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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张了记性 ...

  •   君竹溪付了钱拿着包子走出铺,南飞枝趴在窗台边喊了声:“大小姐。”
      君竹溪闻声站在原地,抬头望见南飞枝。晃晃手里包子:“什么馅的都有。”
      南飞枝摸摸段松暖的脑袋扬声:“又没有我们的。”
      君竹溪站在楼下淘气一笑:“想吃什么自己去。”
      长林转身吩咐乘风起去东街:“乘风起,去。我也想要。”
      乘风起立马收拾好自己,准备待命:“要什么?”
      长林撇过头弯着眼看包子铺:“什么都行。”
      君竹溪拎着包子哒哒哒上楼。这孩子老皮了,买的顶多够两人吃,多半个都不够。南飞枝看着她手里的包子对段闲安说:“你小姑娘有福气呀。”
      段松暖抿了下嘴:“我吃不了多少。”
      君竹溪将包子放好,又多搬个凳子。小心翼翼把段松暖拉过去:“坐这。”君竹溪指着另一个凳子,“我坐这里。”
      长林见了这一幕,咬牙切齿质问乘风起:“乘风起,我的饭呢!”
      乘风起还沉浸在刚刚一幕中,长林喊一嗓子,瞬间醒了:“啊?噢噢噢,好好好,去买。”
      南飞枝看着乘风起立马离开的背影,也不多留了。问君竹溪:“小姐缺什么?”
      君甘柠托腮打量段松暖,来了句:“她的药不够了。”转头嘱咐道:“南飞枝。回去跟娘说一句,我要先守在段松暖身边。”
      南飞枝行礼:“小姐多加小心。”
      长林打趣说:“段松暖留她身边?我这可刚救回来。”
      君竹溪不服:“边拉呆着去。”
      段松暖捂嘴偷笑:“君大小姐将我照顾的很好,我万事都会小心。”
      君竹溪傲娇的抬起下巴:“你看,经过本人承认的。”
      南飞枝看着如此其乐融融:“还是有些不放心。因为事关君竹溪,出了什么差池,可有的罪名叩。”
      君竹溪拿出包子,段松暖想接下,君竹溪没放到她手里,反而掰了一块道:“我喂你。”
      段松暖张口咬下,柔软的温唇碰到冬日带寒气的指。咽下后轻声道:“君大小姐冻着了。”
      手指上刻间的温传到脸上划成了烫。冬日阳光夹着寒风,卷起了树上晃晃悠悠的叶。枯叶凋零旧枝长新芽,来年又是一片好风景。
      南飞枝告辞:“小姐还是多加小心。”
      长林拜别:“你回去路上也小心点。”
      南飞枝踏出门,在转身离开间斜过眼撇到君甘柠微红的颊。
      南飞枝回到君府。一进门看到脸色苍白的馨儿斜眼嫌弃道:“自己养着吧。”
      馨儿垂下眼不语,连礼都没行便离开。南飞枝倒是没有太讽刺,她本不太搭理君家的其他人。她是伺候君夫人和君大小姐的,其他人都不算什么。南飞枝转了个身叫住了馨儿:“伤成这样,你家主子有关心过你吗?”鼻腔里嘲了句,“骂你废物了吧。”
      馨儿怒上心头站在原地:“药都借不来,你更废物。”
      南飞枝笑了笑:“跟着君子兰,日子过的怎样?舒服了吗?”
      看馨儿没说话,南飞枝倒是难得好心提醒:“这边建议你换个主子呢。”
      馨儿侧过头斜眼看向南飞枝:“管好你自己。”
      话毕,便离开了。南飞枝转过身去找君夫人。
      君夫人得知那乞丐无事便放了心:“没事,便好。竹儿自己一个人可以照顾好的。让她成长。”
      南飞枝恭喜道:“今日大小姐确实长大了。”
      君夫人也是上过战场的:“不经历教训怎么长大,把她扔外面几天,长长记性。”
      段松暖眼前就是君竹溪,眼前这人细心一点一点掰着喂。君竹溪是世家小姐,心胸不是一般的宽广。错了什么事,自己会反复补偿到底。
      长林也是头一次见君竹溪这么照顾一个人,轻声嘱咐道:“小猎物啊,君竹溪可是头一次这么照顾一人。有福。”
      段松暖闭上眼笑了笑,脸型流畅美丽。君竹溪打量着人:“俗话说圆脸七分财,不富也镇宅。”
      长林一弹君竹溪脑门:“人还有几年长呢。”
      段松暖轻声问道:“君竹溪年几岁了?”
      “里面是馅,我拿着,你咬。”君竹溪没有再掰了,放在段松暖嘴边,“跟你差不多大,年16。”
      段松暖张嘴咬下一口,肉馅汁水沾了满嘴,一瞬间段松暖有些不好意思。君竹溪拿起帕子轻轻擦了去。
      “我吃一个。”长林拿了一个包子下楼去了,房内就君竹溪和段松暖两人。
      君竹溪还未吃过,此时是一点都不急不躁。倒是有些遗憾:“只是粥没了,只吃包子噎。”
      段松暖小口嚼碎才咽,不觉得:“没有,包子不错。你吃过了吗?”
      “还未,你先吃着。”君竹溪不急,慢悠悠的讲着,“我儿时顽皮的很,跟着乘风起他们扮男装混在一起,时常爬高上低。不是去捣鸟窝,就是拿着弹弓欺负猫狗。君家上下护着,就更加肆无忌惮。”一个包子吃完,君竹溪换了个口味,“这个豆腐馅的好吃,你尝尝看。应是七八年前初春……”
      君竹溪没有在说话,在脑海里回放那段记忆。但是手上没停着。段松暖看着君竹溪的眼:“记得那么清楚啊。”
      “我记的很清楚,因为乘风起为这事被乘母一顿责骂。”君竹溪开了口,深呼了口气,做好准备将这件事讲述出,“我扮着男装跟着乘风起他们出去玩,拿着弹弓打下了一只白鸽。最初只是看那白鸽好看,就打了下来。白鸽落地,我上前捡起,一看脚上绑着一根细绳。当时年岁小什么都不知道,看白鸽不动就拉家里偷养着。看它被石子打伤的翅膀,就拿了帕子随便扎了下止血,当日便死了。”君竹溪自嘲笑了一下,“奴仆去埋时被乘母发现,乘母一看便知那是信鸽。虽然信丢了,绳子绑在脚上。乘母不敢声张,偷偷派人去找过信,可是一无所获。我扮的男装,所以就没想到我这里。乘母气急了。”
      “跪着!”乘母拿着长尺将地上敲的响,“你知道那信里有什么吗?可能是什么大事!你就这么顽皮。”
      乘风起跪在乘家大堂中央。乘家主子受罚,主仆任何人不得说情。乘母拿着长尺在乘风起面前来回渡步,长尺晃来晃去就是没有打到乘风起身上。这给乘风起钻了空子,不知好歹的嘻嘻笑道:“再放一只鸽不就好了,那么抠门。”
      “你说什么!”乘母拿着长尺指着乘风起,手微微颤抖,“你在说一遍,你整日怎么上的学,都教了什么!你以为我不敢打你,我今日便要好好教育你。”
      说着做势高举起长尺就要打乘风起身上,乘风起听声惊的一缩。乘母还是狠不下心,长尺切了空,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乘风起看着母亲怒气冲冲,意识到了自己错了:“母亲,真的有那么重要。”
      乘母将长尺扔到一边,疲惫的坐在椅子上。指着乘风起训斥:“那是信鸽!要是什么大事被耽搁了,你的玩乐开心吗!”
      乘风起底着头不敢说话。乘母气的一拍桌子:“什么时候找到信你再起来。”
      乘风起的事君竹溪也知道。乘家家严,出了什么事,谁也不能去看,不能说情。君竹溪看着男装几日不得好睡。
      君竹溪叹了口气:“那段时日,心中一直压着。直到一日我在练字,一只黑鸟飞入打翻了磨。我没有动怒,甚至像之前一样玩弄起。将它洗了干净,悉心喂了水,养了时日。我想这样可以补偿当初。”
      段松暖看到君竹溪眼里的歉意,似乎透过低垂的眼眸触到儿时的她。那是一年春,君竹溪的顽皮酿了错。使得几日睡不好觉,魂不附体。在没有饱觉的夜里使她猛然惊醒。又是一年冬,君竹溪的急躁酿了祸。稍有不慎便会抓了个大把柄,心惊胆颤。在混乱中警惕沉稳。她长大了。十几岁正是定来日的时候,她要从生活的蛛丝马迹中找成长,要在言语里沉淀。
      段松暖作为回赠,讲了过去:“人不能总活在过去里。你想知道我为何如此能忍吗?”君竹溪抬起头对上段松暖伶俐的眼,段松暖语气依旧轻声,“我不是段家的亲孩子,自然要低三下四。在你骑着马来,我猜到你可能会一箭射我身上,果不其然。”段松暖右手手心朝上动了下手腕,指向左肩的伤。坦然道,“可我没想那么快,还未出声提醒,你就射出了箭。那么狠的箭,我痛的出不了声。除了这些,只是觉得自己这样太过于矫情,像是让人看了笑话。”
      君竹溪叹了口气:“今日让我长了记性。”
      段松暖接着讲起:“我日子过得不太好,所以会沉默寡言,忍得多了,便一声不吭。”
      “倒是。”君竹溪拿着半个包子,勾起嘴角眯着眼。紧盯着眼前人惶恐的目,悄声在段松暖耳边来了句,“养的聪明伶俐。”
      暖气哈在耳后薄弱的皮肤,烫的耳根子连到面色。闻言此声段松暖一阵,左肩的痛全无暇顾及,愣着杏眼望向门外。
      君竹溪退过身正坐回人对面,身形使得段松暖眼眶内全是自己。歪着头朝人挑起半边眉,漾出一抹温柔的笑。
      段松暖眼眸碧波伴清澈,映射出君竹溪狡猾的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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