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女人国》慕容一白

9、红鼻将军

　　有一天，将军在屋子里面喝酒，下人们抬去了一个缸酒，还弄了些上好的下酒菜，他喝着喝着慢慢进入佳境，醉醺醺的开始吹五喝六的。后来，喝到酒缸见底，他已经醉倒了，我爬在窗户缝往里面看，一看他醉倒了，我就偷偷地进去，我一开始小心翼翼地说道：“将军，你还要点酒菜吗？”
　　他趴在桌子上不说话，我又用手推了推他，还是不动，太好了，报仇的机会来了，我看到他屋子里有个大文案，上面有一个山核桃做的大笔海，笔海里就几只笔，我拿着墨块在砚台上磨起来，砚台是端砚，墨是徽墨，一等一的高级文房，但是将军好像不喜欢诗文，没见他提诗作画，我磨好墨，用笔在他眼睛上画了两个大黑饼子，实心的，把眼睛都阔进去了，然后又用桌上的朱砂，用笔蘸了点朱砂在他鼻子上画了个大红钮，有大拇指那么大，很明显。我就偷偷跑出去，看他酒醒时出丑，过了大半天，他出来了，下人们一见他都笑得前仰后合，有几个都笑得肚子疼。将军有些莫名其妙，后来一个下人说让将军照一下镜子便知，他进屋里，一会儿又出来了，气得要找出真凶，我马上一溜烟跑了，跑到马厩里，躲了起来，过来好长一段时间，我以为风平浪静了呢，就出来了，谁想到将军抓住了我，把我抓到屋子里，用一块大板子把我绑成粽子，立了起来，他手上拿着掷箭，桌子上也有掷箭，放着一大堆，我大喊道：“将军，饶命！”
　　他说道：“你喊得越凶，动得越厉害，我的掷箭可就越没准头了。”
　　没等我反应过来，掷箭已经在耳边嗖嗖而过，当当地扎在大板子上，他为刀俎我为鱼肉，我喊到嗓子哑也没有人敢进来，之后小班在外面喊，我听到了，但是可能是下人们也把他给绑了吧，我哭喊着说道：“小班别哭，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妞。”
　　将军不理，继续投掷箭，我后来已经耷拉着脑袋不敢看了，最后三箭他射开了绳子，我挣脱了出来，一看门板上已经是一个掷箭扎出来的人形了，我不知道是爬着，还是像鱼一样游回屋的，反正一进屋我就倒在床上，哆嗦不止，流泪不止，后来小班来了，我也没有停下来，就是一直哆嗦，流泪，小班无奈，冲出去找将军算账，他怎么出去的我都不知道了，就是吓傻了，哆嗦着。
　　过了很久，将军来了，拿着针盒，小班端着一碗什么东西，我还是哆嗦着，将军拿出银针，点上蜡烛，一个个用火烤了，又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液体用棉花擦银针，之后在我的头上扎了几针，我的哆嗦渐渐停止，哭泣也渐渐没了动静。
　　小班端过来一碗蜂蜡炖燕窝。他喂给我喝了。
　　将军说道：“你以后还敢捉弄本官吗？”
　　我连忙说道：“掌玉，不敢了，请将军饶命。”
　　将军笑笑说道：“你喝了燕窝，压压惊，睡个好觉，明天就会好的，怎么这么胆小。”
　　他让小班在这儿看着我，让我睡下，他就走了，这一夜，我睡得很香，第二天早上，我看到小班还在，趴在床边睡着了，我弄醒他，他伺候我洗漱，并帮我梳头，之后他才回去休息。
　　我走出屋子，看到下人们正在给将军的坐骑梳洗毛发，它一身黑缎子一样的短毛，耳朵总是东听西听的，很威风，将军叫它“闪电”。它跑起来就是一骑黄尘，风驰电掣的，我正看得出神。
　　将军在我身后说道：“你好了，我正要找你去呢。”
　　我转过身来，看到他，高高的个子，很魁梧，有两只坚实的臂膀，眼神坚定而刚毅，有些帅气，年纪应该在22岁左右，沉稳，古怪，说不清什么调调。
　　他说道：“今天，陪我去校场检查他们练兵的情况。”
　　他抓住我的手，摸着我的手心，他说道：“看来，你已经好了，手心没有汗了。”
　　我抽出手来，不理他，这时，闪电已经被梳洗好了，他让我上马，他带着我去校场，我抱着马腿就是不放，他也没辙，他叫下人备车，他骑马，我坐车，直奔教场，我们一到那儿，他先和我进入给军士们做饭的厨房。
　　厨房很大，大得看不到边儿，馒头像小山一样，被做饭的人堆得高高的，他看到案板上正切着的酱牛肉，他说道：“这牛肉是给谁吃的？”
　　做饭的厨子马上跪倒说道：“是右骠骑寿雅昌德崔凌云将军要的。”
　　东门邱明没有说话，良久，他说道：“再多买些，也在士兵的碗里加以片肉，将军吃什么，士兵也要意思一下。”
　　厨子口口声声得令。
　　我们又去了练习的射箭场，驯马场，看了旗阵。
　　崔凌云看到东门将军来了，很是一惊，因为将军没有通知他，但是他马上让副将举旗，用旗语来指挥阵，刷刷，阵又齐变阵速度很快，最外圈是一圈雷鳞盾，士兵们一手持盾，一手持短刀，一般人是别想活着出去的。威声震天，虎虎生风。
　　射箭场上，巾帼不让须眉，一个女子小校，出来上马就是一阵乱雨般的狂射，手中的一张开天弓，呼啸着射中了9成的靶位，她从马上拿下一只强弩，一箭射到了天上，一只大雁应声而落，我一看这女子好像柳儿。我马上喊她，她骑马过来，对我说道：“昌德郁柳儿是她妹妹，她叫松儿。我惊叹她的箭术，她比较谦虚，说东门将军才是军中猛将呢。
　　大家就起哄说让东门将军一展骑射，东门邱明也不谦虚，于是上马，拿着一只缠金弓，根本不射靶子，他使马跑起来，自己平躺在马背上，拿着弓，对着天上连射三箭，三只正在飞翔的大雁，落了一地，士兵们捡着大雁到厨房去了，大家一致叫好，东门将军威风极了，崔凌云并不以武功取胜，他的谋略很是了得，军中都叫他“塞诸葛”。
　　我看到也有兵士身穿重甲在狼群里搏斗，看来我并不是最倒霉的。
　　新兵很累，他们被要求用石子打靶子，从近往远打，先是个近目标，之后后移，再继续打远目标，这样来来回回没完没了，我居然看到了朗风，他这个人本来就会武，所以用石子对他来说都不过瘾。
　　朗风被特许和我说句话，他说他喜欢当兵，他喜欢舞枪弄棒，他很快乐。他还说朗逸每天都给我写信，说下次让下人带给小班，我说谢谢他还想着这些。
　　大女人国的军队士兵每个月都能回一次家，家远不能回的，可以在街上玩一天，所以比较人性化。
　　他们的伙食也不错，这次我和东门将军一起在军中吃的饭，有馒头和带一片肉的菜汤，还有各种小咸菜。
　　一大早出来，真的饿了，所以，我狼吐虎咽地下肚，没吃出什么滋味儿来，应该很好吃吧。
　　东门邱明看着我，偷着乐了一下，我也想起他红鼻黑眼的模样也偷着乐了一下，他看出我的心事，就剑眉一挑威胁了我一下，我马上收住笑。
　　校场里的军士个个英武非常，有个胆小的人被小校喝斥了一下，很多兵士来劝他，东门将军看到后，让他过来，说让我和他比试，我说我不会，他不理，就让我拿着刀去砍一条大蛇，他和我都被武装到了牙齿，我们进入蛇窝，一见蛇吐着信子，很害怕，但是我上次被狼狗吓昏过去的景象没有重演，我一手拿刀，狠狠地向蛇砍去，蛇用毒牙咬住了我的重甲，缠住了我的身体，我喊那个胆小的人，让他马上砍蛇，砍死它，他哆哆嗦嗦地过来，开始还不敢，后来我激他，我喊道：“你连别的男人都比不上吗？你砍给他们看看，你就把蛇想成是你最恨的那个人，砍呀。”
　　他马上被激怒了，砍着，蛇已经被砍成块儿了。
　　我们回到安全地带，脱下重甲，我俩全都虚脱了。
　　东门将军这次没有喝斥我，给我喝了一大碗水。然后带我回将军府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作者认为写得不错，谢谢大家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