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曝光》叶晓姝

62、第 62 章

　　深夜时分，窗外雨水洒落，屋内窗帘紧闭透不出一丝光亮。在静谧的夜中，周昕末咬住了沈幽在他口中的手指，余韵绵长，温存良久仍不想离开。
　　结果冷风不识情趣，破坏了犹在亲昵的人。无奈掀被下床，各自用热水清理。再次躺回床上，周昕末在沈幽怀抱中，静静听着沉稳的心跳，“哥哥，你真的很温柔。”
　　这个称呼是沈幽要求他叫的，周昕末起先有点羞耻，经过刚才他明白了要他这么叫，是沈幽对他的一种宠爱。
　　沈幽环紧周昕末，道：“你不是说了我温柔，当然要付诸行动了。”
　　“谢谢……哥哥。”
　　“说什么谢，你不知道我多想把你……”沈幽停住，一切尽在不言中。
　　周昕末沉默不语，良久他道：“希望明天放晴，我就可以和你一起爬山写生了。”
　　沈幽打趣：“能起来爬山吗？”
　　周昕末回：“不是有你？我爬不动，你背我上去。”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要再说一遍才行。”
　　“嗯？”
　　“叫我什么？”
　　周昕末抬起头，亲了亲沈幽的双唇，“哥哥，背我爬山好吗？”
　　“好啊。”沈幽回吻他。
　　唇舌纠缠在一起后，一发不可收拾，差点擦枪走火。
　　沈幽移开头，笑道：“别来了，要不要睡了？”
　　周昕末调整了呼吸，在沈幽嘴角印下一吻，“那晚安了，哥哥。”
　　“晚安。”
　　可能老天听到了周昕末的愿望，后半夜雨声渐停。破晓时分，天空如水洗过一般的湛蓝，晨曦微光从云层之间透出，洒向了苏醒后的大地。
　　“醒醒，爬山去了。”
　　周昕末被唤醒，他勉强睁开眼，就见穿戴整齐的沈幽看着他。昨晚他睡得不安稳，因没吃药怕起床吃弄醒沈幽，他强撑到睡意来袭不知到了什么时候，感觉才睡下就被叫醒了。
　　“昕末，天晴了。”
　　这句话让他精神一振，周昕末艰难爬起身，反射性望向窗户，沈幽拉开了窗帘。刹那间天光大亮，晃得人炫目，他眯起眼，窗外景色明丽，心跟着敞开。
　　“快去洗漱，小懒猫。”沈幽轻轻捏了捏周昕末的脸颊。
　　“好。”周昕末麻利下床，冲进了卫浴间。他以最快速度洗漱穿衣，拿上写生用的画具，和沈幽出门。
　　周昕末依旧不太舒服，某些地方走动时还会感到疼痛，但天晴能山上的喜悦让他忽略了所有。吃着沈幽买的早餐，站在队伍中等候出发，周昕末一扫睡眠不足的低郁，看着远方清晨未及散去的烟雾，在阳光下缭绕地盘踞山头，一种心旷神怡之感扑面而来。
　　徐二六、童娇娇和高舟舟晚点到，看见周昕末在队中，纷纷询问他情况。
　　童娇娇：“昕末，身体好些了吗？”
　　高舟舟眨了眨眼：“昕末，可以爬山了？”
　　“昕末，等会儿爬不动让大哥背你。”徐二六伸手要拍周昕末的肩膀。
　　“正有此意。”沈幽打回了徐二六的蹄子，“快去站好。”
　　不多会儿，老师们来了，嘱咐了每队注意山路湿滑等事项，就出发去一处山谷。虽不及“圣湖”，但有山石峭壁涧溪，风景秀丽优美，值得前去一观。
　　一行人向目的地进发，路在林间穿梭，相较平缓无障碍。周昕末略感庆幸，实话他再怎样“志坚”也抵不过“身残”的拖累，走了大段路程，他逐渐力不从心，脚步变慢，时不时休息。
　　沈幽在周昕末又一次停步时，他说：“东西给我，我背你。”
　　“不用。”周昕末摇了摇头，“我听前面说快到了，我休息一下再走。”
　　沈幽陪着周昕末，他们掉队了，所幸道路明朗，一眼便知方向，倒不必担心迷路。他拿出水杯递过去，周昕末打开喝了口后递还，沈幽也喝了一口。
　　周昕末仰头看向树杈间的天空，光线从枝叶缝隙散落，垂落的残存雨珠闪闪发光。
　　“走吧。”周昕末拉了拉沈幽的胳膊。
　　沈幽收起杯子，望了一眼走远的尾队，四下无人，他牵住周昕末的手，说：“我带你走。”
　　“……好。”握在手中的温度暖和了他冰凉的手，周昕末收紧力道。
　　两人一前一后穿行林间，步入阳光范围，两道身影投射于湿漉的山野草地，不分你我。
　　追上队伍转过个大弯道，此行目的地到达了。谷底空荡视野开阔，远处山峰错落，一片郁郁葱葱，冬季的绿带着幽冷的厚重感，呼吸间尽是干净的草木芳香。
　　老师叫大家就地写生，清晨露水未被蒸发殆尽，到处弥漫潮湿之气，大多数人站着画，少部分备了防潮装备，在别人羡慕的目光下，搞出了野餐的架势。
　　沈幽和周昕末去人少处，他们正对清澈的湖水，风吹过波纹在水面上扩散，四面映照的山丘如水墨晕开，一方天地安静如斯。这一刻，周昕末沉浸于此，庆幸执意要来，身心仿佛得到洗涤，躯体的疼痛根本不算什么。
　　“休息一下？”
　　周昕末看向沈幽，那人指了指草地上他搬来的一块石头，仅够一人坐，上面贴心放了折叠起的画包，垫着坐以免冰凉。
　　“你呢？”
　　“我不用，站着就行。”沈幽将夹纸的板子放在支好的画架上，画笔和颜料盒置于一边。
　　“你……要画色彩吗？”周昕末过去看他。
　　“是啊，我风景色彩画得少，有机会多练习了。”沈幽去湖边舀了桶水，回来拿笔直接开画。
　　“我嫌麻烦只想画素描。”周昕末凑近沈幽看他画。
　　专心打稿的沈幽倏然转过头，在周昕末的脸上亲了一下，弄出轻微声响。周昕末吓了一跳，反射性摸脸，看向不远处的人群。
　　“别怕，没人看到。”
　　“你真是……”
　　“美色当前，我顺势而为。”
　　又来了……周昕末放下手，绕到沈幽后面，借着稍高的地势以“朋友”之姿揽住他的肩颈，道：“快画吧。”
　　“宝贝，你这样我注意力无法集中，画不了。”沈幽无奈。
　　“就这样画，正好锻炼。”话落，形势颠倒，周昕末被沈幽转身抱住，对方一手拿调色盘画笔，一手紧紧搂着他的腰。
　　周昕末一惊，见沈幽要吻过来。这可是在外面，众目睽睽之下，他赶紧推拒，“别……”
　　沈幽笑了，“害怕了？”
　　周昕末说不出话来，盯着近在迟尺的人，阳光在沈幽金色的眼镜链上跳跃，深邃的眼眸中尽是他的身影。
　　沈幽放开他，轻轻刮了下周昕末的鼻梁，“去那边休息，我很快画好。”
　　“嗯……”周昕末默默坐一旁，调戏不成反被调戏，沈幽吃得他死死的。
　　进入画画状态，时间流逝飞快。
　　光线变换阴影色调随之改变，沈幽画得大都快写，二十分钟到半小时一张，主要练习色块归纳和大色调的把握。
　　周昕末没有画，他这次主要欣赏山中景色陪沈幽。他帮他换水，拍下每张色彩对应的景，方便细化练习再用。
　　转眼到午饭时分，众人打道回府。
　　之后的天气时好时坏，等走的那天，他们此行的野外写生也算勉强达成目标。众人收拾东西登上大巴车离开，村长和招待所负责人送行，周昕末坐在后排车座上，看远山雾气弥漫，心境安定宁静。
　　“是不是舍不得走了？”坐周昕末身边的沈幽问。
　　“有点。”
　　“有机会再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