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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

  •   周昕末的手放松几分,拉开和沈幽的距离,四目相对,他低头吻上了对方,这次他占据主导权。
      沈幽知道周昕末的心境一时半会儿平复不了,犹在耿耿于怀,好歹把他的话听进去了,这人一旦答应,再犯几率大幅度减少,观念上的转变也不是一蹴而就,要循序渐进的引导,需长时间去纠正改变。
      沈幽反客为主,倏地,周昕末身体一僵,右脚反射性一缩,脚上传来的疼痛令他皱了眉。沈幽连忙退开看去,纤白的脚踝肉眼可见的泛红微肿,记起周昕末扭了脚还伤着,他竟大意忘记了这事。离开床取出医药箱,沈幽给周昕末喷药包扎,万幸伤得不重,处理后缓和很多。
      沈幽洗净手,上床和周昕末躺一块,“这几天你乖乖在家,别到处乱跑了。”
      “好。”
      沈幽摸了摸周昕末的脸,“也不准偷偷背着我干其他事情。”
      “你放心。”周昕末搂住沈幽的腰,缩在他怀中闻着熟悉的气息闭上眼。
      见他乖巧的模样,沈幽笑了笑,关了灯亲了亲他的额头,柔声:“睡吧。”
      周昕末低低“嗯”了一声,半晌他轻声:“哥哥,我爱你。”
      “我也爱你。”
      又一次做错事,依然得到原谅,周昕末唏嘘老天对他真是公平,前半生无数坎坷波折,从没舒坦地过过一天日子。遇到某人后,不管走歪路还是做错事,皆“化险为夷”为好结局。命定之人是他的福星,是他今生最爱的人,他太幸运了。
      到了后半夜,周昕末被不可忽视的阵痛自睡梦中清醒,疼痛感来于左手,是他自杀时划伤的手腕,始终小心保护,原以为好得差不多了。不知是不是沈幽那一拧,伤到皮下愈合组织,经过一夜发酵疼痛爆发。
      他微微屏息静止不动,沈幽的呼吸有规律地吹拂在脸上,显示沉睡中,他不能打扰他睡眠,沈幽还要早起上课,周昕末准备等他走了处理,若必要悄悄去一趟医院。
      周昕末在黑暗中睁着眼,静静聆听沈幽的心跳,觉得挨痛程度都降低了许多,就这样挺到另一头微弱震动的闹钟响,松口气的同时感到全身肌肉僵住了,身体各处传来抗议。
      沈幽轻手轻脚起身下床,周昕末尽量做出沉睡模样,嘴唇被柔软物体触碰,那是一个早安吻。等洗浴间传来关门声,他睁开眼,摸上自己左手,手疼得实在厉害,像尖锐之物搅拌内里,按了按手指,每根指头鼓胀不已,情况看上去有点严重,但优先止疼较好。
      待房屋另一个人关门走了,周昕末坐起身,这个时候疼痛蔓延至整条胳膊,难受至极。不等楼下院门的锁声,他赶忙下床,忘记右脚上有伤,落地没个缓急,更加雪上加霜。
      周昕末强忍手脚疼痛,一步一挪行至储物柜前,打开柜门翻找药物,各类常备药物非常齐全,他花了些时间才找到止疼药,刚拧开瓶盖倒出一粒,房间门毫无预警地开了,精神高度紧张的周昕末吓了一跳,手上药瓶没拿稳掉落,药片“噼里啪啦”散了一地。
      沈幽走到半路又回转,他不放心周昕末的脚伤,想着要不去医院拍个片,不料看见这一幕。视线从满地的药片移到周昕末脸上,那双浅眸充满了惊讶,随后心虚移开眼。
      沈幽过去,俯身拿起地上药瓶,看了一眼药名和适用症,他问:“你哪里不舒服?脚吗?”
      “我……不是……”周昕末低着头,没敢看沈幽。
      “不是脚?那……”沈幽停住,后知后觉想起昨夜制服人时,拧住了对方的手,当时疼得叫出,是旧伤的左手。他一把拽住周昕末的手腕,“我伤到你了?”
      “还好。”
      “是不是疼得厉害?”
      周昕末微微蹙眉,“吃了药就不疼了,你快去上学,早自习赶不上了。”
      沈幽一言不发,药瓶扔一边,拉着周昕末坐椅子上,走到书桌旁拿起一张纸,递给周昕末,“伸出你的左手。”
      周昕末抬起了手。
      “拿着纸。”
      周昕末不太明白沈幽的意思,但依言照办了。接着他知道了沈幽的目的,手中的纸不受控制,与那一阵阵剧疼同频震动,他倒吸了口冷气。
      沈幽面色不善地抽走纸张,他抬起周昕末的下颌,“我说过什么?不准隐瞒我任何事,你手疼为什么不说,嗯?”
      周昕末明白多说无益,只得低头,“对不起,哥哥。”
      “先洗漱,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我吃点药就行,你快去学校吧,要迟到了。”
      沈幽手上力道收紧,“听,话。”
      周昕末动了动唇,败阵下来,“……好的。”
      沈幽打电话请了假,又把散落的药收拾好,见周昕末整装完毕,牵着他下楼,出了门不顾周昕末反对,背起他就走,在路边打上出租车前往医院。
      冬季医院门庭若市,正处于疾病高发期,老年人居多。挂了专家号,在叫号区等待,期间沈幽买了豆浆鸡蛋饼,都没吃早餐,趁空填饱肚子。
      快一个多小时才轮到他们,医生询问手伤情况,开了药单,先打消炎针再吃药即可。沈幽再三确认,不太放心。医生见他着实担忧,又开了个照X光片的单子,沈幽二话不说,拉着周昕末去拍片。
      等拿片给医生看,诊断了无恙,沈幽才放下心,带周昕末去注射科打针。
      周昕末看见针头有点害怕,他打过太多针,已成为一个不可磨灭的阴影。沈幽看出周昕末紧张,轻轻捂住他的双眼,让他偏过头靠自己怀中,周昕末扒住沈幽的手,努力放松另一只马上戳针的手。
      皮肉被尖锐硬物入侵,周昕末僵了僵,转瞬腕上皮筋解开,针孔处贴上固定胶带,冰凉液体顺血管流进了身体。
      沈幽接过挂瓶,搂着周昕末往注射室走,走到门口瞧见满室空无一座,只好来走廊,这边有空位以及输液架,就是阴冷人少。
      沈幽坐外,让周昕末坐里,替他挡住不时吹过的冷风。不消多久,针水起效疼痛消减,周昕末就睡了几小时,折磨的神经得到片刻安宁,困意席卷而上,他拉起兜帽遮住脸,挽住一旁沈幽的手臂,头枕他肩闭起眼,打算补眠一会儿。
      见周昕末靠着他睡觉,沈幽知道磨人的疼痛消退了,他有点无奈,明了对方是不想他担心而隐瞒,仍然忍不住介怀,既生气又心疼,每次搞事不弄得遍体鳞伤不罢休,以后要把人看紧了。
      周昕末醒过来,吊瓶的针水也快打完了。他拉下兜帽,使睡懵的脑子清醒,沈幽将他散落的碎发拨到耳后,凑近轻声:“有没有梦到我?”
      周昕末还真梦见了沈幽,他点头,“有……”
      沈幽微微挑眉,“梦见了什么?”
      “梦见我们一起去打怪。”周昕末勾起嘴角。
      “这么刺激?”
      “嗯。”
      “我们赢了吗?”
      “赢了,然后我高兴地醒过来了。”
      沈幽笑了,“如果我在还不赢,那也太弱了。”
      周昕末“哼”了一声,轻轻瞪了沈幽一眼。
      沈幽看针水打完了,叫来护士拔针头,周昕末站起感觉浑身虚软,主动让沈幽背着他。
      在路边等车,沈幽对周昕末说:“以后哪里疼直接跟我说,我又不会吃了你。”
      “好……”
      “对我多撒撒娇,我不会生气的。”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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