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愁飞的冗长人生》双城浮生

43、夜袭 守身如玉这

　　守身如玉这件事，一直守着也就罢了。一旦破了戒，便犹如猛兽出笼，食髓知味，没的罢休。

　　鸾鸾被云洲的激情投入之势吓到了。以他过去的规规矩矩，实在难以想象如今会对此事如此痴迷，且擅长。

　　其实这也难怪。鸾鸾的容貌和身段都随了母亲温柔，性子又真的温柔。正值妙龄，有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芍药，粉嘟嘟，柔嫩嫩。哪个男子能抵得住这等纯洁无暇又婀娜多姿的美人儿？

　　云洲体健貌端，血气方刚。无论随了雷媚还是白愁飞，对男女之事都是天赋异禀。这一来二去已经无师自通，每每把鸾鸾御得高潮迭起，四肢百骸舒爽无极。

　　兵工厂有简易的留宿之处，过去事忙的时候云洲也曾住过几次。自从上回在鹤童撮合下与鸾鸾有了夫妻之实，二人便如胶似漆，恨不得天天睡在一处。借口留宿在兵工厂也成了常态。

　　雷媚自然是猜到了。近日看云鸾二人出双入对，同桌吃饭都恨不得眼神拉丝，便知晓两人的关系有了实质性的进展，郎情妾意，你侬我侬。

　　这日，五百副箭簇终于大功告成，测试了一轮准备装箱，不日便会押往鄂州的屯兵大营。鸾鸾和云洲把事情安排妥当，天色已经漆黑。二人相视一望，已有默契，不消说，今天又回不了白府了。

　　简单用了些餐，两个人便执手进了休息的厢房，三步两步便上塌滚在了一处。

　　几番颠鸾倒凤，不觉夜已二更。鸾鸾正坐在云洲身上高低起伏，渐入佳境，忽然听到屋外打更的工人大叫：“不好啦！不好啦！有贼人！快抓贼人！”

　　二人被惊得一身冷汗，赶紧停下，抱在一处又仔细听了听屋外的动静。

　　“鸾鸾，别怕，你就在这儿好生呆着，我出去看看。”云洲迅速收了兴致，穿衣提剑，临出门之前，回过头在鸾鸾惊魂未定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没事儿的，我去去就回。”

　　“嗯。”鸾鸾答应着，用被子把自己裹好。她不是容易慌张之人，只是刚才的时机实在尴尬。虽是跟自己的未婚夫，总感觉像偷情被人打断，心跳的像擂鼓一般。

　　等鸾鸾冷静下来，穿好衣服，整理了一下发髻，又加了件丝绸披风从厢房走了出来。只见院内已经聚集了一批工人，他们都是夜宿在工厂的。

　　管事的上前禀报，原来是夜里有贼人翻墙入内，偷走了仓库里准备装箱运走的箭簇，好在损失不大，只丢了二十几枝。

　　王伊鸾听后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倘若是竞争对手，该一把火把这工厂点了毁掉才是，单单派一个毛贼来偷拿二十几枝，这是什么名堂？到像是来取样的。

　　希望云洲能带人捉拿到这个贼人，回来一问究竟。

　　这厢云洲带着两个霹雳堂的手下，一路追赶贼人至杭州城外。这不是一般的毛贼，骑了一匹上好的良驹，似乎是江南罕见的北马，一骑绝尘。云洲的坐骑是白愁飞特地从西北买来的，追赶那贼人竟然也十分吃力。两名手下早已被远远落在了后边。

　　不知不觉，已经追出了几十里地。那贼人一身玄色，头脸也用头巾围住，完全看不清样貌。他见白云洲迟迟不肯放过，穷追不舍，也是有些焦躁了，扯了一把头巾，不想正巧一阵风来，把整条头巾吹散，露出一颗剃发结辫的辫子头。

　　“原来是金人！”白云洲心下一惊，虽然刚刚他也在心里进行了各种推测，但推测一旦被证实，还是有些紧张。白云洲习武多年，但从未有机会跟金人过招。他并没有像宋高宗一样患上“恐金症”，只是强大可怕的敌人真正出现在面前时，难掩兴奋。

　　白云洲夹了夹马肚子，大喝一声：“金贼，莫跑！”

　　这马儿似乎也听得懂主人的意思，随即加速。眼看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白云洲从腰间抽出双刃利剑，在即将近身那一刻刺向金人。那金人也不是吃素的，做了一个侧身下马的动作，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他的双腿仿佛黏在马背上，身体在马上自如地切换着方向。白云洲的刺出去的每一剑都落空了。

　　他怎会甘心？第一次和金人近身对峙，这一天他可等了快二十年了。那金人见来者下死手，也顾不得逃了，抽出腰间的双刀，与白云洲对打起来。两人在马上酣战了数十个回合，各有伤及，但都不致命。白云洲把金人逼到山坡边上，用尽全力劈剑下来，想要结束战斗。利剑被金人的双刀格挡在胸前。两人的脸近在咫尺，简直感受得到对方的呼吸。刀剑映出的寒光折射出两人布满杀气的眼神。

　　“你活不成了！”白云洲大喝。

　　“雅——鲁——”那金人似乎听得懂汉话，但喉咙里喊出一句白云洲听不懂的话。

　　二人几乎是同时发力，致命一搏，刀剑在半空中发出撕裂夜空的撞击声，金星四溅，反作用力让他们双双连人带马滚落山崖。一时间，马儿受惊跌落的嘶鸣响彻四野。

　　过了一会儿，霹雳堂的两个手下终于循声赶来，原地除了厮杀留下的痕迹，人马俱不见踪影。夜色漆黑，二人商议，决定留下一人在原地搜救，另一人快马回城找援手。

　　鸾鸾在屋内等了一个时辰，见还没有人回来，便知道事情不妙，赶紧派人去白府报信。兵器库除了工人和日常的守卫，并无太多霹雳堂的人手，倘若云洲遇险，还需要白愁飞和雷媚派人增援。

　　等到回来报信的人出现，鸾鸾得知云洲果真遇险失踪了，一时间差点没站稳，还好旁边服侍的丫头扶了她一把。她心下又悔又急。两人自从初尝云雨，确实有些纵欲过度了。今夜若不是留宿在兵器库，就算贼人来犯，也犯不着云洲亲自去追。这下人也不见了，生死未卜，她可如何向白爹爹和嬢嬢交代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