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曝光》叶晓姝

79、第 79 章

　　三楼除了客房外，还有个大阳台，平日一半作为晾晒，另一半种满了爬藤植被，沈幽会上来浇水，看看四面的风景。
　　天全黑了，沈幽拉着周昕末来到阳台边，极目眺望，整个城市沐浴在闪烁的霓虹灯中，无数条路上的光汇成一道道星芒融贯交汇，组成一幅炫目闪耀的景象。过了片刻，不远处升起一束束亮光，五彩斑斓的烟花在夜空中大朵大朵绽放，每朵烟花形态各异绚烂至极，照亮了大半天空。
　　“漂亮吗？”沈幽从身后搂住周昕末，在他耳边道。
　　“嗯。”周昕末握住沈幽怀抱他的手。
　　迎面寒风凛冽，裸露在外的手指和脸被吹得刺痛，可不影响看烟花的兴致，放了半个多小时停息，空气中飘来轻微火药味。
　　看完烟花，他们回到房间，沈幽打开空调，让两人吹得透心凉的身体迅速回暖。周昕末坐在床边，看沈幽关了灯，把投屏打开，随机播放一部文艺片。
　　周昕末问：“要守岁吗？”
　　“你要通宵？”
　　“我还没守过岁。”
　　“也能用另一种方式。”
　　“什么？”
　　沈幽凑近周昕末悄悄说了他的方式，听完周昕末倏地耳根发烫，没什么威力地瞪了沈幽一眼。
　　沈幽笑了，“是不是很有意义？”
　　“你满脑子都是这种事吗？”
　　“没办法，我是个俗人，和喜欢的人共处一室就想干些正经事。”
　　“正经事？你真是脸不红心不跳。”
　　“一句话，行不行？”
　　周昕末无法拒绝沈幽，他再怎样不情愿，终究也全答应。他抿了下嘴角，“现在还早，我们晚点……那个。”
　　沈幽一笑，“可以啊，要通宵呢，我怕你承受不住晕过去，先循序渐进好。”
　　“什么循序渐进？”
　　“我示范给你看。”沈幽欺身上前，吻了吻那双浅色的唇瓣。
　　“……你要如何？”
　　“我学了好多，正好通通实践一次。”
　　“……”
　　大年初一，周昕末是躺床上度过的，一夜未眠加纵欲过度他睡到下午才醒，罪魁祸首侧躺撑头静静看他，他张了张嘴，第一时间竟出不了声，清了嗓子，沙哑道：“你看什么？”
　　“看我老婆。”沈幽在周昕末额头亲了亲，“你真美。”
　　周昕末侧了头，“你走开。”
　　“是不是还难受？”沈幽的手伸进被子，摸到那截柔韧的细腰，慢慢揉了揉。
　　周昕末拍开沈幽的手，立刻挪远几分，翻身背对他。
　　“好了，别生气，是我过分了。”
　　沈幽知道昨晚闹过火了，把周昕末弄哭不止一次，他从不知自己这么恶劣，见对方哭的模样只想更欺负他。
　　周昕末拿被子捂住头，沈幽忍住笑意，孩子气的举动可爱极了。正待续哄，他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个本地的陌生号码，不认识一律按掉。
　　电话又打过来，沈幽看还是那个号码，蓦然想起之前在学校遇到吴筱，说考完聚个餐，过年期间他们也放假了，或许是她打的。
　　接起一听，果然是吴筱。
　　“沈幽，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你在做什么？”
　　“哦……还在床上。”
　　“真好啊，我大清早被我妈拖来走亲戚，进行到第二轮了。”
　　“嗯，我们家不用。”
　　“对了，说好的聚餐，我们定初三行吗？”
　　“没问题，去哪里？”
　　“天气冷，我们去吃火锅，庙街那家。”
　　“嗯，到时约时间。”
　　“好，拜拜。”
　　挂了电话，沈幽扑身抱住周昕末，“老婆，带你去见我同学。”
　　“……什么？”
　　“大家考完试了想聚聚。”
　　“你去就好，我在家。”
　　“不行，我带你认识下人。”
　　“他们不会介意吗？”
　　“你放心，大家自己人，心照不宣。”
　　“可是……”
　　“去吧，好不好？”
　　周昕末受不了沈幽的服软，“……行吧。”
　　大年初三，沈幽和周昕末仍旧睡到中午起，简单吃了些东西充饥，到点了出门。他们打车过去，无奈交通拥挤，到达庙街比预计迟。两人赶至火锅店，一路上周昕末心神不宁，不断通过沿途反射物查看状态。
　　来到包厢门口，沈幽转过身，“很紧张吗？”
　　“还好。”周昕末的心仍跳得飞快。
　　“放宽心，有我在。”沈幽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安慰起了些微作用，周昕末深呼吸，努力平复心绪。
　　沈幽推门走进，周昕末跟他后面，包间里三男两女齐刷刷看过来。
　　“抱歉，来晚了。”沈幽脱下外套挂一边衣架上。
　　周昕末取下围巾，沈幽接过挂好，他又脱下外衣，对方接过再替他挂，他们在空出的两位置上坐好。
　　三男中长得胖的男生开问：“幽哥，这位是？”
　　“我男朋友。”
　　顿时，一室寂然。
　　周昕末发现其中一个长得漂亮的女生盯着他，眼神充满了审视和打量，不太友善。
　　和沈幽同样戴着眼镜的男生道：“幽哥，你真的是……同啊？”
　　“我说过假话吗？”
　　“我们以为你说着玩，是不想谈恋爱的挡箭牌。”
　　“哎，别拉上我，是你们。”偏瘦小的男生抗议，他嗤笑一声，“你们真迟钝，幽哥表现够明显了，你说是不是？吴筱。”
　　吴筱看了看沈幽，又望了望周昕末，目光稍显复杂，她点了点头。
　　周昕末直觉这个叫“吴筱”的女生对沈幽感情不一般，她表面看似温和，眼中的敌意骗不了人。
　　“好了，边吃边说。”沈幽拿起桌上倒好的啤酒，举了杯，“来干一个，新年快乐。”
　　大家举杯，互相干杯，“新年快乐！”
　　周昕末没参与，他意思意思地举了举茶杯，算以茶代酒，一口喝完。
　　“幽哥，你家这位是隔壁学校的？”眼镜男八卦。
　　“不，绿栀的。”
　　“哇哦，他不是学生吧？不然怎么大老远跑木荆来了。”
　　“他是……模特。”
　　周昕末一愣，沈幽朝他眨了眨眼，他无声笑了，的确一部分时间是沈幽的专属“模特”。
　　“模特？怪不得长得这么……”眼镜男看着周昕末，说出了个形容妥帖的词，“与众不同。”
　　周昕末勾了勾嘴角，他知道对方想说什么，完全不意外。
　　“长得好看吧？”沈幽伸手揽住周昕末。
　　“好看，我觉得咱们校花都比不上他，幽哥你眼光真好。”小胖子竖起了大拇指。
　　“我替他谢谢。”沈幽话锋一转，“你们考得怎么样？”
　　刹时，哀声四起。
　　“幽哥，别提了，我没想到栀美考题这么匪夷所思，就一行字——请以‘看不见的人’为主题默画一幅场景。这尼玛……我瞬间傻眼了，什么逼题目，我直接交的白卷，是我考不起的学校。”小胖子摆摆手，仰头灌了一杯啤酒。
　　瘦小子笑道：“那玉美还算正常，彩色半身像写生和默画，速写也是现场。”
　　眼镜男问：“幽哥，你画得那么好，栀美应该不成问题吧？”
　　“判卷标准不好说，我希望能考过。”
　　“幽哥厉害啊。”
　　“祝幽哥通过栀美考试。”
　　“祝幽哥金榜题名。”
　　纷纷再次举杯敬沈幽。
　　“行了，一肚子酒，吃不吃火锅了？”话虽如此，沈幽把敬的酒喝了。
　　“来来，吃。”
　　“肥牛好吃，多吃点。”
　　大家左一筷子右一筷子地吃，火锅扑腾满是食物，气氛一时火热。
　　“吃这个。”沈幽涮好牛肉片夹到周昕末碗中，看蘸酱只有基础款，他说：“我再调一些。”
　　见沈幽走了，坐周昕末右边长相清秀的女生转头看他，“你和沈幽怎么认识的？”
　　周昕末不动声色，“我们在培训学校认识的。”
　　“哦……”她又看了周昕末好几眼，“没想到沈幽喜欢你这款，你有姐姐吗？”
　　“我独生子。”
　　清秀女低声：“你方才进来我以为是大美女，惊到我了。”
　　“……”周昕末视线移到她身后，那个漂亮的女生一直看着他。
　　“你女装一定迷人，试试吧。”清秀女神秘兮兮道。
　　“我对这方面没兴趣。”
　　“好吧。”女生撇撇嘴，重新去吃火锅了。
　　沈幽进来了，端了个盘子，上面五六小碟不同蘸酱，他一一摆开，“我调了好几种，你尝尝看。”
　　“嗯。”
　　周昕末瞄到那两女生头凑一块，交头接耳的样子令他不太舒服，夹了一片青菜默默吃着。
　　沈幽对周昕末的情绪波动何其敏锐，见他表情闷闷，猜到离开间隙其他人可能说了什么。他握了握他的手，凑到他耳边说：“老婆，我们今晚玩些新活。”
　　周昕末差点哽住，狠狠瞪了沈幽一眼，注意力转移，心情顿觉好很多。
　　沈幽朝他笑起来。
　　他俩的互动吴筱看在眼里，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的难过窒闷，她想哭，这个年过得糟糕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