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执迷不悟 “你那天不 ...
-
“你那天不是死了一个童货吗？拿出来把能捐的东西都捐了，就说是我带来的。”安松吩咐下去。
门外出现警车鸣笛的声音。
他落荒而逃，却看见窗外有一大高个子蹲在那里摆弄着车轱辘。
糟糕，被发现了。他这样想着，却发现那人眉眼间与梁永豪有些相似。
“兄弟，帮个忙。”他说，“你车子借我用一下。”
“我这车坏了，你要是用，我送你吧。”那人说着便站起身来，手背过身去，自己向后撤了一步。
“车坏了？真的假的？”他不想再继续纠缠，拉着几个小弟就匆忙离开。
“哎，你别走啊，我这车修过好几回了，真不想要了，送你！”
安松没再理会。
等他走远后，梁勇超拿起刑警交给他的对讲机。
“副队，他往西南方向逃走了，后面还跟着三个人。”
“收到收到。”
开学季，超市里摆满了学习文具和作业簿，女孩带着弟弟来到这里挑选文具盒，向他们走来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小朋友，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呀？”他低头问，梳起的背头此时显得有些许凌乱。
弟弟正想回答，却被姐姐拉到自己的身后。
他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
“请问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大概这么高的小姑娘？”他比划着自己的腰。
他很高，姐弟俩需要昂起头来看着他。
女孩摇摇头，转身拉过在身旁的弟弟，走向了人多的地方大喊了一声妈妈。
在不远处蔬菜区的几个大妈纷纷转过头来，看着她姐弟俩。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安松无法下手。
“姐姐，最近丢小孩的好多，那个叔叔肯定是丢了孩子，咱们要不帮帮他吧！”弟弟清脆的声音响起。
“小心点！万一他是装的呢？”有个阿姨走过来翘翘他的小脑袋瓜，“你们俩的家长呢？”
“就在这附近呢，我们在找。”她撒谎道。
“我带你们去找啊？”
“不用了阿姨，我们很快就回家了，您不用担心。”姐姐说道，细小的手腕却被大妈牵起。
“乐乐！你俩怎么在这里呢？快跟爸爸回家。”梁勇超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
弟弟悄悄握紧姐姐出汗了的手。
因为他们没有一个人叫乐乐！
大妈看着他年轻的模样也生了疑。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女孩牵起弟弟的手，奋勇向前，朝着超市结账处狂奔。
梁勇超担心这姐弟俩在路上出什么问题，正准备前去跟着，却被大妈拦下，“你别胡闹！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怎么可能孩子这么大了！你蒙鬼呢！”
他楞住。
“那你认识她们俩吗？大的叫什么几岁家住哪里知道么？小的弟弟几岁他俩什么关系？你知道吗？”
“我当然认识了！她姐弟俩家住青湖路！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你不需要知道！”你知道了肯定要跑到他们家抢孩子的！
梁勇超见她不像说谎的样子，却瞥见安松朝着超市门口偷偷溜走，不想再与她多费口舌，直接冲向安松将他擒住。
安松的步伐很大，大到三两步都能抵得上那两个孩子的七八步。
他冲过去的时候，姐弟俩差点就被安松拦下。
“你特么的！欠钱不还！我看你孩子丢了就是报应！”梁勇超顺着他刚刚在姐弟俩面前问的话说。
孩子丢了，老婆死了，这就是报应，特么的他梁勇超的报应。
梁勇超疯狂地捶向安松的头，安松防卫还手，两个人僵持不下，旁边有好多人都来围观，却无一人阻止。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们没资格拦。
“不会就是因为他欠你钱，你转手就把他孩子卖了吧！”最近南城幼童失踪案频发，让人不得不多想。
“就是啊！大人的事不要牵扯到孩子身上！孩子是无辜的！”
在叽叽喳喳的争吵中，有人报了警，两个人顺理成章地来到淮阴市松江区派出所。
“你俩，交代一下事情的经过。”民警接到报案，有人查看当地超市的监控录像，有人分头审问梁勇超和安松。
“老陈，你过来一下。”他把正在盘问梁勇超的同事叫住。
“这人是南城市市公安局派出来的线人，随便审审就得了，回头把笔录转给南城市公安局，咱们的任务也够交差了！”他说。
“那不行的呀？！他以前也有犯罪前科的，我们的同事都查到他哥哥在淮阴涉嫌非法贩卖人体器官了，你叫我怎么随便审？”这个名叫老陈的人把文件夹甩到他身上。
“我们这里是派出所，刑事案件不属于我们管，你应该要到市公安局去，咱把口供交上去就行。”
“得得得，我跟你说，这种才是要好好审，万一审出什么有价值的，你我都能咸鱼翻身！”他拍拍对方的肩膀，继续回到审讯室。
“我说过了，警察同志，我真的是误以为那个男的是要欺负绑架那对姐弟，而且他欠我的钱到现在也不还，警察同志，你可得为我做主啊！”梁勇超说。
“瞎扯，我们都知道你的身份了，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们好把口供传给市公安局。”
我要说什么？说我老婆被我哥杀了，说我闺女被她大伯父转手卖了，还是说现在我哥涉嫌卖器官。梁勇超轻笑。
“那你们都知道了，我还需要说什么？”
“请你配合。”他说。
做完笔录，老陈并没有立刻放梁勇超走。
“哎不是我说哥们，你也太衰了吧？”他调侃道。
梁勇超没有理会，自己走出派出所，只给他留下了一个沧桑的背影。
淮阴的秋风不如春风吹来的那么温柔，也没有冬风吹来的那么刺痛，它是带有一点的小忧伤在里面的。
他抬头看着落下的夕阳。
在洗漱间，一个年轻爸爸蹲在那里清洗着娃娃白天在泥土里戏耍的脚丫。
女娃娃幼稚地冲他摇摇头，又指了指洗脚的那个盆里，爸爸冲她龇牙咧嘴地笑着。
两个人笑得都是多么灿烂。
他温柔地帮女儿擦拭着洗过的小脚，好像他的一只手就能握住女儿的两个小脚丫。
梁勇超边走边看着手机里保存下来的这段视频。
突然接到了在南城被调到市公安局工作的副队他的电话。
“喂？副队，我刚才派出所出来，安松因为涉嫌非法贩卖人体器官和拐卖妇女儿童被送到淮阴市公安局了。”
对方刚开始并没有说话，而是在手机话筒里听到那边枪林弹雨的声音。
【梁永豪，你现在已经被包围了！立即放下人质，束手就擒，早日投案自首！】
“喂？您那边是出了什么问题吗？还需要我帮什么忙？”他听不太清电话里的声音，却听到了有人在喊他哥哥的名字。
他知道警方一旦掌握梁永豪犯罪的证据就会立即对梁永豪进行逮捕。
半晌，副队才接过电话。
“梁勇超，我们来到了宣庄市请求当地民警的帮助，对你哥哥梁永豪进行了抓捕。”副队喘着粗气，这让梁勇超的内心也开始紧张起来。
真的要抓捕他么？
他是你哥！
“梁勇超！你在想什么！你老婆孩子的命不要了！”副队在电话那头骂道。
可是他害了叶婷！害了笑笑！
梁勇超的腿松软下来，他控制不住的身体栽倒在地上。
在那边抢过手机的谢警官在电话里说着：“梁勇超，你要不要和你哥哥说两句。”
他把手机开了免提音量加大。
电话里一片沉寂。
“哥……”
梁永豪躲在医疗器械的后面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有些许颤动。
“哥……”他又喊了一声。
“叶婷是你杀的对吧。”
没有回答。
“我孩子呢？”
一片寂静。
“我孩子呢！？你把她带到哪去了？”
依旧没有回答。
“自首吧，别做挣扎了。”他说。
“那我搞的那些钱有命拿，没命花！”他的声音有些尖。
不知道安松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来人救他。他这样想着。
“咱俩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哥，别挣扎了，他们已经把你包围了。”
“你小子！我们是亲兄弟！”梁永豪企图打感情牌。
“你特么还把我亲闺女卖了呢！咱俩是亲兄弟吗！”
“不就是个小闺女么！我特么给你分红不好吗！？”
“她才两岁啊！”
“好兄弟，别跟我说这！”
“你特么算什么好兄弟！”
“是你当初说要带着叶婷去堕胎，拐回头来又不打了说想要，来找我分红拿钱，是不是你？”
“是我，可是我不知道你是拿那些东西去卖！”
“卖了又能怎么样？！没有我，信息系统还是会照样把大家的个人信息搜罗起来！有钱人家就是靠的这个把我们控制住，你还不懂吗？我要的就是自己成为那个有钱的。”
梁永豪有些喘，“弟弟，我这次进去了，可就出不来了。”
“我不甘心啊！”他大喊，起身将身边做手术用的器械剪刀钳子之类的东西向对面窝着的警察扔了过去，并拿着刀向通话的手机方向冲去。
“哥，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枪声。
犯罪分子摔倒在地。
“我不…甘心啊。”梁永豪感觉两眼一抹黑，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似的。
他知道自己中了枪命不久矣，于是艰难地爬到手机跟前，“两广白云片区，山沟王友全家。”他虚弱地说。
“谢大，他嘴里在念叨什么？”
脑子里回荡着幼童的笑声。
“笑笑。”梁永豪抬起手来，想要拉住什么。
他竟幻想笑笑就在眼前。
“我不想死。”
梁勇超听见了枪声，手心瞬间出了汗，手机就此从手中滑落，对方讲的什么他全然不知。
犯罪嫌疑人梁永豪由于被打中膝盖失去行动能力，此时此刻他已经疼晕了过去，警方将他送至附近医院进行抢救。
医生触碰至伤口，梁永豪又被疼痛唤醒，立即注射了麻醉剂进行手术将弹壳从他体内拔出。
手术进行了几个小时，足以让梁勇超从淮阴来到宣庄。
“我哥他没死？”
“手术结束了，现在还在昏迷状态。”程队说。
刚才的眼泪都白流了。
原来他没死。
梁勇超重重地吸了一口气。
满满的一股消毒水味。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执迷不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