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真相（2） | 本篇end 唐凯西的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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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狂欢之中，广播再次响起，恢复了一开始的活力。
“最终胜利者已经产生，请前往入口处领取奖励。”
最开始没能进入红楼的游客晶石已经自动变蓝，广场上除唐凯西外只剩一串红色晶石。
“走吧。”唐凯西在拥挤的人群后面对霍城开口，“戏也落幕了，等人群注意力从这里转移，你的直升机恐怕要被围观得没法起飞了。”
“等一下！”神女的声音响起，她从人群中挤出来，“作为给出水晶瓶的回报，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
唐凯西停下脚步。
神女手中是一个看上去非常普通的方盒子，她冰凉的手握住唐凯西手腕，把盒子塞到人怀里。
“我开始以为我和你一样，没想到，我其实和他们一样。”神女耸耸肩，露出释然的笑意，“不过，我比他们要高出一大步。”她笑着比划着，“至少，我能自己决定什么时候离开，以什么方式离开。”
“再见啦。”
神女说完，逐渐变成半透明的样子，身上的轻纱像像素方块一般闪着莹莹有光碎开，百花融合的香气再一次弥漫在广场，有如实体一般缠绕着变成一丛玫瑰的身体，旋转着往天空飘去，纷纷扬扬地洒下伴着微光的玫瑰花雨，显得神圣而浪漫。
她消失得如此果决、毫不留恋，一如她出场时的惊艳。
忙着去路口领奖的女Omega驻足，双手交握，虔诚的看向空中。唐凯西清晰的听到一个词。“paradise”，天堂。
唐凯西转身朝大厦走去，心里想，哪里有天堂。不过是人工编织的梦境罢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过去如何被这方天地的制造者得知，但她完全可以确定这折荒诞的剧目确实是为她量身定制。也终于明白了一直以来那种与这场游戏无法弥合的割裂感由何而来。
导演为她安排的位置本就是观众，一个透过新编排的完美结局的故事缝合过往伤口的观众。
真是良苦用心哪。
可惜，她并不喜欢这样强行的圆满，机械降神对她来说与失败无异。
顾梦是孤儿。“顾”是孤儿院院长的姓氏。
在很小的时候，顾梦曾经很期待爸爸妈妈的到来，因为院长爷爷经常告诉他们，他们是天上的神仙派到凡间的使者，要为那些不能生育孩子的家庭带去欢乐。
所以每次有叔叔阿姨到孤儿院里，她总是很努力的表现，她识字、她数学很好、她画画很好……可是她直到十二岁，却仍旧呆在院里。认识的人来了又走，只有院长爷爷还陪着她。
她问：“为什么叔叔阿姨们都不喜欢我呢？”
老爷爷很温柔地摸了摸她有些干枯的碎发，和她一起，坐在那面水泥斑驳掉落，露出红色砖石的墙根，说到：“从前的天上有很多天使，他们长着美丽的翅膀，有的是像蝴蝶一样纤薄美丽，有的像鸟一样坚强有力。他们每天忙碌着，播撒快乐和希望的种子。”
“可是有一天，一个新的天使出生了。她拥有两幅翅膀，一副翅膀像鸟儿一样坚强，一副翅膀像蝴蝶一样美丽。”
“天上的老神仙们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天使，都觉得奇怪。小天使也发现了，可是两幅翅膀都她都很喜欢，一副也不想舍弃。所以只能把翅膀一起藏起来，来到了人间。”
“爷爷你是说我就是那个断了翅膀的天使吗？”
老爷爷笑了：“是呀，所以你要靠自己的力量重新长出翅膀，重新飞回天上。你是最坚强最聪明的天使。”
她低着头，用树叶拨弄着地上的蚂蚁。蚂蚁总是拍成一条直线走，让人总是忍不住挡住他们的去路，让它们不得不折转头来，四处寻找新的出口。一次，又一次。
愿意收养顾梦的家庭在她十二岁生日的前一天来了。
是一个富商家庭。爷爷很高兴，交代了顾梦许多，其中明明暗暗多次强调的就只有一点，就算爸爸妈妈对她再好，也不能把他们真的当作自己唯一的亲人。要知道感恩，也要懂得戒备。
她满怀欣喜的背着书包到了在市中心公寓的新家。
却发现自己不是爸爸妈妈唯一的孩子。她还有一个大她一天的哥哥。她是爸爸妈妈送给哥哥的“生日礼物”。
她有过不忿吗？有过吧，可这种情绪在新家庭了显得如此多余。
她需要听话，但不能无趣；需要优秀，但不能超过哥哥。让爸爸妈妈和哥哥幸福快乐，才是她的责任。
但这样的和平也只持续了两年。
“娉娉袅袅十三余。”十三四岁的女孩子已经开始绽放最初的颜色。对于这多家养的花，爸爸妈妈似乎从来没有觉得她被自家花园里未来主人采摘有什么不对，何况只是靠近玩赏。
顾梦冷笑。
“神女”，还真会编排。可惜比起高高在上、只是滋生出代表邪念的魔力就要被烈火烧死的神女，她更像是地狱爬出来的恶犬。那些带着阴暗气息的黑雾，无论来自自己或他人，最终都只会为自己所用。
生日宴会的威士忌，是她这辈子都戒不了的味道。一天的时间，可以多换牢房里的五年。
她嘴角弧度更大，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意。这场戏给六分似乎多了。他们的罪责被一道雷劈死还是太过轻松了。他们应该去做苦工，再还上对城里百姓的亏欠之前不能让他们轻松地一走了之。
顾梦握紧了手中的木盒，跟着霍城坐上了飞机。
林斐已经醒过来了，趴在唐凯西身后的矮桌上，晏琛也安静的靠在软椅上打着点滴。
唐凯西开始和系统沟通。准确的说，是秋后算账。
“你可以把视觉和听觉传送到外界，对吗。”
似乎外界的监视已经从她身上离开，系统诚实的回答到：“是。”
唐凯西翘起二郎腿，把方盒子放在手中把玩，听着里面的物件敲击盒壁发出的清脆的声响。
“你知道神女给我的东西是什么吗？”
“不知道。”
想通过机械女音判断对方是否撒谎自然是无稽之谈，但唐凯西显然相信了。因为她根本还没打开过盒盖。
“里面是她自己跑出来的销毁装置。”唐凯西声音冷淡，带着高高在上的冷静和松弛。
系统飞速运转，想要根据已有的条件判断唐凯西话语的真假。
神女是否有能力做出这个装置，答案肯定。因为神女自己就是在众人面前自我销毁的。
神女是否会将装置送给唐凯西，答案也是肯定。因为神女是用唐凯西的性格种子创造出来的，她认出了这个事实，想要帮助另一个自己是很自然的事。
系统认同了这个事实。
“那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自己外化出来，我不喜欢脑袋里装着别的东西。限时三天，否则这个珍贵的礼物就不得不用在你身上了。”
一个强大的威胁下给出一个温和无害的选项，唐凯西不确定系统会不会被这样拙劣的把戏骗到。这个选项显而易见的对解除威胁没有任何帮助，相反，唐凯西要消灭它变得更加容易了。甚至不再需要为了避免自己受伤使用自毁装置，用任何工具都可以致它于死地，只要不畏惧这里的刑法。
出乎预料的，系统大变活人的出现在飞机上，突然出现的重量险些让航向一偏。
“主人~我叫小二。”系统拉着小裙子在狭小的空间里转了一圈，娇娇悄悄的声音唐凯西听到过一次，上次勉强算是惊喜，这次就只有纯粹的惊吓。
系统委委屈屈的站在唐凯西座椅旁，长相是很符合声音的鹅蛋脸水杏眼。
晏琛快阖上的眼睛吓得一激灵瞪开，林斐也饶有兴致的从临时当作手术台的桌子上转过来。
唐凯西扶额，突然间有点后悔没有使用那个莫须有的销毁装置。
目前条件虽然算不上多好，但胜在人齐，也是时候摊牌了。
唐凯西暗示系统闭嘴，转过身对上林斐的视线。
“我觉得目前的情况而言，有必要进行一次信息交流。”
“我可不觉得单方面的信息给予能称之为交流。”林斐懒懒的将头搁在手臂上，轻轻歪过来靠近唐凯西的肩头，“你说对吗，吴小姐。”
唐凯西纤长的睫毛垂下，遮住眼底的颜色，可惜信息素的外溢忘记克制，酒精味迅速扩散在空气中。
“既然知道，就该清楚我很讨厌被这么称呼。”
林斐把头偏回另一面，懒懒说到：“和你猜的大差不差吧，别多心了。过不了多久就能回去了。”
唐凯西还想说什么，前面却传来飞机降落的提示声音。林斐要跟着霍城提前回国，但她出差的任务还没结束，得继续呆在欧西亚，至少得完成明天的商谈。
飞机在酒店顶楼停机坪停下，唐凯西知道林斐不愿多说，只好下了飞机，把小二关在门口盘问晏琛。
“当时到底怎么回事？”
晏琛虽然有些气恼电话被挂断，事后看到小二也回过味来。而且林斐准备非常充足，广场那边的仪式还没有开始，他们就已经被赶来救援的人抬上飞机了。
“林斐被一群警察装扮的人追杀，但那里没有警车，也没有人报警。估计是碰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你觉得那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开关。”晏琛喉头有些干涩，那些守卫者拼命的追杀玩家本来就是极其不合理的事，林斐即使在忍着那样剧痛的情况下依然坚持没有退出游戏，让他不得不产生一些不好的联想。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真相（2） | 本篇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