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浪记》毒读鸪

3、DAY001 任务结束 短暂的泰格

　　Day001 任务结束

　　蜘蛛少了一只。
　　一瞬间塞尔瓦托脑内闪过无数种糟糕到极点设想，几乎要闪出走马灯来。直到额头的装置开始急促闪动他才渐渐冷静下来。
　　“还，还能定位到对吧。 ”
　　“能，不过我们真的…要去找吗？”
　　“……”
　　塞尔瓦托清楚他们现在是什么样的身份，在做什么样的事。他们不止是单纯地拍到了恩尔记的官员无故出没在泰格拉底星，这样一张照片可以坐实很多事。
　　比如恩尔记星高层的官员和泰格拉底星联系密切得不正常，比如恩尔记星无端失踪的人最后都去了哪里，又比如泰格拉底星的能源匮乏的问题为什么忽然得到了解决。
　　这背后牵扯到巨大的利益链条，要是被发现，他们一定会人间蒸发。
　　塞尔瓦托不禁咬住指甲，脑内高速运转着，思考着下一步的究竟改如何做，谁料瑞吉那边的通讯竟忽然被掐断了。
　　“瑞吉？瑞吉！回答我！”
　　对面没有回应。
　　“该死…”塞尔瓦托低骂一声，立刻顺着阶梯爬上了更高地楼层，短暂地确认方向后，避开人群，向瑞吉的待命点奔去。
　　计划中瑞吉应在一处无人的载具维修站为他发送周围的实时情况并辅助他的行动，那里附近小路如蛛网般纵横交错，附近有近十座星际旅游宾馆和几个施工中的居住区，再远一点就是一座垃圾山，也是他们隐藏飞船的地方。
　　塞尔瓦托赶到时，载具维修站里不见了瑞吉的踪影，只有一个隐蔽的维修台上摆放着瑞吉的物件。
　　这里一台蜘蛛也没有。塞尔瓦托不由得绷紧了神经，缓缓地向那个维修台靠近。
　　窗外冷风灌进了屋，挂在墙上的旧工服转了向，仿佛在紧盯着这个不速之客。维修台旁是台两人高，六人宽的机器，连接着传输带。塞尔瓦托越靠近，机器后面的东西看得越清晰。
　　那后面躲着有人。
　　忽然那人从机器背后蹦了出来。
　　“吓——！”
　　“…是你。”
　　瓦奥莱特歪歪头，从包里拿出了一些金灿灿的小东西塞进塞尔瓦托的手里。
　　“你看，这是我在飞船外面找到的，金子！分你一点。”
　　瓦奥莱特渴望从对方脸上看到惊喜或者高兴的表情，但塞尔瓦托却往一边看去，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呃，首先这不是金子……”瓦奥莱特闻言失望地哀嚎一声。
　　“……其次，能不能把瑞吉放开？他看起来不太好。”塞尔瓦托指着被瓦奥莱特的一条触足紧紧缠住，提溜在空中的瑞吉，瓦奥莱特这才想起她刚才为了吓人恶作剧把瑞吉给捆住了，她赶忙将他放开。
　　“我＊＊是其次吗？！”缓过劲来的瑞吉愤怒地叫骂。

　　“所以，是瓦奥莱特循着气味找过去到时候发现了瑞吉正在回收的蜘蛛，然后摔坏了。”
　　回到飞船后，巨大的怪物幼崽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端正地坐在两人面前，一言不发地点点头，一副认错的模样。
　　“不是叫你待在这里不要乱跑吗？”瑞吉抱着那台被弄坏的蜘蛛模样的白色无人机，看起来快哭了。
　　“对不起！我会赔的！”
　　“你怎么赔！蜘蛛可是全宇宙只有一百台！”
　　瓦奥莱特大惊失色：“啊？对，对不起！我不知道它数量这么少…”
　　“本天才亲手做的肯定少啊！”
　　“？哇你好厉害！”
　　“那是当然…诶不对，别拍马屁！我还没有原谅你呢！”
　　塞尔瓦托坐在中央，看着眼前聒噪的两人打闹，觉得头痛，心累，胃疼。
　　“瑞吉，蜘蛛拍下来的照片没有损坏吧。”
　　“没有啊。”瑞吉停下和瓦奥莱特扯头花，无辜地看着塞尔瓦托，一脸怎么了的表情。
　　“那你还在胡闹什么…”
　　“因为人家很不想修嘛。”
　　塞尔瓦托无语，这倒霉发小，碰上也只能认命了。
　　“你别闹了，赶紧把照片给校长传过去，然后赶紧去下一个地方。”
　　瓦奥莱特刚想开口说什么，塞尔瓦托就往她那边看了过来。他看起来过于严肃，吓得她赶紧闭了嘴。
　　“至于你，瓦奥莱特。”他说，“我们不会把你再送回环泰陨石群，那里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为什么？”
　　“哈！鱿鱼星人连自己为什么被追杀都不知道，笨笨的。”瑞吉嘲笑道。
　　“我不是鱿鱼……！”瓦奥莱特生气地站了起来，高高举起自己的一只触足向瑞吉喊道：“妈妈说了！这是我们古神后代神圣的标志！不懂不要乱说！”
　　“噗…'妈妈说'…噗噗噗。”
　　“别再闹了。”塞尔瓦托再次打断了他们，他看着瑞吉：“我们还有正事。”瑞吉撇撇嘴，抱着蜘蛛径直走进了武器库。
　　瓦奥莱特见瑞吉走开，或许是塞尔瓦托看起来太严肃太可怕，她不禁紧张起来。
　　事实上塞尔瓦托已经尽全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点，可在对方眼里，自己始终是板着脸凶神恶煞是样子。
　　他叹了口气。“想问什么就问吧。”
　　瓦奥莱特一激灵，嘴巴开开合合想着该说点什么话才不会激怒这个看起来很凶的人。那个瑞吉竟然那么听他的话，这个人绝对很凶很可怕！瓦奥莱特怕得脑壳发昏。
　　“呃…我想问，呃，我想知道之前那些人为什么要抓我你们是哪里来的为什么救我你们有什么目的为什么除了我以外你们竟然也能在这个星球什么都不做还能活下来以及我不想被带到奇怪的地方万一我找不到回拉姆普雅星的路了怎么办！”
　　“。”
　　“你先别急。”

　　已经到了碳基生物应该睡眠的时间。瓦奥莱特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回想的全是刚才塞尔瓦托告诉她的事。
　　他说，之前要来抓她的怪人是臭名昭著的“猎团”。猎团里的猎人靠捕杀售卖一些特殊的宇宙生命体赚钱，有时还会接下暗杀和屠门的活。甚至有传闻说只要被盯上，就算逃到黑洞里也会被揪出来。
　　“虽然这种说法有夸张，但猎团的凶狠程度确实可怕。”塞尔瓦托补充道。“拉姆普雅人的生存能力在碳基生物中极罕见，所以在他们眼中你的价值极高。”
　　塞尔瓦托还告诉她，他们来自一个叫恩尔记的星球，他们的生命形态和她截然不同，并非血肉之躯，而是能量的结晶体。因此他们不需要规性的休眠和进食，大部分病毒也不会对他们有影响。
　　“我们把你救下来也只是普通的帮助，没有别的目的，你可以放心。”
　　“至于我们在做什么，这就不太方便和你说了。”
　　“谢谢你们。”
　　“明天我们会去Df-78号行星，那里海洋覆盖率有90％，应该会比较像你的家乡。”
　　“也就是说我会留在那里咯？”
　　“对。”
　　“那，在那里有回拉姆普雅星的星际列车吗？”
　　塞尔瓦托看向她的眼神变得复杂，迟迟没有回答。
　　“…拉姆普雅星五十年前就毁灭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噩耗，瓦奥莱特一时竟理解不了这句话的含义，在她的认知里，把“拉姆普雅”和“毁灭”两个词联系起来是荒诞的。
　　瓦奥莱特一时竟异常的平静，只觉得好像自己的灵魂脱离出去，出演了一场怪异，充满恶趣味的荒诞戏剧。

　　瓦奥莱特终于放弃了入睡，坐了起来，呆呆地望着房间角落里堆积的器械——这里原先是瑞吉的武器库兼实验室，临时腾出来给她睡觉用。桌布借给她当被子，上面还沾着一些化学药剂，气味很刺鼻，针一样狠狠扎着她大脑脆弱的神经。
　　当她回过神时，才反应过来她一直挂念着的家人，也许都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