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曝光》叶晓姝

83、第 83 章

　　周昕末和希瑶约好中午在校外的咖啡店见，她请假说家中有事，老师直接放行。毕竟学习成绩好性格乖巧的学生，老师都喜欢，总要偏心些。
　　两人约定下午2点半见，正值上课阶段，避开了双方不想碰见的人。希瑶忐忑地等待在咖啡店门口，她上午刚经历了一场“暴行”，吴旭不顾她挣扎反对，强行吻了她。事后她作呕反胃，不停清洗嘴巴，感到怎样也洗不净那股子恶臭。
　　快到点了，希瑶不断看向街头，却见不到那人身影。在她紧张不安升至顶点时，总算见到了那个人。几乎现身的那刻她就看到，今天的“她”穿一件红风衣，戴个鸭舌帽，加了口罩和墨镜，若不是认得身份，还以为是哪个乔装的明星。
　　希瑶看着人越来越近，焦灼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她刚才六神无主，胡思乱想到如果这人耍她不来，该怎么办。幸好，等到了人。
　　周昕末走到希瑶面前，“进去吧。”
　　希瑶点头，进了咖啡店两人向二楼走去，一前一后在背对大门的角落坐下，周昕末卸掉伪装露出样貌，希瑶目不转睛地盯着看，那天对方戴着兜帽看不分明，当下近距离观看，越看越美，她有点忘我了。
　　服务员来点单，周昕末看了眼菜单，“要一杯热巧，你呢？”
　　听到问话，希瑶眨了眨眼，回过神道：“冰美式。”
　　服务员走后，周昕末问：“说说吧，出了什么事？”
　　希瑶想到今早遭遇，泪先于话出，她略微哽咽，“吴旭强吻我。”
　　周昕末抽了张桌上的纸巾递给她，“别哭。”
　　“谢谢。”希瑶接过，心里一阵暖流，她从未在异性那里得到过既主动又不含其他心思的安慰。
　　“你决定了吗？”
　　希瑶捏紧纸巾，斩钉截铁说：“决定了。”
　　第六感告诉她这人不会害她，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明明他们毫不相识，可看着那双淡漠的琥珀眼眸，莫名其妙便产生信任。
　　“嗯，我说一下具体怎么实施。”
　　“你真的要绑架他吗？是勒索还是教训？”希瑶有点好奇，她是参与人之一，问清楚点总没坏事。
　　“教训他，让他从今往后好好做人。”
　　希瑶心底大石落下，她同意当这个“帮凶”，真要闹出人命她必定害怕，得到不会有性命之忧的答复，全面不担心了。
　　“那我们该怎么做？”
　　“你们学校有平时没人，保安也不巡逻的房屋吗？”
　　希瑶思索了半晌，道：“高二教学楼顶层，平日铁门锁着，月考时才打开，不会有人上去。”
　　“整层楼空着？”
　　“对，没有人。”
　　“钥匙在谁手里？”
　　“……我有一把备用的，老师让我负责保管，发生没来得及开门的情况，我就去开。”
　　“行，就在那里。”
　　希瑶有点疑惑，“为什么不去校外？在教学楼不是容易被人发现？”
　　“校外有摄像头，校园进出的大门也有，事情败露一查你就露馅了。”
　　“啊？”
　　周昕末的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冷淡，“我需要你引他到囚禁之地，这个过程你暴露极高，没必要搞出太大阵仗，绑他两三天即可。教学楼是最好的场地，你勾引他方便，他不会起疑心。”
　　希瑶听到最终句，蓦地瞪大双眼，“勾……勾引他？”
　　周昕末续道：“你勾引他去顶楼教室，喝下我准备的饮料，剩下的不关你事。”
　　“我……我……”希瑶低下头，绞紧了双手。
　　见状，周昕末语气带了一丝认真，“我说过要你牺牲，这是你必做的。如果你做不到，那便没办法了，我也帮不了你。”
　　希瑶一声不吭，考虑良久，抬起眼下定决心，“我答应你。”
　　服务员端上二人的饮品，周昕末拿起冒着热气的陶瓷杯，朝希瑶举了举，对她轻轻一笑，“合作愉快。”
　　希瑶被突如其来的笑闪了眼，心律略加速，她回以同礼，“合作愉快。”
　　结束谈话，他们约定今晚自习课后行动，趁吴旭对希瑶处于“热恋期”，利用其心理，勾他去顶楼教室的成功几率大。
　　周昕末回去路上，收到了沈幽微信，说今晚考试，可能晚点回来。他内心欣喜，正中下怀，高三比高二多一节自习课，不出意外他比沈幽晚到家半小时，借口都准备好了。不想临时有变，省去了麻烦。
　　带好“作案”工具，他穿上校服，额外戴了口罩，趁门卫执勤松散间隙一鼓作气溜进学校，畅通无阻地来到高二教学楼顶层，希瑶等候多时。
　　周昕末嘱咐了两句，便在其中一间空旷黑暗的教室等待，他藏身于末尾一排，特意将课桌翻面叠起，几个并列挡住。按照计划希瑶把吴旭引至此处，喝下加料的可乐，绑起他就大功告成。
　　周昕末静静等着，不多时，楼道传来动静，脚步声靠近，他蹲下身适应黑暗的双眼透过缝隙望向门口。吴旭搂了希瑶进来，希瑶推拒着，让他别急。
　　吴旭色令智昏，原本不聪明的傻逼大脑被天降的福利砸晕，一听来没人的教室happy，想也不想跟希瑶来了，路上还吃了几次豆腐，心里乐开了花。
　　希瑶极力忍耐恶心，隐约望见单独放桌上的可乐，她拿起外面那瓶给吴旭，自己则拿靠里的，捏嗓子娇柔道：“来，我们干杯助兴。”
　　“好好！”吴旭二话不说夺过往嘴里灌，“咕噜咕噜”喝完了。
　　希瑶喝了一小口，暗自观察吴旭的反应，只见他喝完瓶子随手一放，双手朝她抓过来，猝不及防被抵在墙上，那股臭气离得越来越近，她停住呼吸闭上眼，做好牺牲准备。
　　下一秒，肩上的手忽然放开，希瑶睁开眼，昏暗视线中那坨肥胖的肉球晃了晃，壮硕的身躯瞬时瘫软倒地，摔成了一摊饼。
　　任务完成，希瑶松了口气。
　　周昕末走上前，踢了一脚失去意识的人，肥胖的肚子随之抖了三抖，令人作呕。他对希瑶说：“帮忙收拾块空地出来。”
　　“好。”
　　周昕末和希瑶眼睛适应了黑暗，周遭借楼外的路灯看个大概，怕开灯引起注意，他们小心翼翼将桌椅搬至教室后面，清出一块空地，合力把吴旭拖中央椅子上，手脚捆绑牢牢固定住。
　　可谓“一回生二回事”，周昕末上次绑沈幽全无经验，还犯了错误。这次他异常熟练，和沈幽干那档子事时，有意无意增加了这个项目，变相锻炼精进了技术手法。对沈幽是调情，而对吴旭毫不留情，如同捆猪仔不当人了。
　　绑好人，周昕末搜出吴旭身上手机关了，他抬起头对希瑶道：“你要不要教训他？”
　　希瑶想起被吃的豆腐，立马心头火起，看着那张昏迷中的猪脸，抬起手狠狠扇了他两个耳光，她觉得不解气，接连扇了三四下，打得手疼才作罢。她握紧有些发麻的手，长久以来积压心中的各种恶气，在这刻得到了发泄。
　　周昕末见希瑶心情缓和了，指了指门，“你可以走了，别人问起说没看见，不知道。”
　　希瑶把另外配好的一把钥匙给周昕末，“你叫我弄的。”
　　周昕末拿过，“谢了。”
　　希瑶欲言又止，她看着对方美丽的轮廓，“你一切小心，我走了。”
　　“去吧，再见。”
　　希瑶离开，她的心蓦然跳得飞快，轻手轻脚锁上顶楼的铁门，往自己班级冲去。等回到教室，发觉双手无法控制的轻颤，几分钟前的种种恍如在梦中，她做到了，那个讨厌的人不会再来打扰她，自救成功，重获新生。
　　周昕末看了看吴旭，傻逼这种时候也不忘打呼噜，皱了皱眉，他掰开那张大嘴，塞进堵嘴的布料，又用胶带围住，即刻无声无息了。用一条不透光的黑布遮住吴旭双眼，夺走他的视线，使之变成不能行动不能视物的废人。
　　最后在讲台上架了台小型摄像机，二十四小时监控，他暂时不想做什么，猎物慢慢折磨才有趣，预计三天足够玩了。
　　周昕末关上门走了。
　　回到家，刚进二楼房间，沈幽就回来了。他迅速换衣藏起校服，闪进洗浴间洗澡。他绑人的兴奋劲没过，隐秘的快感急需发泄，又不可明目张胆分享，只能缠着沈幽搞了一轮。
　　沈幽摸着周昕末的脸颊，“今晚这么热情？昨晚没要够吗？”
　　“不是，我高兴。”
　　“高兴什么？”
　　“无论什么事，只要是为你……我就高兴。”周昕末模棱两可地表达，凑近吻了吻沈幽。
　　沈幽追问：“为我什么？”
　　“没什么，反正我就是高兴。”
　　“行吧，你高兴就好。”
　　周昕末抱住沈幽，在他怀中露出一个淡淡的笑，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就算是犯了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