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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钓鱼执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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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比赛，白枳连半决赛都没进去。他坐在场下，和未参赛的邱贻可一块看着。
邱贻可有意无意的总是瞟看白枳，想到白枳昨天输了的样子心里总是很闷。
虽然吧，不是什么很重要的大型赛事，但白枳怎么就能面无表情的走下来呢？气馁一下也是好的，心情总要宣泄，不然长久下来堆扎在心中会是很大的问题。
转念一想，白枳好像就没想过自己能赢，打了就打了，输了就输了，就跟已经预见自己肯定会输似的。
赛场掌声响起，马龙高举球拍，宣告了自己的胜利。
白枳开心的鼓掌，邱贻可也跟着拍起手。
这家伙，只要跟他稍微熟那么一点，只要你开心那他就开心。邱贻可开始庆幸了，幸好是在队里，要是把白枳丢外面，他这种纯善的心理会让他吃多少亏啊！
社会险恶，白枳肯定会被人家卖了还不知觉的替人家数钱呢！
白枳走出球馆，外边大堆人讨要着签名和合照，大部分都是奔着张继科来的。白枳加快步伐，想迅速走出人们的视线。
“白枳!白枳!”
他被一个只有十二三岁的女孩拉住，她拿着球拍，热情高涨，“能帮我签个名吗？”
白枳愣了一下，指着自己疑惑道:“我?”
女孩点头，“对啊对啊，我是你球迷!”
白枳不好意思的挠着头，摸了口袋才想起自己压根没有笔。女孩给他递来一支，白枳拿起就在球拍上签了名。
邱贻可好奇的想看看白枳签名是啥样的，会不会跟张继科一样，有偷偷练签名。
然而白枳的字迹就是普普通通，没有任何艺术设计，一笔一划规整的写着，有点小朋友的感觉。
马龙从人堆挤了出来，也被女孩叫住签名，他签在了白枳旁边。看到白枳的字迹时还笑，“橘子，你这样签可不行!万一以后你像张继科那样受欢迎，手得签到断。”
凑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许昕和陈玘勾肩搭背的欣赏着白枳的签名，顺便也签了一个。
接下来女孩就跟钓鱼执法一样，就呆在白枳旁边，她发现国家队里的大多数人看到白枳都会过来摸摸他的脑袋。
张继科拿着签满名字的球拍，好不容易才找到白枳的签名，“嗯，等你张哥回去给你设计一个!”
说完他就龙飞凤舞的在球拍最后一块净土上签了字。
女孩咽了咽口水，总觉得不可思议，人那么多，偏偏自己把国家队队员的签名几乎都要了个遍。
“能合照吗?!”她激动的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台便携相机。
张继科有些为难，再多留这一会估计真的脱不开身了。
不过嘛。
他拉过白枳，说:“合拍!”
邱贻可给了他两脚，“就拍你和小孩?我也要拍!”
“我也拍!”许昕一下窜了过来。
“那就拍呗。”王皓笑着说，“王励勤你太高了，站后边去!”
一番小打小闹后，大部分都按高矮顺序站着。
女孩觉得这辈子死也值了，这是和半个国家队的人合照啊！
她蹲下身，把相机转过来，对着自己以及身后的众人拍了好几张。她又觉得不满意，举起相机又是几张，充当了他们的摄影师。
大家一哄而散，女孩心情愉悦激动的翻着相机。
“那个......你能帮我洗出来后把照片寄给我吗？寄到国家体育总局就好。”马龙留了下来，和声问。
女孩用力的点头，想着自己回去肯定可以跟她爸炫耀一番。看看看，你女儿在你上班的时候把你崇拜的球员签名和合照全搞到手了!
想要就拿零花钱来!
女孩欢快蹦跳的离开，白枳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失去视野才回头。
“那小女孩真开心啊。”樊振东说。
“心情是可以传达的。”白枳说，“我现在也很开心。”
白枳放慢步伐等着马龙和他并肩。他眉眼弯弯，目光炯炯，“马龙哥，这次春天真的要来了。”
马龙一时没搞明白白枳想表达什么，只是笑笑道:“春天已经来了啊，早就立春了嘛。”
白枳咧嘴笑了起来，“不，嫩叶还没从干枯的枝干长出，路边也没有扑鼻的花香盛开。看得见的春天，才是春天。”
看得见的春天才是春天?马龙沉思起来，过了一会才说:“非要看得见才行?”
“看得见摸得着才最踏实才让我相信。”白枳肯定道。
马龙点头，好像是这么个理。
这次比赛马龙和许昕一个屋，不和白枳住挺不习惯。
当时还想着和张继科换一换的，结果还没开口张继科就甩来四个大字。
“想都别想。”
属实给马龙噎着了。
明天就要回队里了，马龙浏览着网络，突然担心白枳会不会无聊。张继科有没有带电脑，有没有给白枳播动画片?
他手指轻轻敲在鼠标滚轮上，盯着许久未翻动的网页走神。
想来想去心烦意乱，他觉得还是去看看的好。比赛一忙起来就忙昏头了，也不知道自己这容易紧张的心态什么时候才能稳重。
马龙抱着笔记本出了门，酒店的廊道寂静无声，灯光暗黄。
他敲响白枳所在的房门，里边传来踏踏踏的步伐，而后门被打开。
“你来做啥？”张继科穿着拖鞋，上半身赤裸，屋内的暖气开的十足。
马龙盯着张继科，眼神古怪，“不穿衣服?”
张继科有些奇异，“你他娘又不是没见过，男人光膀子不正常吗？屋里有暖气啊。”
马龙被这么一说，再也找不到话。心里咋都不得劲。
他话题一转，“橘子呢？”
张继科说:“睡觉呢。”
“你带电脑了吗？”
“没有。”张继科这才看见被马龙夹在腋下的电脑，“你带电脑来干嘛？”
马龙把笔记本电脑递给张继科，嘱咐道:“给小孩看电视，不然会无聊。”
张继科拿着电脑一头雾水，“房间有电视啊。”
“可电视不会放小孩喜欢看的蜡笔小新。”马龙说。
张继科笑了笑，“行行行，知道了。你进来坐会不?”
马龙扭头就走，“不了。”
马龙回到房间，抱着后脑勺躺在床上。思绪散开，感觉脑子一片空荡荡。
这种感觉还真奇妙，前所未有。
他想把电脑给白枳，肯定会拒绝。又想着干脆直接买一台送给白枳，不过这肯定也没戏。
白枳啊白枳，给马龙买的时候怎么没想着给自己买呢？
是太贵了舍不得?还是囊中羞涩?
也是，白枳怎么可能会有多少钱。不是主力队员，大赛上也没拿过多少奖，只能靠着基本底薪了。平时更换球拍，胶面，更花钱。
但也不至于对自己这么吝啬吧？应该会剩有啊？比如大家给的压岁钱，生日礼，这些钱被留下做什么呢？
是自己过年红包给少了?可是给多了你也不要啊！
马龙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愁眉苦脸，想着想着内心还委屈上了。
委屈着白枳有难，却什么都不和他说。
这么一想，什么围巾、电热毯，还比不上张继科送的那副拍来的实际。
下午些时，白枳刚睡醒，从张继科那拿到电脑后就去马龙的房间了。
门是虚掩着的，白枳感觉马龙和许昕心真大，这样不怕有图谋不轨的人闯进来吗？
他进了门，房间安静无比。床上马龙抱着后脑勺，眉头紧锁的熟睡着。
手肯定会麻的。
白枳轻轻的走过去，把马龙的双手从脑袋下移开。没想到马龙觉浅成这样，这举动直接让他醒了过来。
“怕你醒了手麻了，没想到给你弄醒了。”白枳笑着说。
马龙异常安静，一言不发的盯着白枳。
“你眼眸很黑。”马龙过了会才说。
“啊？眼睛不都是黑色的吗？”
“不，不对。大多数人的眼眸其实是棕色的。”马龙说。
白枳还没仔细观察过，此刻他盯着马龙的眼眸，想辨识出颜色。
好像还真是有些棕诶，不太明显。
要是在太阳底下的话，会不会变的透亮呢？那一定很好看。
“所以你来干嘛？”
白枳说:“想叫你陪我出去玩。”
“对了！你都不关门的!要是有心怀不轨的坏人进来怎么办？要有安全防范意识啊！”白枳神情严肃，眉挤成川字。
马龙被训的傻了吧唧的，开口把锅甩给了许昕:“许昕出门没关，不怪我。”
好啊你马龙!你竟然还骗小孩!
良心作痛的同时，也很欣慰。原来白枳也会为自己担忧。
“去哪玩？”马龙问。
“想去苏州护城河那边!”白枳说。
“想看河?”
“因为还没有过，坐在河岸边吹风聊天什么的。”白枳有些难为情。
准确来说，有坐在河岸边，也有吹风，但就是没人聊天。
马龙笑了笑，“好，你回去穿衣服吧。”
冬天的苏州护城河旁很清冷，也没有谁会在这个季节提出来河边吹风了，那都夏天干的事。
他们坐在台阶上，夜色渐浓，清凉的晚风掠过，能隐隐约约看清水中的涟漪。
“输了难过吗？”马龙问。
“难过啊。”白枳答。
马龙侧头看着白枳的轮廓，“那难过能不能有点难过的样子呢？”
白枳感到莫名奇妙，“输个比赛就要哭的话也太不成熟了，我是男人，不会轻易流泪的。”
马龙好几次张口却没说出话，纠结了半天才说:“男人也可以哭。”
白枳说:“当然可以啊，我当然也会哭，但绝不会为这些事情而哭。”
马龙轻声问，“那会为什么而哭呢？”
白枳沉吟许久都没说出来，马龙率先开口道:“会为幸福流泪吗？”
“会。”
“想到为什么不说呢？”
“没敢去想那画面。”
冷风吹的白枳手指发凉，他不断搓着双手。长过眉毛的头发有些刺挠他的眼，想着找个时间给他剪掉。
在黑暗中马龙看不见他这些细微的动作，但他可以猜。他猜白枳现在会不会有点冷，猜此刻白枳会不会很难过。
连幸福都不敢去想，那活着有什么意思呢？也是，白枳活着本来就没意思。
你的盼头到底是什么呢？白枳啊白枳，你的心思好难猜啊，能不能给点提示呢？把情感流露出来的话，我会抓到答案吗？
这处河岸没有一点点灯光，月亮也被遮的严实，马龙今晚看不见白枳眼睛里的繁星了。
“想谈快乐的事。”白枳突然说。
气氛一时有些僵硬，马龙也不知道有哪些快乐可以与白枳说，想起白枳内心只剩忧伤了。
“那，有机会的话，要不要一起去春游?”马龙迟疑了一会，问道。
“春游？”白枳嘀咕着，然后高兴的答应:“好啊！把邱哥他们也叫上，肯定会很热闹。”
马龙用手肘碰了碰白枳，“拉钩吗？”
“拉!”
白枳伸出小拇指，在黑暗中找寻马龙的手。两个拇指勾在一起，白枳嘴里念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然后他们用大拇指盖了个章，结束后马龙又伸手摸了摸白枳的脑袋。
“一定带你去。”
“好。”
第二天早晨，高铁上白枳看着动画片，仍然是《蜡笔小新》。许昕看的没两分钟就打瞌睡，“这东西有那么好看吗？”
“橘子喜欢不就行，你要无聊我们来打牌呗。”马龙笑呵呵的说。
“那算了。”许昕一听见跟马龙打牌就打颤，又靠着白枳跟他看着电脑屏幕。
“你咋不笑呢？”许昕问，“这不应该是搞笑片吗？没有一次见你看这东西笑过。”
“这集看过了啊，以前有笑过的。”白枳说。
“所以有什么看头?”
“一家三口平静又有趣的生活，还有小新跟朋友们的故事。”白枳说:“广志是个负责任为家庭奔波的好男人，美冴是爱美又有点虚荣的家庭主妇，但她关心着家里的每一个成员。小新天真善良，搞怪也可爱。”
“还有就是，他们都同样好色。”白枳笑着说出这句话。
许昕听他说完后问:“那你想要这样的生活吗？”
“肯定想啊！”白枳点头。
“会有的。”许昕说。
“野原广志可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呢！”白枳想了想，“日本有出什么排名，最想嫁给哪个动漫人物，野原广志是榜首噢。”
“比我还好?”许昕瞅着他。
“额......应该吧。”
“没可能!”许昕不高兴的说:“我才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白枳:“......”
马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拉倒吧。”
“这件事你该问你以后的妻子，她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那你肯定就是了。”白枳说。
“我未来妻子还有这么大的能量?还能让全世界都认可我。”许昕狐疑道。
白枳砸吧嘴，“你就是你妻子的全世界啊。”
许昕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给白枳点了个赞，“还是小跃会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