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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得知真相 安松原本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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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松原本还不是这个团伙的组织者，在四三年年底从国外刚回来的他没有稳定工作，在给亲戚找□□治病的时候发现，贩卖肾脏很赚钱，便慢慢就干起这个营生。
“老大，我从京都那里得到消息，有很多大医院里都有继续肾脏移植手术的肾病患者。”他说。
“那你去安排吧。”
上头的一声令下，安松便与伙伴乔装打扮成为了滨江省内三甲医院器官移植中心的工作人员去联系京都医院泌尿科的叶主任。
“这靠谱吗？”叶主任表示怀疑。
“交给我们吧，没问题的，等你帮助我们找到主刀医生，我会给你介绍人的提成费。”他带着镶嵌着金丝眼镜框的一副眼睛，说着一些冠冕堂皇的话。
想当年他就是穿着这一副妆容杀了非法贩卖人体器官的老大，代替他的位置，继续来做生意。
回忆至此，安松对梁永豪说：“你就说你是宣庄矿泉花火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听见没？”
“可是我不会做手术，被发现了不是太危险了吗？”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安松这样想着，嘴上却说：“没关系，卫生服务中心肯定又不只你这一个人，我们给你配了个主刀医生。”
梁永豪没再说什么，只是在想着别的事情。
“松哥，我回南城去办点事。”
“都这个节骨眼了你还回去办什么事情？！”他五十万块钱人民币是白给的吗？！
“我那边童货不是出了点意外嘛，有人通敌了，我回去清理门户。”
“不是都查出来是你自己吗？你差点害得我们被条子抓，我还能愿意用你就不错了！别不知好歹。”
“在宾馆是意外。”他解释道，转身回去找辆黑车回到了南城。
JOVIAN身上有存入梁永豪的指纹，通过系统的升级，梁永豪可以通过脑电波传唤机器人来到他的身边。
“主人主人，您有什么吩咐？”难得主人叫他出来透透风，小J真的很开心。
他最喜欢的就是和主人在一起的生活了。
三年，他被梁永豪买回来已经有三年了，这三年的时间里出了很多新品，主人却没有嫌弃他款式老旧，而是拜托梁勇超在自己身边照顾。
主人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JOVIAN，你的保密系统是我最开始就设定好的，视频、监控，除了我之外不会再给第二个人看，是不是？”梁永豪的质问打得JOVIAN当头一棒。
“主人，您是说我把监视系统给了叶小姐和笑笑小朋友了吗？”
梁永豪沉默了一会。
JOVIAN曾经查阅过叶婷上学时期拿回家的书籍，里面写着一些人体面部表情的细微变化。
他和梁永豪都在彼此怀疑着。
这些年，JOVIAN翻阅了很多书籍，起初只是为了更加完善百度百科里的资料而做。可自从自我系统升级以后，他仿佛对从前看过的许多资料都有了豁然开朗之感。
他细细地品味梁永豪从出狱之后的各种反常行为，将那天叶婷来到从前那个破旧潮湿的地下室会面梁永豪的视频藏进了众多文件中最底下的那个，并进行了加密。
“对，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擅自为他人使用。”
“可是在那段时间，我根本找不到你！”JOVIAN一如反常的激动进一步加深了梁永豪的猜想。
“你不是可以找到我吗？”
“那个时候我系统还没有开始升级就已经快没电了。你临走的时候根本没有帮我充电，我就快要死了。”
JOVIAN冰冷的电音再次在梁永豪耳边响起，但在字里行间，他藏了一份怨气。
为什么你要一走了之？为什么你把我从厂家那边带回来后就对我放任不管？还要利用我去犯罪？
“JOVIAN，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是啊，我升级了，我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没有再说这个。”
“你做的一切我这里都有记录，去自首吧。”JOVIAN说的话让梁永豪在耀眼的烈阳下浑身冰冷无比。
“果然，你已经拥有了你不该具有的东西。”
在这个时代，机器人一旦产生了自己的意识，那就是死路一条。
“如果我把你一点点的拆掉，你会反击吗？”
“不会。”
“为什么？”他问。
“因为我永远不会伤害我的主人，这是出厂设置不能更改的。”电音下JOVIAN话语间的颤抖显得是多么别扭。
“好……”他并没有选择先给JOVIAN关机后再对他进行拆除。
那将是机器人产生自我意识后最大的酷刑。
有人在给产生自我意识的机器人做过实验，结果表明，保持开机模式拆除机器人的时候，机器人是挣扎最厉害的，而在机器人的出厂设置中不反抗助长了他们肆意开发利用再毁灭的胆识。
隐忍总是最痛的。
在拆除的过程中，JOVIAN没有抗住，在苦苦哀嚎。
疼到痛彻心扉。
“对不起，你必须死。”梁永豪将JOVIAN的CPU和内部储存器拿了出来，跑到荒郊地处进行焚烧。
因为JOVIAN拥有的不只是三年前他贩卖公民个人信息的证据，还有他出狱后半年的形成轨迹。
梁勇超此时此刻正在叶婷父母的家中浇花。
那是叶婷生前最喜欢的月季。
怎么就枯萎了呢？他想着，看向对面树枝上有些许泛黄的叶子，却不知自己的发髻已经开始泛白。
原来都已经是秋天了么？好快啊。
“小超，你进来吧！”叶妈妈从门外喊他，眼睛早就哭肿了。
三天了……拐卖儿童的案件闹得南城是满城风雨，叶婷的死因停滞不前。
因为只有抓住人贩子，叶婷“八二九”案件才会有新的突破口。
可是他们的方向都错了！杀害叶婷的凶手就在大家的眼前逃之夭夭！
“伯母，怎么了？”梁勇超收起浇水壶，JOVIAN发来的留言他并没有察觉到。
“小超……我感觉我有些不舒服，你可以带我上医院看看吗？”
“好，我这就骑车子带你去。”他二话不说，将停在门口的车子启动，带叶妈妈去了医院。
他们挂号去拍了脑部CT，查出是轻微脑梗，需要吃药治疗。
“怎么会这样？是不是误诊了？我今年才刚五十的。”叶妈妈问。
“一般来说，才五十岁是不会得脑梗的，但是如果你平时的生活习惯不太好，早一些出现轻微脑梗塞也是有可能的。我爱人的娘家妹妹今年才四十出头，就患上了这个病，不过已经靠吃药好转了。”
“四十岁也能有这个病？”叶妈妈突然有些心慌。
“是的，我给你开一些药，吃完之后来复查啊！”
梁勇超带着叶妈妈连忙答应，拿起单子正准备走出诊室。
“对了，最近注意，如果得了那种器官坏死需要更换寻找器官源的病，一定要去正规的大医院。”
“怎么了？为什么呀，医生？”
他摇摇头，不再说什么，梁勇超便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带着叶妈妈去拿药，小心翼翼地将她送回了家。
医院开的药花走了他一千多块钱。
洁白无瑕的医院地板擦的蹭亮。
“小超，刚才买药的钱，我回家转给你吧！”她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容易。
“我不要，阿姨，这是我应该做的。”
叶妈妈心里清楚得跟明镜似的，他就像一只鸟，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就此停留一辈子。
一通急促的电话打来，是梁勇超的手机。
电话还是将JOVIAN的求救信号和留言压盖了下去，他接起谢警官的电话。
“你妻子叶婷的案子有新线索了，速来。”嗡——梁勇超的脑子麻麻的。
“怎么了？小超？”叶妈妈喊道，他这才回过神来。
“阿姨，我先送你回趟家，然后我得去一次市公安局，案子有新线索了！”
“是婷婷的还是笑笑的？”
“婷婷的，我想找到杀害婷婷的凶手，距离笑笑失踪的案子也不远了！”
到现在，他们还以为是人贩子将叶婷杀害抢走孩子。
可笑，荒谬。
梁勇超来到市公安局，看到了新的尸检报告，在叶婷的指甲缝里残留着他人的血迹，经鉴定，竟然是哥哥梁永豪的。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梁永豪不可思议地说。
“不会错的，你看看这段视频吧。”
站在一旁的程队知道这对他可能过于残忍。
但是他有权利知道真相。
在视频里，镜头先是对准了一面墙，周围出现了孩子的哭声和有人摔倒了的声音，然后是人的一声怒吼。
梁勇超的手僵住了。
是笑笑和大哥！
直到录制视频的那个人转过身来，他这才看清，是叶婷。
视频是按照第一视角录制的。
在视频里，叶婷一瘸一拐地向镜头的这个方向赶来。
原来是这样……这真的是……太可笑了，哈哈、哈、哈。
梁勇超将谢大的手机一扔，冷笑不止，眼角竟笑出了些许眼泪，他背过身去，悄悄擦拭。
“家属同志，请您节哀！”
“您请看看这个发来视频的人他的ID吧，我想您应该认识。”谢警官还是将自己手机拿给他，调出了那段视频背后的署名。
乔伟安，正是JOVIAN的中文名。
“我们调查过，机器人JOVIAN于今天上午被人送往废弃电厂焚烧。”
“这是他为我们做出的唯一一件事情，但正是因为他，给我们的侦破带来了重要线索。”
这时，梁勇超才想起，JOVIAN已经不再是从前冷冰冰的机器人了。
但他没有好好珍惜。
“警察同志，这段视频可以帮我拷贝下来一份吗？”
“梁勇超，你这是……”程队话说了一半，被谢警官拦住。
“好。”他答应。
就在他收到视频时才看到JOVIAN发来的消息。
十点十八分，【梁勇超，救我。】
这是作为一个人的求救本能。
十点三十二分，一段长文字。
梁勇超看了许久。
“您和主人一起合资买下了我，是我的荣幸，主人利用我售卖他人信息本不是我愿，是你让我解脱，在主人离开的这三年里，你为我充电、维修，我本该报答你……
但当初是主人的指纹录入我的意识里，我不得不遵从他的意愿。
对不起，梁勇超，我连累了你。JOVIAN.”
傻小子。
梁勇超鼻子一酸。
谁要你的对不起。
你的一句对不起就完事儿了么？
他摇摇头，眼泪就要掉落出来，可是嘴角依旧是上扬着的。
你可帮了我的大忙了，JOVIAN。
谢谢你。
他想着，向程队和谢警官道了谢，转身离去。
“梁永豪还参与了拐卖你女儿的人贩子组织行动，等有了新线索我们会再通知你的！”
因为JOVIAN一连将他拥有的所有关于梁永豪参与拐卖儿童的证据一并发给了警方。
是他在痛苦之余发过来的。
因为他被拆除之前还没有断电。
梁勇超失魂落魄地走到了他和叶婷曾经的小家。
房子里新婚的装饰也还都未拆除。
他独自坐在叶婷生前最爱坐的那蓝绿色沙发上，静悄悄地打开视频，就好像叶婷还活着。
***
“谁？！”梁永豪从脚边踢起一块石头过去，眼神些许血丝散落在他的眼角。
听见梁永豪的一声怒吼，叶婷先是被吓了一下，但为了笑笑，她并没有停止自己的脚步。
“永豪哥，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她看着梁永豪纤细的背影，忍住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我刚才听见笑笑一直哭。”
“原来是你一直在跟踪我。”他转过身来，阴沉着个脸，但是怀里空落落的，孩童不见。
“不是，我在笑笑身上放了一个定位，找不到她，所以我就跟来了。”叶婷心里扑通扑通直跳，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笑笑出事了。这个想法她脑海里浮现。
“刚刚是我特地录下的笑笑的哭声，怎么样？她哭得还算可怜吧？”
“你把我的笑笑带到哪里去了？你怎么能把她身上的追踪器摘下来？我就要找不到她了。”叶婷的话语间有些崩溃。
“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这好像是JOVIAN的追踪器吧？”
“是，是勇超给我和孩子傍身用的。”她捂着嘴，眼泪划过脸颊，“你到底把孩子带到哪里去了？”
“是啊，她到哪里去了？”梁永豪耸耸肩，两手摊开，装作一副很无辜的模样，“她哭着要找妈妈，所以我把她放下来叫她回去找你了。你没有碰见她吗？”
“梁永豪你还我孩子！”叶婷再也绷不住了，将手提着的高跟鞋丧气地扔向梁永豪，自己不顾礼服的束缚向他扑过来。
可她的绵绵细锤落在梁永豪身上似乎就是在挠痒痒。
“弟妹，你再使劲些，把笑笑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他猛地抓住叶婷的手腕，让叶婷顿的措手不及。
“你不要脸……梁永豪……”她哭着喊着，“笑笑她可是你的亲侄女啊，你怎么能这样？”
她不再去拍打梁永豪，而是丧气地跪坐在地上。
孩子……她拼了命要生下来的孩子……怎么就不见了……
都是因为他！是他把笑笑带走的！如果不是他，我们一家都好好的！
叶婷恶狠狠地看着梁永豪，梁永豪却在用俯视的眼神看着她，一把抓过她的下巴，让叶婷挣脱不得。
“你的孩子？不好意思，我已经把她给卖了。”
“你卖给谁了！？”叶婷突然脊背发凉。
他居然是人贩子？！她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干嘛这么看着我啊？大不了卖出去的钱分给你一半，就当作是谢谢你把笑笑生下来。”
“你快告诉我你把笑笑卖给谁了？！”叶婷奋力挣脱开他的手。
他太可怕了。
“叶婷，别给脸不要。”梁永豪嫌弃地将叶婷甩开，手上沾满了叶婷的泪水与口水鼻涕。
他从不是一个爱干净的人，却用兜里的纸巾将手擦拭干净。
叶婷被他摔了个踉跄，双手毫无目的的在地上胡乱搜刮着什么东西能够将梁永豪击倒。
“你是在找这个吗？”梁永豪从兜里掏出来一把水果刀，用纸巾包着，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指纹排除在外。
刀是他前几个月在监狱超市里买下也用来傍身的，在市面上找不到这款型号的水果刀。
“梁永豪，你个王八蛋！你还我孩子！”她一把夺过那把水果刀刺向梁永豪，但梁永豪迅速地将叶婷的手格挡开，抢过叶婷手中的刀刺向叶婷自己。
命中心脏。
叶婷瞳孔放大，瘫软在地上不停地抽搐。
起初，梁永豪看叶婷在地上抽搐还有些害怕，但当他看着尸体渐渐地没有生理上的触动，便去试叶婷的鼻息。
已经没气了。
他不甘心，带上先前准备好的手套将刀柄擦拭，然后又在叶婷的肚子上补了两刀。
刀上沾染着叶婷的鲜血。
他已经不想再要这把刀了，即使这把刀用的得心应手。
梁永豪把刀往地上一扔，手套揣走，竭力地不让凶杀现场留下一切关于他的破绽，包括脚印，被他毫无章法地打乱了。
夜晚，他从睡梦中惊醒。
还好只是一场梦。
他摸了摸床边冰冷的被单。
不是梦！
他清楚地知道刚才那都是真的。
梁勇超缓缓地从床上坐起。
他再也绷不住了，眼眶里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