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笑一笑[gb]》泡芙茶

4、Chapter 04 你轻点儿

　　Chapter 04
　　那天早上，陈既明居然破天荒地等她一起上学，许言看着他不断踩着自行车踏板的样子，怎么都没敢上车。

　　“还怕老子把你卖了？”陈既明没好气地嗤她一声，“胆小鬼，胆子比老鼠还小。”

　　许言又想起那窝粉老鼠来。

　　想想，她还是上了车，坐在后面那个专用来载人的金属板上，硬硬的硌屁股，根本不舒服，但也没事。

　　许言一上车就死死抓住陈既明的腰，满心都想着一会儿他要是敢整她，她就把陈既明也一起带下去！死都不放手！

　　陈既明骑车跟风一样，尤其是那辆老旧自行车，飞起来时根本停不下来的感觉，路面也没有那么平坦，许言坐得荡来荡去，紧绷着脸死死掐住陈既明的腰。

　　“我草你他妈轻点儿！”陈既明忍不住骂了一句。

　　风有点大，许言隐约听见他在说什么，但又没听清，以为让她抓紧点儿，再不就是又嘲讽她胆子小之类的，受制于人，许言只能“哦”了一声，手上劲道更大了。

　　陈既明把自行车踩得像要飞，到后面许言就只是死死把脸埋在他背上，心想她再也不坐陈既明的自行车了。

　　到了一中校门口，陈既明一脚踩停了车，许言晃晃悠悠下车，踩在实地上时脚步还虚浮。

　　她今天足足比平时早到了将近一个小时，校门口门可罗雀，连门卫保安都没开门出来。

　　大夏天，陈既明穿得薄，松松垮垮的校服罩在身上，里面就一件黑背心，他脸色很差，突然把背心掀起来看了一眼。

　　许言吃惊，陈既明腰上不知道哪儿来的手指印，泛着深红，有几处还青了。

　　看罢，陈既明又掀眸，冷冷扫了她一眼。

　　哦哦……许言知道这些痕迹哪里来的了。

　　她碾磨了下指尖，他可以说呀！她又不是故意的。

　　陈既明把衣服放下来，随意捻一角塞进裤腰里，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穿着，在他身上却好看得不像样。

　　很可惜，十三四岁的许言尚未开蒙，整日还沉浸在吃饱饭和睡好觉的快乐里，她或许也觉得好看，只是从未深想。

　　“愣着干嘛？”陈既明走到一早餐摊点前，摸摸口袋，甩出几张钱来。

　　“两根油条，两碗豆浆。”说着他又横她一眼，示意她过来。

　　校门口的小吃摊一直都不少，中午和晚上一般卖烤肠，炸串，周五晚上有铁板鱿鱼特别出演，许言其实一直都没大馋过。

　　可她有点馋校门口的早点摊。

　　尤其是油条，白囊囊软乎乎的面乎乎下进清亮的油锅里，发出滋滋滋的响声，雪白渐成金黄，套上一层酥脆的皮，不少人挤在那种小桌子上，坐着五颜六色的塑料凳，吱吱地咬，泡上一口淡淡微甜的豆浆。

　　许言每次经过都会忍不住看两眼。

　　想不到今天这么好，终于轮到她吃了。

　　许言不由自主露出过分感动的表情，把已经坐下咬了口油条的陈既明看得一愣。

　　“吃呗。”陈既明松松嘴，难得没说难听的话。

　　当然，他今天也不是大发慈悲要如此。

　　他今天带着许言，是要专门跟她商量件事的。

　　许言咬下一口油条，学着那些人的样子马上就一口豆浆，放在嘴里嚼嚼嚼，这味道就和她想象中的一样！香得不得了！

　　许言又吃了一口，还没嚼几下，就听陈既明道：“他们要再生一个的事，你听说没？”

　　“……”许言嘴里塞着东西，一时没点头也没摇头。

　　“说话！”陈既明耐性不佳，啪地拍了下桌子，抖得许言的宝贝豆浆差点从碗里洒出来。

　　她连忙点了下头。

　　陈既明“嗯”了一声，又道：“你看看，他们要真生了，你那房间肯定得腾出来，做婴儿房。”

　　他声音难得的正常下来，丝毫不粗声戾气，是以许言发现，陈既明好好说话的时候，那种带着低哑清磁的声音，有种令人向往的温柔。

　　许言抿着唇，面上还端着，内心却大惊。

　　她的房间也要让出来吗？她都没想过这回事。

　　见她听进去，陈既明继续道：“而且，他俩老不着家，说不定要让你带弟弟。”

　　许言下意识看向陈既明，可能是她表情太明显了，被陈既明顷刻间就看懂了。

　　他嗤：“我才不管那小杂种。”

　　“……”也是。

　　许言想，可她能不管吗？她是多出来的那一个，她至今还在寄人篱下，陈既明能耍性子，那是因为他是陈年的亲儿子，可她呢？

　　陈年说了一句喜欢闺女，她妈就把她带上了。

　　万一之后陈年又说讨厌呢？

　　她会不会又被送回去？而后现有的这一切，都要失去了……

　　许言一直都讨厌这个未曾谋面的，甚至还在两人计划中的孩子。

　　但她佯装不在意：“我还要写作业呢。”

　　陈既明轻笑一声，放下筷子道：“你的学费是谁出的？”

　　许言一下子觉得嘴里的油条又干又涩，味同嚼蜡。

　　是陈年。

　　义务教育学费没多少，可算上书本费，偶尔要交的班费，七七八八下来加上伙食费，那也有几百块。

　　几百块对于一个成年人，或许不多，可对于许言，多得像座大山一样。

　　“你想怎么样？”许言直截了当。

　　“陈年不是对你好吗？”陈既明从不管陈年叫爸，“你去求他呗，撒撒娇。”

　　许言不理解，她不知道为什么陈既明觉得这种事，是她撒撒娇就可以解决的。

　　许言摇摇头，她不去，她光是想想就知道会面临什么，他们一定会觉得她贪心不足，白白养着她还不行，居然还插手这种事，之类的。

　　“就知道你不敢！”陈既明笑她，“没让你求这个，你去求陈年，让他带你去吃次肯德基呗。”

　　“肯德基？”许言讶然，“那不是高档餐厅吗？”

　　“狗屁高档餐厅，你见过哪个高档餐厅四五十就能出来的？”陈既明压低眉眼，一边低声跟许言说，一边凝视着她，“就哪天晚上，你求他带你去呗，又不是什么大事，他肯定得答应。”

　　许言表情空白，陈既明说得好真，她近乎都要信了。

　　“……真的？”许言不确定，“去肯德基跟生弟弟有什么关系？”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陈既明挑眉，“肯德基里面有个儿童区，那儿有各种玩具的，小孩子一进去就特别吵，你把他们带进去，他们肯定被吵烦了，回头要孩子的事，肯定得再仔细琢磨琢磨。”

　　真的吗？

　　许言好像没有那么足的判断力，可是听陈既明的话，她如果去求，万一陈年答应了，她好像不光有肯德基吃，还可以去儿童区玩。

　　怎么也不亏的。

　　见她沉默，陈既明哼笑一声：“这你都不敢？”

　　许言喝完最后一口豆浆，道：“行，去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