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长》蒋宛圻

9、疑惑

　　家玉把外卖放到茶几上，一屁股坐进沙发，开始嘲笑白依山。他虽然已经化成人形，但玉石形态的那五百年记忆还是在的，他从来没见过连水会恼羞成怒到撵人。
　　家玉幸灾乐祸，大大咧咧地说：“正好你被赶出来了，晚上我要和连水睡！”
　　林空鹿和庄鹤齐刷刷地看向白依山。
　　白依山不齿：“多大的人了，睡觉还要人陪。”
　　家玉怒：“我就要！”
　　说完起身跑去敲次卧房门：“连水连水，辣条到了！”
　　连水闻言赶忙挥开蒙头的被子翻身坐起来，缓了缓心绪回应道：“来了。”
　　家玉得到回应，屁颠屁颠地又回到茶几前，开始撕外卖包装袋。
　　连水走出房间的时候一身云水蓝袍，长发散落在肩头，衬的脸颊还有些红，家玉好奇问：“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他避开话题，问：“还买了什么吃的？”
　　少年的注意力总是很容易被转移，他加快手上撕包装袋的动作，边撕边介绍：“我还点了炸鸡、麻辣烫、鸭脖、可乐、奶茶，辣条我也买了好几种，你都尝尝，反正是拿老妖怪的手机点的，他付钱，我就多点了一点。”
　　“这叫多点了一点？”庄鹤看着已经被外卖袋堆满的茶几，哭笑不得地说，“胖不死你。”
　　家玉：“我在长身体呢，不怕胖。”
　　庄鹤被他的不要脸震惊到了：“你都五百多岁了还长身体？”
　　家玉手上动作不停：“我的身体只有十五岁！老妖怪你是不是羡慕我！”
　　庄鹤：“谁要羡慕你！”
　　两人的分贝逐渐拔高。
　　林空鹿见状赶紧阻止：“快吃，吃完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家玉知道庄鹤对林空鹿百依百顺，再争论下去庄鹤一定会让着自己。
　　少年得意得抬头，并发出带有嘲笑意味的一声“哼”。
　　庄鹤气的直撮牙花子，却被林空鹿递来的已经插好吸管的奶茶安抚地身心舒畅。
　　白依山随手拿起一包辣条递给连水，仿佛刚刚次卧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问：“明天送完东西后准备去哪里，有想去的地方吗？”
　　连水略微思索：“西月区。”
　　像是意料之中的回答，白依山很淡定：“是觉得有问题吗？”
　　“嗯。”连水咽下辣条，接过白依山递来的牛奶喝了一口，继续说，“鹿哥之前说过，聻以鬼为食，那个厂房附近只有一个普通的鬼，怎么会吸引来那么多聻。”
　　白依山点头，几百只聻聚集在同一个地方确实很反常。
　　家玉在一旁听见两人的对话，抓起一只炸鸡腿挥了挥：“吃饭的时候不要谈正事，容易消化不良。”
　　闻言，林空鹿和庄鹤同时朝他竖起大拇指，纷纷表示小兔崽子有胆量，居然敢说教这两位。
　　连水：“……”
　　白依山：“……”
　　夜宵时间结束，林空鹿和庄鹤准备一起回主卧，家玉则是跟着连水去了次卧。
　　回房之前，就听林空鹿对白依山说：“师父，家里还空着一间书房，一间客房，一张沙发，您随意。”
　　家玉听闻，关上次卧房门的同时，故意发出两声“哈哈哈”，特别欠揍。
　　窗外月亮已隐去，众人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