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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营救 接到营救白 ...

  •   接到营救白鹤童的信报时,白愁飞正沉浸在深沉的梦境中。雷媚用力摇了摇,才把他摇醒。

      近来不知怎么了,他总是做梦,重复同一个梦。梦里,他和王小石在飞天跨海堂对打,他被王小石削了发髻,披头散发,像个疯子一样。一身的血,把他的白衣也染的斑驳了。

      这个梦,在三十年前他半疯之际经常出现,后来王小石回来,他便好了。

      “许是太久没见到小石头了吧。”白愁飞叹了口气,心魔又出来折磨他了。

      “白郎,我看我还是亲自去一趟。”雷媚急得很,两个儿子都是她的心头肉。

      “还是我去吧,你在家里陪着鸾鸾。”

      “嗯,也好。你快去快回,路上小心。有什么事情赶紧派人回来通报。”雷媚顿了顿,低下头握紧白愁飞的手,“无论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白愁飞体谅她为娘的心,把她揽进怀里,抚了抚背。“别瞎操心。我云儿武功不差,只是缺少些对战经验。听闻对方只有一个毛贼,不会有事的。你们且在家好好等着便是。”

      “嗯。”雷媚在白愁飞面前永远是乖顺的。她不像杭州城那些达官贵人的夫人们,遇事便是吃斋念佛,供得灵隐寺香火旺盛,门庭若市。只是刚刚焦急代替了理智。她目送白愁飞一行人骑马离开,静下来想想,的确,云儿的功夫她是有数的,不至于连个毛贼都打不过。只是跌落山崖,能不能撑过来,就得看他是不是福大命大了。

      这厢,鸾鸾也乘坐马车回到白府,一见面便扑在雷媚怀里。

      “嬢嬢,都是我不好,我该拦着他的。”鸾鸾脸色惨白,看样子已经哭了一路。

      “鸾鸾,别着急。我跟你白爹爹都觉得云儿不会有事的,你要信他。”雷媚把鸾鸾楼在怀里,不经意看到她脖颈儿上被亲过的吻痕。

      难怪孩子会这么激动,两人正值热恋之中,别说生离死别,分开一会儿都会觉得难受吧。鸾鸾到岳家军大营里表陈都落落大方,这会儿为了云洲难过成这样,真是让人看着心疼。

      东方既白,白愁飞带着大队人马回程了,随行的马车里躺着浑身是伤的白云洲。白云洲当时与那金人杀的红了眼,一不小心连人带马跌落山崖,昏死过去。好在山不高,也不算陡峭,他只是头部受了创伤,一时半刻还醒不过来。

      白愁飞的手下把白云洲救上来,放上马车,白愁飞近前看了一眼。

      “死不了,回程。”他暗自松了一口气,总算对雷媚和鸾鸾有交代了。

      只是可惜了他送给白云洲的那匹好马,四肢折断,肚子被岩石划开一个大口子,奄奄一息。白愁飞命人给了它一个痛快。

      “就地埋了吧。它替云儿挡了一灾。”他转念一想,问道:“不是说有个贼人吗,山下可有那人踪影?”

      “禀告总堂主,属下跟随少堂主一路追踪至此,那贼人的坐骑跑得飞快,很可能是金人。山崖下人马踪影皆无,应该是已经逃掉了。”

      白愁飞打量了一下说话人,只见那人灰头土脸,眼睛里布满血丝,吩咐道:“嗯,既是如此,少堂主没事便好。你们也辛苦了,回去可领赏。”

      雷媚吩咐鸾鸾去睡下,自己在内堂闭目养神,静待白愁飞归家。下人传报老远看到总堂主的队伍了,雷媚赶紧打起精神,亲自到宅子大门口迎接。

      白愁飞的眼力看近物有些吃力,看远处还是清晰得很。他远远望见雷媚的身影,抬手向她挥了挥。
      雷媚看见,心下一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老将出马,一个顶俩。看白愁飞那气定神闲的样子,云儿必定没事。

      “夫君辛苦了,我就知道,夫君一定会把咱们云儿平安带回来的。”白愁飞刚刚下马,雷媚便上前搀住,极尽讨好。

      白愁飞虽是受用了几十年,雷媚这一套彩虹屁他是永远听不够的。“行啦。快去看看你的宝贝儿子吧。挂了些彩,不打紧。也喂了定神丹了,现在睡着呢。”

      雷媚抿嘴一笑,还是白郎最知道她心之所想。只是亲见了白云洲浑身是伤的样子,她还是心疼得差点没哭出来。

      “快,把少堂主抬到他房里去。他哥哥叫的郎中已经在候着了。擦洗干净,看过郎中,再去请王姑娘,万不可吓到她。”雷媚吩咐道,下人得令赶紧忙活起来。

      “哟,老大昨晚上在家啊?”白愁飞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问道。白鹤童虽然人情练达,经商了得,可风流倜傥也出乎白愁飞的意料,比他年轻的时候有过之无不及,恨不得夜夜眠花宿柳。

      后来白云洲也带着鸾鸾开始夜不归宿,白愁飞问起来,雷媚才说了白鹤童干的好事。气得他差点要动用家法。

      “白鹤童这小子自己不学好也就罢了,怎么还敢给弟弟妹妹下药?这要是让小石头夫妇知道了,我这老脸还要不要得?!”白愁飞把桌子拍得山响。“人家把女儿托付给我们,我们儿子提前占人家便宜?!”

      雷媚表面装作吓到的样子,心下不以为意。上梁不正下梁歪,你怪谁?当然,她嘴上还是得哄着。“怪我,怪我。都是我从小娇惯他们两个,你要打要骂,都冲我来吧。”说着,还得做出受伤的小狐狸般的委屈模样,可怜巴巴地望着白愁飞,直到他气消了为止。

      话说白鹤童昨晚也是后半夜才回来的。他到家时,父亲已经带队去找二弟了。他虽灌了一晚上的酒,不耽误脑筋转得飞快,赶紧差人请了惯用的郎中,加钱带到府上候着。这样,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出现搭救弟弟的事儿,暂且可以不被父亲追究。

      听闻父亲回来了,白鹤童并没有马上出现,万一白愁飞气不顺,想起昨晚不见他的踪影,可就惨了。他先带着郎中到二弟房内诊治,包扎处理完毕,又开了方子,这才去请母亲和鸾鸾来看。

      鸾鸾先前在房里躺着,神却一直醒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从前父亲王小石常年在外征战,还是她每每安慰母亲温柔,如今她怎么变得如此敏感软弱?下人来请,说可以去看少堂主了。鸾鸾赶紧起身,也顾不得梳头洗脸,一路小跑到云洲房内。

      见他气色安详地躺在榻上,脸上身上都受了些上,被白布包好,还微微渗着血,鸾鸾心下的悬石总算落地,一口气没跟上来,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晕了过去。

      雷媚和白鹤童也吓了一跳,好在郎中还在,就地给鸾鸾施针搭脉。一番诊治,总算回过神来。

      雷媚示意鹤童一起送郎中出来,留下鸾鸾在房内再陪伴云洲一会儿,鹤童心领神会。三人走出厢房一段路,郎中忽然停下脚步,对雷媚施礼道:“白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欲知郎中所言何事,且定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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