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琪了个大怪

5、失控

　　苏慕一直都觉得阅灵选钢琴课作为跨专业选修是极其不理智的，先说这门课，考核内容和考核形式都对没有钢琴基础的人很不友好，再说南笙墨，败类的同义词，凭着一身的艺术气息和英俊的外表，以职务之便，勾引美女学生，风流肮脏事在音乐学院里人尽皆知。
　　期中考核前一周，南笙墨几乎每天都来琴房，刻意的空心西装，若隐若现的胸肌，一身骚气样，挨个辅导班上钢琴基础薄弱的美女同学，借此对女同学上下其手。
　　下午还有一轮辅导，名单和时间都发在了群里。
　　阅灵刚下课，一看到消息，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调转方向往音乐学院走。
　　走到半路，苏慕打来电话，“下课了吗？”苏慕问道。
　　“下课了”，阅灵说，“南老师让我们去琴房，说是要给我们课后辅导，开小灶。”
　　南笙墨为了防止苏慕坏事，早就把她剔除了群聊。
　　苏慕的眸光变深，唇角上扬，却不像是在笑，“这哪是给你们开小灶啊，这是给他自己开小灶。”
　　阅灵没听明白，“什么？”
　　苏慕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在音乐学院的咖啡馆等我，我马上过来。”
　　阅灵回味着她的话，稀里糊涂地走到咖啡馆，点了两杯冰美式，抿了一小口，满嘴的苦味。
　　苏慕压低帽檐，银圈耳环随她的步子晃动，闪烁着纯净的金属光泽。
　　苏慕拿下帽子，额头布满了细汗,阅灵挪了挪凳子，拿起纸巾给她擦汗，她们隔得很近，几乎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阅灵扔掉纸巾，认真地注视着苏慕，“头发有点乱”，她把苏慕耳边的碎发揽到耳后，金属冰凉的触感和耳垂的温热交融在一起，空气被催化成暧昧。
　　苏慕白皙的脸泛起一阵薄粉，拿起咖啡，大口大口地喝冰美式。
　　“怎么突然过来？”阅灵问她。
　　苏慕咬着吸管，掀起眼勾唇看她，“学着怎么当一个称职的女朋友，等你下课。”
　　阅灵害羞地别过脸，很快又认真地注视她，“好，那你等我。”
　　苏慕个子高一些，撑着遮阳伞把两人遮住，往琴房走。
　　琴房里一个人也没有，苏慕背靠着窗子，摸了摸口袋，下巴扬起一道漂亮的弧线，勾勒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他什么时候来?”，苏慕坐在窗沿上远远看去。
　　阅灵翻出群里的消息，又确认了一下，“大概还有十分钟。”
　　苏慕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坏笑，声音比树叶落地的声音还小，“有好戏看了。”
　　大约七八分钟以后，南笙墨从路的尽头处冒出一个头，凌乱的长发透着的一股浪荡子的不羁，挺拔的鼻梁上放着一架金丝眼镜，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来了”，苏慕对阅灵说，“快去拿乐谱。”
　　阅灵绕了一圈，没看见自己的包，“我的包呢？”。
　　苏慕故作思考，表情尴尬，“好像被我放隔壁了。”
　　阅灵一出房门，苏慕立马掏出口袋里的非速干型强力胶，用牙齿咬开盖子，走到钢琴边，哗啦啦全挤在了琴键上。
　　阅灵拿着包，一出门就撞到南笙墨。
　　南笙墨眼前一亮，扶了扶眼镜，露出一抹浅笑，阅灵光是素颜，就已经美得不像话了。
　　“老师好。”阅灵礼貌地向他问好。
　　南笙墨盯着她从衣服里延伸出来的脖颈，他把色欲藏在镜片后，故作沉着，整了整衣领，迈步走进琴房。
　　阅灵环视了一周，苏慕不见了。
　　阅灵站在南笙墨身后，心不在焉地看着乐谱，手上突然传来一种陌生的触感，吓得她往后退了两步。
　　南笙墨侧着身去拉她的手，轻声说，“坐下来”。
　　阅灵表情不自然，说话都变得结巴，“不不不…这首曲子我还不太熟…顺不下来。”
　　南笙墨风轻云淡，一副良师益友的模样，“没事，我先弹一段，让你熟悉一下”，这是一个展现个人魅力的绝佳机会。
　　他扬起削瘦的下巴，双手温柔地碰触琴键，钢琴发出一声长啸，他皱着眉挣扎，发现自己的十个指头都黏在了黑色的琴键上，他再怎么用力都分不开，琴房里爆发出一串刺耳的噪音。
　　窗外响起一阵得意的笑声，苏慕两只手撑在窗沿上，从窗外跳进来，头发落到眼前，遮不住那双得逞的眼睛。
　　阅灵不明所以，呆滞地看着她。
　　“苏慕，你像什么样子！”，南笙墨动弹不得，伸长脖子朝着她骂，丑陋的嘴脸和艺术沾不上一点边。
　　苏慕拿出手机，弓着身，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老师，您又像什么样子？”她把摄像头对准他，不停按手机屏幕上的圆形。
　　南笙墨强扭着脸，额头蹦出扭曲的青筋，不论他怎么挣扎，手还是死死地黏在琴键上。
　　苏慕举着手机，一脸满足地欣赏着新照片，她拿着手机在南笙墨眼前晃了一圈后，拉起阅灵的手，撕开一张酒精棉片，给被他碰到的那只手消毒，她瞥向南笙墨，冷漠的目光像锋利的刀刃，“脏。”，她的声音在琴房里回响。
　　苏慕让阅灵拉自己进群，她把照片和视频发到了班级群里，附上一句话——南老师今天教不了钢琴了，各位美女同学不用来琴房了，末尾的句号被一个捂嘴笑的表情包代替。
　　班上的同学看着消息全都幸灾乐祸地笑，果然只有苏慕能治南笙墨。
　　阅灵坐上车，苏慕圈帮她系安全带。
　　阅灵已经弄清楚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她刚想开口，苏慕就整个人靠在她身上，脑袋在她肩上蹭来蹭去，“我真想把他摸你的那只手给砍了”，她凑到耳边，软糯的声音和喷薄而出的热气让人发痒，“对不起。”她说。
　　阅灵安慰地抚摸她，“他伤害过你吗？”
　　苏慕的神色瞬间暗下来，沉默了一阵后否认，“他伤不了我。”
　　“以后我教你弹钢琴。”
　　“可你不是不喜欢弹钢琴吗？”
　　苏慕觉得好笑，“怎么，你想挂科？”
　　阅灵泄气地垂下头，“好吧。”
　　“我送你回家”，苏慕说。
　　“我不想回家。”
　　“那你想去哪？”
　　“我想去你家。”
　　苏慕挑着一边眉瞥她，“我家？”
　　“嗯”，阅灵坚定地点头。
　　苏慕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如同觊觎已久的猎物主动上门，让人无法拒绝，“好”，她调了个头，加快速度往家里开。
　　苏慕推开门，一把将贴在身后的阅灵拽进来，像彻底失控了一样把她推到墙上，紧紧握住她的肩膀，倾身吻上去。
　　淡淡的烟草味裹挟着少女甜腻的气息，把阅灵包围住，肩上的那只后慢慢往上移，掐住她脆弱的天鹅颈，疼痛和窒息四处蔓延，她将沉溺在欲海中。
　　这个吻完全由苏慕主导，她动情地吻她，吸吮她身上浓烈的玫瑰花香。
　　两人气喘吁吁分开，苏慕眼睛湿漉漉的，深色的眼瞳仿佛浸满了海水，她喘着气，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阅灵。
　　阅灵接过矿泉水，拧开盖子，将塑料瓶举到头顶，朝着脸倒下来，头发，眉毛，睫毛上全沾了水，浅色的眼瞳在夕阳下闪烁着遥远的光，她跨坐在苏慕的腿上，捧着苏慕的脸，吻上去，水珠沾湿两人的衣服，一路流进隐秘处。
　　“现在不热了”，阅灵一边吻她一边说。
　　苏慕抱住她的蝴蝶骨，光影之间，看到了一个藏在深海里的美人。
　　阅灵轻咬着苏慕的耳朵，“我把我的命，我的灵魂，我的未来，毫无保留地给你。”，热流带着暧昧喷薄而出，苏慕像上了瘾，红着眼圈，将她打横抱起来，垂着深棕色的眼眸走向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