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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蒙在鼓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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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
正统宗将奏折狠狠摔在鹤石荣面前。鹤石荣跪在地上,被震得一惊。
鹤石荣养母高贵妃在一旁轻声劝解:“皇上息怒。”
高贵妃贤良方正,生平胆小懦弱。在家中不受待见,在宫中如履薄冰。可她是家中唯一的依靠,是六皇子生母,是正统宗的高贵妃。
正统帝连着高贵妃一起骂:“好好的,他出去你都不拦着。”
鹤石荣连忙磕头谢罪:“父皇,是儿臣的错。与皇额娘无关。”
高贵妃一同跪下:“皇上息怒。”
正统帝面色凝重:“今日可是半个长安城的公子!单跟着的奴仆都不知有多少。你一个人在,就全军覆没了。”
“回去面壁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宫门一步。”正统帝连着高贵妃一起收拾,“你也回去看着他。”
高贵妃接下旨意:“臣妾下去了。”
鹤石荣跟着高贵妃一同回闲赋宫。
“皇上息怒。”庭贵妃倒了一杯茶给正统帝,“若不是君家去救驾,今日还不知会熬成什么粥。”
“君家。”正统帝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君家来的确实是很及时。”
庭贵妃将奏折捡起,在桌上摆放好:“君家护驾有功。”庭贵妃捏捏正统帝的肩,“今日如此惊险,六皇子也吓得半死。好不容易回家,还要受皇上训斥。太伤人心了。”
正统帝叹气:“可今日若不是他在,随从能全死。”
“皇上~”庭贵妃推了正统帝一把。捏着嗓子说话,甜言蜜语灌着,“今日谁都没想到。还历练了世家子弟,彻底比出了世家的高下。是个好时机。君家还护驾有功。”
正统帝拿起茶杯笑逐颜开:“赏!”
庭贵妃连忙跪下谢恩:“谢陛下圣恩。”
高贵妃回宫内将花瓶狠狠摔在地上,对鹤石荣破口大骂:“你闲来无事不在宫里好好背书,跟个君竹溪那几个野孩子出去疯。”
鹤石荣连忙跪下磕头:“皇额娘息怒。是儿臣的错。”
高贵妃气的玉手指着鹤石荣,与刚才在皇上面前的柔弱判若两人。令宫女都不敢上前收拾干净:“你还知道你错了!”
鹤石荣低着头不敢说话,旁边也无人为鹤石荣说话。
“废物!越大越不听话!”高贵妃嘴上毫不留情。下一句话让鹤石荣心中一凉,“你不好好活着怎么为高家争光!少出去玩,多立功。这样皇上才能器重你,不然我收你这六皇子干啥。”
鹤石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深呼了一口气。自己差点命悬一线,母亲没有一点关心。鼓起勇气哑声问:“皇额娘,那我是六皇子还是鹤石荣?”
高贵妃怒道:“我费劲心思把你养下来,越来越不懂事了!这次把你皇上惹怒了,我又要绣多少日的荷包才能挽回。”
鹤石荣低下头不语,就这么跪着。
庭贵妃知道高贵妃的两面,连忙来到闲赋宫。还未进门就听到屋内的吵闹声,皱了皱眉头一脸嫌弃的说:“还贤良温柔,这六皇子能让她养成什么样。”
庭贵妃不让人传话,站在门口气势汹汹喊了句:“六皇子,庭娘娘煮了壶新茶。来宫内品品。”
高贵妃斜眼瞪向门外人,厉声喝道:“你敢。”
庭贵妃可不怕这些。扭着腰肢跨进门,笑嘻嘻扶起鹤石荣:“六皇子,今日受惊了。”
鹤石荣将胳膊抽出。高贵妃没开口,他不敢起身。庭贵妃还治不了他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撒开手:“你这孩子。”
鹤石荣小声说道:“庭娘娘回宫吧。”
庭贵妃脸都豁到这份上了,现在让她空手而归。换谁谁乐意?毫无忌惮对着高贵妃骂道:“人贱一辈子,猪贱一刀子。”
鹤石荣吓的连忙拉着庭贵妃的裙摆,小声劝道:“庭娘娘回宫吧,庭娘娘回吧。”
高贵妃傲娇的说:“我是六皇子生母,应好好照顾孩子。”
庭贵妃不怒反笑:“就你?我今日便向皇上奏明,看以后六皇子归谁管。”
高贵妃厉声说:“你凭什么!你与我同为贵妃位,不就是天天在皇上面前倒茶倒水的奴婢罢了。”
庭贵妃下令:“将六皇子带回去。”
高贵妃想上前,两个侍卫拦下喝道:“高贵妃,将皇上引来就难堪了。”
庭贵妃拉起鹤石荣就离开闲赋宫,不管那妇人怎么疯。
高贵妃正气头上:“让开,敢对本宫无礼。”
侍卫抽出剑挡下:“是您先对不起六皇子在先。”
庭贵妃对鹤石荣轻声说:“六皇子这两日先去我那里面壁思过。”
鹤石荣跟着庭贵妃出了闲赋宫,穿过红墙黄瓦,漫步过石子路。谢道:“多谢庭娘娘。”
“六皇子客气了。”庭贵妃甩了下手。
“是我先逃宫在先,父皇又骂了皇额娘。”鹤石荣的声音越来越小,“皇额娘心中不爽是应该的。”
“别理那疯婆子。”庭贵妃拍了拍鹤石荣的肩,“我与君夫人交好,今日最该谢的是君家。多跟君竹溪玩,君夫人养孩子可谓是与那疯婆子天差地别。不要听那疯婆子的话。”
鹤石荣:“我知。”
庭贵妃看着好好的皇子在闲赋宫欺负的,心中就来气:“这疯婆子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疯。皇上当初怎么想的,怎么让她这疯子去养孩子。”庭贵妃摇摇头叹气,“害,太气人了。不过是个继母而已。”
过去从鹤石荣脑海里浮现,记忆化成眼泪流了下来。哑声道:“皇额娘只有在父皇面前较弱。”
如若当初正统宗认真看鹤石荣的脸,会发现他眼中满是恐惧。可那时的鹤石荣刚死了生母,没有一个能保自己的法子。只得在高贵妃的宫内寄人篱下。高贵妃把他当成皇上开心的玩物养,皇上脸色稍有变化,就把责任全推给鹤石荣。例如桃箖山围猎,就让鹤石荣与君竹溪他们断个干净。即使是现在,他也无法摆脱囚牢。
进到庭贵妃的如玉宫。一只白鸽养在笼子里,正悉心照料着。鹤石荣仔细看了看,挠挠头疑惑问:“庭娘娘,这鸽子很是眼熟。”
庭贵妃打开笼子,任鸟飞出。鸽子落在鹤石荣肩上。庭贵妃问道:“六皇子可曾记得自己的生辰日?”
鹤石荣转头看鸽子洁白的羽毛,恍然想起:“我生辰日,见过一只白鸽。”
“这是只信鸽。皇上不知,高贵妃也不知。”庭贵妃抬手,白鸽又落在庭贵妃手上。庭贵妃将白鸽放入鸟笼中:“六皇子。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生辰礼。高贵妃以为这是进贡邀功,便偷偷打了下来。我一直好好养着。想着假以时日定能派上用场。”
鹤石荣很遗憾的告诉庭贵妃:“庭娘娘费心了。这信鸽,怕是用不上。”
“现在开始就有用了。”庭贵妃告诉鹤石荣,“你是六皇子,要好好跟君竹溪他们拉拢。我只是宫中人,护不了你多远。”
“我不想连累他们。”鹤石荣低下头,不敢看信鸽。
如玉宫自有一座后园,遍种奇花异草,十分鲜艳好看,知是平时游赏之处。更有花树十六株,株株挺拔俊秀,此时夏初,风动花落,千朵万朵,铺地数层,唯见□□如雪初降,甚是清丽。
“能全身而退无伤。君乘元卫四大家,他们可以护得住你。”庭贵妃倒上两杯茶,拿起其中一杯敬向鹤石荣,“你是六皇子,他们也想拉拢你。”
鹤石荣接下茶:“庭娘娘,没有其他路了吗?”
庭贵妃笑道:“没有。明日上朝皇上定会好好奖赏君家,到时千吋及也会来宫里见我。”
鹤石荣转着茶杯悄声问道:“君夫人是不是不想管此事。”
“不管是谁,她都会管。”庭贵妃放下茶,“可除了皇家的事。就算是我,她也会犹豫。”
“她是一位好母亲,养的孩子也很好。”鹤石荣想到千吋及,“好羡慕君竹溪。”
“所以多跟君竹溪接触。自己不要总在宫里呆着,该出去玩就出去。你是皇子,你有自己的天地。”庭贵妃笑着,“千吋及很会养孩子,所以君翁愿才会将她视为生命。你要飞出牢笼。”
乘风起拿着一包衣服回来,长林瞪大了双眼:“这么多!”
乘风起说道:“怕穿不上,就多拿了两件。”
长林作死托腮:“我好像还有几双绣花鞋,一会拿给小猎物。”
乘风起拉住长林:“你说清楚,你房内怎么有女孩子的鞋。”
长林撒开手不理会,只身走进房内。乘风去正想追上,看了看怀里的衣服:“算了,先把衣服送了去。”
君竹溪洗干净人,换了身干净里衣。就等着衣服。听到敲门声,开心扬声道:“进来呗。”
一回头,只见乘风起垂头丧气抱着衣服进来。君竹溪疑惑不解的问:“怎么了。”
段松暖脸上浮现笑容:“乘公子,长林公子只是有绣花鞋而已。”
“什么?!”君竹溪更疑惑了。
乘风起瞬间惊醒,脸上的不可思议与长林别无两样。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
“啥玩意?!”君竹溪更懵了。
“长林公子只是有绣花鞋而已。没什么的。”段松暖轻声说道,淡淡挑起一边眉露出一个笑容:“我可以光脚。”
正这么说着,长林拿着绣花鞋进来。长林拍了拍乘风起的肩:“之前没卖出去的绣花鞋。想什么呢。”
乘风起放心了:“这样啊。”
君竹溪看着段松暖笑的一脸开心,又转头看乘风起怀里的衣服,目光落到长林手中合段松暖脚的绣花鞋。看来一圈,眉头不展一脸茫然:“你们……”
长林将绣花鞋放下,乘风起将衣服放下。双双离开:“赶紧把她衣服换上,我们下去了。”
等他们走后,段松暖问君竹溪:“你放心我吗?”
“放心。”君竹溪回答,“伤好了就更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