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曝光》叶晓姝

67、第 67 章

　　“也不是……”
　　沈幽：“……”
　　周昕末接道：“被我弄伤的那个人他自杀了，间接算我的吧。”
　　“怎么回事？”
　　周昕末顿了顿，问：“你还记得童娇娇的姐姐张巧巧吗？”
　　“记得……哦，原来她没认错，你就是她认识的人？”
　　“是，我和她当年是很好的朋友，她喜欢……曹书默，想写情书给他，她拜托我帮她写，因为她的字不好看，怕人家看了笑话。我没多想就写了，写完给了她，结果……”周昕末停顿，脸上浮现一抹荒唐神色。
　　沈幽追问：“结果怎么？”
　　“那封信传阅了整个年级，落款竟是我的名字。”周昕末闭了闭眼，“我无法辩解，的确是我的字迹。张巧巧喜欢曹书默，借我之手向他告白，她又认为我和曹书默之间有点什么，于是和人打赌，用我来试探他……”
　　“那个叫‘曹书默’的，你们……以前交往过？”沈幽一想到那些与周昕末暧昧不明的话，原本以为不会吃醋的自己，蓦然就醋浪滔天了。
　　“不是，没有……你别多想，我和他没任何关系，他和我同级同班，因为作业都画得好，经常放一起比较。他可能对我……有那个意思，我对他存在些朦胧好感，大家心照不宣。可是那封信……是他公开的，他表示自己喜欢女人，恶心同性恋。”
　　沈幽嗤笑一声，“难怪你说他胆小懦弱，他还真不是个东西。”
　　周昕末不冷不淡，像在叙述与他毫不相关的事，“后边全校知道了，我本因外貌就被人……嘲笑孤立，开始接二连三的人来找麻烦，有一次他们实在太过了，我为自保……不小心重伤了其中一个。最初我被判故意伤人，又经精神鉴定，事发我发病毫无意识，就判了赔偿和缓刑，关进了绿栀的精神病院治疗……”
　　三言两语的轻描淡写是周昕末黑暗痛苦的时刻，沈幽心疼不已，“他们……做了什么？”
　　周昕末面无表情，“他们扒我衣服羞辱我，我反抗中伤了一人的命根子，他从此废掉了。”
　　沈幽续问：“除了这些，他们还做了什么？”
　　周昕末自嘲一笑，“我疯起来不要命，他们害怕地不敢了。”
　　沈幽和他四目相对，缓缓道：“都过去了，昕末，你现在有我，我不会害怕你也不会不要你，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地喜欢。”
　　周昕末怔愣地看着沈幽，他的眼眶逐渐湿润，无法抑制心中涌动的情感，他伸手紧搂沈幽，把头靠在对方肩膀闭上眼，眼角的泪滑下，这泪是欣喜也是感动。
　　沈幽摸了摸他的头，“昕末，你是我的人，你的身心只属于我。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不要去想也不需再受影响。”
　　“好的……”
　　“虽然你年龄比我大，但是……你以前怎么叫我的，今后依然怎么叫我，知道吗？”
　　“嗯。”
　　“叫什么？”
　　“哥哥。”
　　“还有呢？”
　　“……老公。”
　　“你要说什么？”
　　周昕末依沈幽的意思道：“我知道了，哥哥，不再去想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还有？”
　　“我喜欢你，身心只有你一个人……老公。”
　　“嗯，这就对了。”
　　周昕末抬头，随即双唇被堵住，这个吻又重又狠，像是惩罚又像是发泄，激烈交缠中几近无法呼吸。分神之际，他无处躲避，无力拒绝，全都交给了沈幽。
　　……
　　周昕末浑身泛软地靠沈幽的怀中，那人询问：“怎么样？”
　　他说不出话来，呼吸略急促，心跳得飞快，腰上手指温柔地抚摸他，身心为之发颤，他勉力维持平静，“我们走吧。”
　　“好，回去继续。”沈幽收了手，用纸巾擦净弄脏的地方，帮周昕末整理好衣服。
　　两人从隔间出来，外面依旧没人，静悄悄的。洗了手离开卫生间，下楼出了艺术厅，径直打车回家了。
　　出租车在美术小区停下，他们下了车，周昕末说：“你那儿有人，去我家吧。”
　　“嗯。”
　　才进了门，沈幽和周昕末就白日宣淫了。门窗紧闭，厚厚的帘子挡住周遭，隔绝了外界视野。
　　……
　　窗外好像下雨了，他听见雨滴敲打在窗户上弄出清脆声响，周围安静极了，静的可怕，他想睁开双眼，却徒劳无功。可怕的静谧中，他心有所感，即将面临不知名的恐惧，求生的本能让他费力挣扎，在那股危险的恐惧降临之时，他猛然清醒。
　　屋内角落的壁灯晕黄，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可看清欧式复古的吊灯。他缓缓眨眼，排山倒海一般的恐惧依然残留。浑身干净清爽，还套了身柔软睡衣，闻到散发着熟悉洗涤香味的床单被套。他朝着房门外看，洗浴间传来了水声。
　　半晌，他挪到床边下去，来到洗浴间门口站着，暖黄的浴霸光透过半透明的玻璃照到他身上，心莫名静了静。
　　很快，门打开了。里面的人没料到有个人堵在门口，愣住了，“你怎么在这儿？吓我一跳。”
　　周昕末没有回答，他走上前抱住了沈幽的身体，对方洗完澡，上半身光裸，皮肤浮着湿热水汽，相较周昕末的双手显得冰凉。修长手指划过沈幽紧实的后背，然后手臂紧紧搂住，他低声：“不想和你分开。”
　　“你越来越黏人了。”沈幽抱住周昕末削瘦的身体，在他后背轻轻拍抚。
　　“不喜欢吗？”
　　“喜欢。”沈幽揽住他的腰，手掌在腰侧揉了揉，问道：“难受吗？”
　　“还好。”
　　“走吧，去床上。”沈幽微弯身，一手搂紧周昕末的腰，一手勾起他的腿弯，打横抱起人。
　　“哥哥……”
　　“乖，抱你过去。”沈幽抱着周昕末进卧室，小心地放到床上，“我们点外卖吃，一天没吃东西了。”
　　“好。”
　　沈幽打开灯，从周昕末的衣柜里挑了一件宽大的卫衣穿上，习惯性地洗完澡穿干净的，算是体验了一把“男友衣服”。
　　拿着手机，沈幽坐到床边，“我们吃点好的，累了一天了，需要补充体力。”
　　周昕末欲言又止，他眼神中透着一丝无语。
　　点完餐，沈幽把手机放一边，也躺到了床上，两人面对面，他拉起周昕末的手吻了吻，“我突然想起，你不需要高考了，那以后想做什么？”
　　周昕末垂下眼，“还是画画吧。”
　　“当老师吗？”
　　“不，我不当老师，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沈幽想了想，“也去当画家吧。”
　　“哪有那么容易，况且我的画技比起同龄人来说差太多了。”
　　“不要妄自菲薄，你那么优秀。”
　　周昕末听罢，靠近沈幽抬手搭在他身上，“我先适应社会，我被关了6年需要调整。后面的，我想慢慢来。”
　　沈幽一把搂住周昕末，“按照你的节奏，我会陪着你。”
　　“好。”周昕末顿了顿，轻声：“谢谢你。”
　　沈幽揉了揉周昕末的腰，“不用说谢，你在那件事上更主动就可以了。”
　　周昕末脸色微红，“我尽力。”
　　“又忘记叫什么了？”
　　“哥哥，我会努力做到。”
　　“这就对了。”
　　“哥哥。”
　　“嗯？”
　　“我喜欢你。”
　　沈幽亲了亲他的脸颊，轻声：“我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