里面基本只叙述了嬴子御一人,通国谋逆篡位的人是谁她通通都不知道,只知道轩皇帝最后拿捏了他的弱点,知道这个小皇帝小小年纪心思缜密又毒辣且把嬴子御视为他的眼中钉。
      单单告诉他这些没有用。
      最主要是今年将出现在嬴子御生命里的劫数是什么,如果没有这个劫数变故,那么他肯定能一举复仇,也能在那天抵挡住攻城的兵。
      关键是她要怎么告诉呢?
      南安不耐的啧啧几声,绕得她头都大了,如果真的一直保持事不关己的态度,她总觉得对嬴子御有些遗憾和心痛。
      如果参与了这些事,那么肯定就会危险重重。
      要不然去劝通小皇帝?
      不,她不配。
      怕还没近身就被万箭穿心。
      再说,嬴子御是要复仇的啊,就算劝通小皇帝在那天齐心抵抗外敌,那一切结束之后嬴子御总是要报仇的啊。
      思虑至此。
      南安踢了一下旁边的台阶出气。
      说来说去都怪小皇帝他爹,但凡不死那么早让嬴子御亲手报仇了何至于这么多事。
      虽不关自己的事,但是南安越想越气,她拿起扇子往大腿上准备狠狠的敲几下。
      因为太疼。
      她还是放弃了。
      反正时间还早,不到最后一刻都会有变数。
      世界上最没有变化的就是变化。
      她何不放宽心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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