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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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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沈幽就起床了,他特意留出半个多小时,应对路上或许遇见的突发事件,以防耽误考试。没让周昕末送,他让他继续睡,下午考完去接他,并对周昕末说可出门四处逛逛,把家门备用钥匙给了他。
周昕末再度醒来,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室内,他翻了个身,感觉莫名充实。沈幽担忧的水土不服问题完全不存在,换了新环境,状态比以前好很多。也许离开绿栀,潜意识逃脱束缚身心的牢笼,得到真实的自由。在这里没人知晓他的过往,一切重新开始,还有心灵相惜的爱人陪伴,没有比这更好的生活了。
他躺了会儿,起身下床,洗漱完换好衣服,扯开窗帘推窗透气。外面晴日当空,万里无云,木荆的天空比绿栀蓝,蓝过头跟假的一样。他装好沈幽拿给的钥匙,经过另一个主人的房间,他顿了顿,想起昨日女人发作,放弃了打扰的念头。
出了睿园,他顺着林荫大道走到马路上,用手机查了一下沈幽的考试地点,拦了辆出租车去离考场最近的商场,决定等考试结束就近接人。
坐在车上,他看着沿途风景,木荆的绿化铺张得厉害,偏偏又有这个资本,得益于自然气候条件,各种花草植被适宜生长。就算在冬季,太阳一出来,地表温度也不见多冷。别提冬季大多晴天了,偶尔干燥还需人工降雨,导致这座城市总是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下了车,周昕末横穿马路到对面商场,快接近中午了,他还没吃东西,先解决肚饿再活动。他选择了一家在绿栀常吃的西餐厅,这边有连锁店,点了惯常菜品,一边吃一边刷娱乐小视频,好不惬意。
吃完出店,他一层又一层逛每个商铺,以前排斥这种大型人多之地,忍受不了喧闹,如今主动来逛,乐在其中,改变的确需要契机。
在一间书店的咖啡吧停住脚步,他点了一杯热咖啡,拿走书架上一本散文集,打算消磨时光,坐到沈幽考完试。
专注中时间流逝飞快,散文集翻到三分之二,周昕末按亮手机显屏,距考试结束只有15分钟。他将书放回原位,起身离开。下楼时,路过一家眼熟的奶茶店,他记得沈幽常点,上前要了同款,打包拎走。
来至作为考场的学校外面,周昕末发现已人山人海,男女老少皆有,人们时不时张望大门,脸上写满各种情绪。
终于,考试结束铃声响了。周昕末站在人少角落,注视着鱼贯而出的考生。不一会儿,就看到他要接的人,即使人潮拥挤也不妨碍一眼锁定目标,主要沈幽过于出众,是人群中最显眼的存在。对方也看到了他,径直走过来。
沈幽不顾人多在外面,一把搂住周昕末的腰,隐秘地用脸颊碰了碰他的脸,“今天考素描默画,我画的是你。”
周昕末微微一惊,沈幽露出笑容,“没办法,满脑子都是你,考速写默画场景也是。”
“这么明目张胆好吗?”周昕末捏了捏他的脸。
“不好吗?表达爱你的心意。”沈幽忍住想亲吻周昕末的冲动。
“好……我也爱你。”周昕末小小声。
沈幽大笑:“宝贝,我很高兴。”
见周围人三三两两地看过来,沈幽放开手,退后一步,保持了一段距离。
周昕末拎起手中奶茶,戳开递过去,“给你买的,快喝吧。”
沈幽接过,吸了一口,“是咱们经常喝的那家?”
“对,在这边也开了店。”
“我喜欢他家的奶盖,味道纯正。”
“所以额外多加了一份。”
“谢谢男朋友。”沈幽眨了眨眼。
“不客气。”周昕末也笑了。
沈幽接连考试,中午仅吃了面包充饥,奶茶填不饱肚子,他提议,“我们去吃过桥米线,说好的带你去。”
“杨姨晚上过来做饭,不回去吃好吗?”
“没事,我微信上跟她说过了。”
“嗯,那就行。”
二人又到了周昕末去过的那个商场,三楼有家正宗的过桥米线,沈幽点了大碗,周昕末吃小碗,他不觉得多饿,纯粹陪沈幽。
热腾腾的米线端上来,两人吃起来,沈幽问:“味道怎么样?”
“又鲜又香,味道很棒。”
“是吧,比绿栀的正宗,那边清汤寡水的不好吃。”
周昕末点了头,他开口:“都没问你,考得顺利吗?”
沈幽喝了口汤,道:“我觉得挺顺,就不知道如何判卷了。”
“必须高分。”
“不高分证明判卷老师眼瞎了。”
“哎,别这么说……”周昕末知道沈幽在变相夸他,有点难为情。
“你放心,肯定通过。”沈幽一脸笃定。
“接下来重点就是校考了,你准备考哪几所?”
沈幽想了想,“几大美院要考,其他综合类大学也报考几个,我计划就这些。”
“晚上我们看一下,具体怎么准备。”
周昕末说完,就见沈幽目光灼灼盯着他,他疑惑,“怎么了?”
“第一场校考在3天后,我没什么压力,可惜这两天不能快乐。”沈幽叹了口气。
周昕末不太理解这话,在沈幽意有所指的眼神中明白过来,脸倏地微红,“我又不是残废了。”
沈幽挑了下眉,“手没问题?”
“你说呢?早结痂了,想做就做……”周昕末停住话语,说的好像是他迫不及待想干那档子事。
沈幽看出周昕末的的窘迫,不再逗他,“好了,我就说说,心疼都来不及。”
话是这么说,真到晚上完全另一回事,周昕末没想到沈幽也会这般磨人,他极尽温柔,甚至做了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的事,搞得他浑身湿淋宛如水中捞起,被迫喊了多少羞耻至极的词,意识昏昏沉沉了,沈幽才放过他。
第二天,周昕末浑身酸疼,下身虚软站不稳,回想沈幽的话,混蛋、禽兽之类的粗鄙之言心中轮了无数遍。沈幽自知打脸,端水送饭好不热情,幸好他家昕末从来心软,哄过几次后,又给好脸色了。
夜晚,两人把几大美院的历年考题列出,着重针对研究,各院的题目不拘泥于一般限定范围,基本考察的是创作综合能力。以往优秀试卷,不乏是既有想法又有创造的。弄懂大致考点方向,他们便翻看各类艺术创作照片,开启填鸭式的灵感汇集,保不准哪张图片启发创作思路,刚巧合了考试内容。
两天后沈幽校考,周昕末依旧接他,循环反复到考试结束。一看日子,再过一周就大年三十了。
过春节这事在周昕末的记忆中模糊不清,“那个地方”即便过节,和往常也没两样,最多饭菜丰盛一些。那里无烟火也无鞭炮,唯有无尽漫长的清冷死寂。
节日来临之际,沈幽和周昕末购置年货和春联。街上喜气洋洋,到处挂着红灯笼,轮番播放欢庆之歌,年味十足。周昕末被氛围浸染,笑容比平时多了几分。
两个人贴福气挂福鱼,装点房屋各处,把原本清雅素净的空间搞得不伦不类,但瞧着喜庆,过年要的就一氛围。
这段时间,于心女士像人间蒸发了,鲜少见到踪影。不是特意叫人,觉不到房子有她,终日足不出户,偶尔去书房呆着。
周昕末来了许久,碰不上面。几次撞见沈幽从于心屋里出来,无外乎拿着碎掉的物件,有时衣服上沾些水渍,不用猜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算见识了沈幽说的“喜怒异于常人”、“不定时发作”,每到这个时候,周昕末任沈幽索取安慰,他不作评价,避开某种正面交锋。那个女人是沈幽的母亲,他最亲的人,在沈幽面前肆意谈论他妈妈的病况,跟背后嚼人舌根似的,他不喜欢。
除夕转眼到来,杨姨早早做好饭菜离开了,她要和家人守岁过节。客厅的电视开着,播放春节前的节目采访,氛围热闹欢快。
餐厅内,沈幽摆上丰盛的菜,周昕末放好碗筷。准备就绪沈幽欲上楼叫人,却见于心主动下来了,她今天身穿一件富贵牡丹的旗袍,梳妆精致,抹着口红,美极了。
“妈,来吃饭了。”沈幽叫道。
于心来到餐桌前,姿态优雅地坐下,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彻底无视了他们。站着的两人对视一眼,气氛瞬时冷了,电视机发出的声响成了空洞背景音。
沈幽拉着周昕末坐下,舀了一碗鱼汤给他,“昕末,我们吃。”
周昕末轻声:“给你妈妈也盛一碗。”
“她……”
话没说完,于心就起身离座,“我吃完了,你们慢用。”
周昕末看着于心的背影,握紧了筷子,问沈幽:“她是不是见到我不高兴?”
“没有,别多想。”沈幽剥了个虾给周昕末,“我妈每年过年都这样,今天算心情好了,好歹下楼吃饭,往年不见人影。”
“原来是这样。”
“快吃,吃完我们去看烟花。”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