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长》蒋宛圻

10、归还

　　一行人在意料之中的地点汇合，正是昨天连水和白依山跟着找到的那户人家。
　　屋内，老头站在自己的灵位牌旁朝窗外的五人招手，接着做了个叩门的动作，示意他们敲门进来。
　　家玉看见后点头回应，快步走进7号单元楼，找到离单元楼大门最近的那户开始敲门。
　　没过一会儿，门被打开了，站在门内的男人看见少年，脸上露出略微惊讶的表情：“是你？”
　　“嗯。”没多做解释，家玉摊开手，掌心放着一小块翠绿色的碎玉，“谢谢你昨天给我让座，作为回报，这个给你。”
　　刘方平认出了眼前的少年，而对方的这一举动也让自己摸不着头脑，本想再问些什么，注意力却转移到了那块碎玉上。这几天他的奶奶每次给爷爷上供时都会哭诉玉镯的事情，这块碎玉和玉镯的成色极其相似，他立马联想到会不会是那只玉镯少掉的部分，他情绪有些激动，问：“这是玉镯少掉的那块吗，你在哪里找到的！”
　　家玉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语气平和地说：“你把那只玉镯拿来，我能帮你补好它。”
　　闻言刘方平也没多做考虑，主动侧身示意家玉进屋。他带着家玉走到客厅，就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正坐在沙发上，她手里摩挲着断成三段的玉镯块，眼里满是悲伤。
　　刘方平快步走到老太身边坐下，语气里明显带着些兴奋：“奶奶，玉镯少掉的那块找到了！”
　　老太愣了几秒，直到自己的视线转移到旁边那个陌生少年摊开的掌心里时才反应过来，她顿时百感交集，泪水悄无声息地溢出眼眶，手也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刘方平见状接过玉镯递给家玉，自己则心疼地搂住了老太轻声安慰：“别哭别哭，这是好事啊。”
　　大约过了十分钟，家玉便将一只完整的玉镯归还给老太。
　　老太双手接过玉镯，苍老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转动玉镯，反复端详后才确认玉镯真的被复原了。她缓缓的将玉镯贴近自己的心脏，微哑的声音伴随着身体的轻颤断断续续地传出：“是我要他去补这个镯子的，他说买个新的，是我非要他去补这个旧镯子的啊。”
　　“不去他就不会出车祸。”
　　“都是我的错啊。”
　　老太的哭声逐渐变大，她悲伤的直不起身：“他出门老是忘记带钥匙。”
　　“那天晚上我睡着了，我不知道他一晚上没回来。”
　　“第二天早上我被敲门声吵醒了，就去开门，可门外不是他。”
　　“为什么我和往常一样去开门，可门外站的不是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