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靠近西方的地方》北之上

4、第 4 章 代神祭后第

　　代神祭后第二天，便是热闹的集市了。在最中心最大的那几个帐篷边，族人们拿出自家的地毯，铺在碧绿的草上，一条条的地毯铺出来了宽阔的长街，店家光着脚坐在地毯的一边。琳琅满目的商品铺开在毯子上，从这头到那一头。对整个族人而言，这几天大概是一年中最开心的日子了，一年四季迁徙漂泊的种族，如今终于有了机会，停留下来。在新月泉的怀抱里，卸下一身的疲惫和风霜，开始了这一年一次的盛会。集市相对于代神祭，更多了一份烟火的气息，牧民特有的腌制的牛奶，马奶，风干的奶酪，糍粑。新月泉灌溉下成熟的冬小麦制的油饼，炒新芽。隔了很远很远飘到了半月半夏的家里。
　　“半半，半半。集会开始了。”
　　“走喽，走喽，我们去参加了。”
　　半半背起一头巨大的雄鹿，那是3天前在草场边稀疏的胡杨林打猎的战利品。半半在一个月前发现了它的踪迹，在新月泉边饮水的雄鹿一路被跟踪，最后还是在胡杨林边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如今半半背着它，背后跟着半月和半夏。直直的往集会走去，半夏踢着沿途路上的小草，半月高兴的一蹦一跳的，拉着半夏往前跑。远处阵阵的笛声传来，悠悠扬扬的飘向远方。到了集市，半月和半夏和他们一样大的孩子一起玩了。半大的孩子，在飘向的摊前，终于走不动道了，好心的摊主总是一人一勺，给他们新出炉的冒着热气的糍粑。半半将鹿肉分成一块一块，开始忙碌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光着脚丫的半月左右手倒腾着冒着热气的糍粑，回来帮半半的忙了。等到日头西斜的时候，案板上的鹿肉越来越少，前面装钱的瓷碗便渐渐满了起来。后来半半把仅剩的一小块鹿肉包了起来，将剩下的鹿皮卷成一卷，瓷碗小心的揣进怀里。一手抱起半月，向着市集热闹住走去。
　　“半夏，半夏。。”
　　柔弱的半夏正蹲在小摊的一角，看着反射着日光的玻璃出神，三棱型的玻璃反射着阳光，散出五颜六色的彩虹。听见半半的声音，便朝着他们跑去。
　　“喂，老半时，你还在吗？”
　　“咳咳，在的，在的。咳咳。。。。”一个年轻人，看着只有25岁的样子，头发胡子却都花白了。忙不迭的回完，随后便别过头去，一阵阵的咳嗽。“原来是半半，我们族里最伟大的猎人，咳咳。。。”“您老身体怎么样了？”“不碍事不碍事的”“我想用这剩下的鹿皮，给半月做一双靴子。她这么大了，老光着脚怎么行啊。”“没问题没问题，莫说是鹿皮了。你要是能打来狮子，我狮子皮也可做得。整个族里，谁不穿我做得鞋子。”“您可莫说笑了，我怎么可能打的来狮子啊。”“哈哈哈咳咳。。咳咳咳。。。。”
　　转过一个角落，半半他们在刀具店那里停了下来，为半夏挑了一把短短的匕首，黄铜制的护手，皮革制的刀鞘，弯弯的握把上浅雕着一只小狼崽，翘起鼻子望着天空的月亮。半夏快要成年了，已经可以佩刀了，正好可以做为他成年的礼物。半半这样想着。往前走着走着，人群渐渐围成一个圈，身材修长的舞娘急速的跳着舞。旁边的笛手轻轻地吹着笛子，悠扬的旋律飘入空中，伴着黄皮鼓的鼓声，人群合着节拍，快速的拍着手。随着急速的节拍，舞娘便更加急速的旋转起来。相比于代神祭的舞蹈，更添加了世俗的风情和烟火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