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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惊鸿一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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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陌玉泽走了,吏宇文暗叹一声。
看上了,看上了又能怎样,这姑娘怕不是你这小子能降服的,这姑娘露这一手,怕是来头不小啊!
吏宇文瞥见城楼上的人,收回神思,拔高音调朝叶云昭喊到:“姑娘,感情你是来送死的?竟敢伤我吏宇文的兵?!”
叶云昭闭了双眸,手点着眉心,没有回答,再睁开眼时,眼里没了戾气,缓缓开口说:“不然呢?”
顿了顿,叶云昭又补了一句:“只不过,我不太想死,也不想有人死。早听说过牧之尚牧将军的大名,不成想却是这般无礼之人,方才情急,我性子不好,还望将军见谅啊!”说完又朝吏宇文拱手行了一礼,一脸真诚且乖巧,仿佛刚刚那个凶狠的女人不是她一般。
一群人见了叶云昭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态度皆为之咋舌,心里偷偷默契的冒出一句话:牛,姐姐你是真的牛。打了人,认个错,还能在吏宇文面前装单纯。有本事你牛到底,去跟吏宇文单挑啊!
可接下来的事态确实朝这样发展了。
吏宇文被面前这个小姑娘的话气笑了:“见谅?如何见谅?以身相许?”
“呸!,才不是!”叶云昭立马否认,说完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有损吏宇文面子,抬头瞧了瞧,对面的吏宇文果然黑了脸,眼睛微眯,危险的盯着她。
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又解释说:“哎,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没有嫌弃吏将军,只是吏将军,你千万别给我谈婚事,我头疼,我今日就是为了退婚才来这儿的,别再给我什么以身相许啊之类的,我错了还不行嘛!”
顿了顿,叶云昭看见吏宇文面色稍好便又开口道:“我呢,给牧将军赔个不是,行不行?我有件东西,你们应该会喜欢,是北潼公主需要的。”
叶云昭从古琴旁拿起一个小盒子,缓缓向前走了几步,将木盒打开给吏宇文看。
“天心莲,唔,它应该能治好沐和公主的病吧,怎样,够赔罪吗?”
一众人心里又齐刷刷的冒出一句话:败家子!
此想法并非空穴来风,是有缘由的。
天心莲,四国境内疯抢的天价圣药,此药价值连城,哪怕只是一个指甲盖大小,拿去花姬城拍卖,便可富可敌国,万人拥戴。无数人败光了家产都得不到,有人偶尔得到一小点都藏着掖着不给人知道,而此时叶云昭竟一次性送给了对方一整朵,跟不要钱似的,免费送人家,还只是赔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小罪。
我滴个娘嘞,你家是有几座城池,还是挖到金矿了,如此大方,对方还是跟你不沾亲带故的敌人!!真真是败家子!
吏宇文盯着眼前的少女,心里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这姑娘应该是脑子受了些刺激,才会送如此大礼。沐和的病情他最清楚不过,不是什么大病,小风寒,近日已好多了,想要天心莲也只是随口说说闹着玩儿的。这姑娘,莫不是脑子被牧之尚的箭气给震傻了吧!
吏宇文张了张口,最终道出一句:“姑娘,敢问贵姓?”语气颇为无奈。
叶云昭自然听出了这语气,却不知吏宇文心底的想法,若是知道了,想必是要口吐芬芳。
当下,叶云昭应答道:“姓叶,名瑶,字云昭。”
“叶瑶?”
“正是!”
“呵呵,原来是你,早听说姑娘“威名”,今日一见,果真——爱作死!”吏宇文嘲讽道。
“呀,将军居然认识我,威名?不敢当,不敢当。”叶云昭弯了弯唇,黛眉微挑,“多谢将军谬赞了!”
吏宇文露出鄙夷之色,似是没见过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叶云昭笑了笑,话风一转,道出今日来的目的:”只不过,我除了爱作死之外,还有一个本事,便是与人单挑,这样死的更快!”
吏宇文惊愕。
叶云昭望着这群人惊讶的神情,继续说道:“我呢,今日送出这么大的诚意,除了给牧副将道个歉,也是想与吏将军请罪的。”
吏宇文眉头微皱:“给我请罪?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想与吏将军单挑,外一要是把吏将军打伤了,这天心莲便是赠予你们的行诊费,吏将军,懂了吗?”
叶云昭一语惊得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这姑娘胆子不小啊,竟敢嘲讽吏魔头,这当今天下,众人皆知有四大不可惹的人物:东邻苏若怀,北潼吏宇文,鬼伊山庄药归伊,南漓辰王顾辞风,最后一个最惹不得。
这女子艺高人胆大,敢惹吏宇文,竟还敢单挑,真是爱作死到了极致。
“单挑?你在搞笑吗?”吏宇文嗤笑一声,转而又问:“你打算怎么打,有什么条件?”
叶云昭等了半天,总算听见了她想要的问题,几乎脱口而出:“很简单,打法嘛,随意咯!至于条件…”
叶云昭想了想,说:“至于条件,北潼退兵与南漓交好二十年,保南漓与北潼边疆和谐共处就好,用这二十年培养培养感情,二十年之后,说不定就真的和睦了呢,谁知道!吏将军怎么样?”
“就这条件?除非你打赢我,否则,想都别想!”吏宇文冷声回道。
“好呀,本来就是想打赢你。哦,不是,是你们。”叶云昭挑了挑眉,妥妥的嚣张跋扈语气。
“你们?呵,异想天开!你在与本将对打的同时,如何迎战这三千精兵,一起上?”吏宇文是真的怀疑这女子的脑子被箭气给震傻了,否则怎么会提出这种单挑方式!
叶云昭在吏宇文看傻子般的目光下,眨着漂亮的桃花眼,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微的动弹。
叶云昭忽而眉开眼笑道:“哎,吏将军,别这么暴躁的对待一个女孩子嘛,讨不着媳妇儿的。”
话音未落,周遭便响起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众将士都压着笑,可又不敢公开挑衅吏宇文,憋得心甚累。
叶云昭见众将士憋得慌,也不开玩笑了,正色道:“俗话说得好‘男儿有泪不轻弹’,今日我不是要打赢这三千将士,说好的单挑就单挑,其他人,我用另一种方法也行。”
“另一种?下毒?”吏宇文不耻。
“下毒?!吏将军,你把我叶瑶想成什么人了,我才不会下毒呢,我刚刚说了嘛,你们大男人不轻易掉眼泪,但我叶瑶今日便要让你们涕泪横流!!”叶云昭抱着琴笑眯眯的说,桃花眼里泛着光,心下却道:我不下毒,但我下药啊。
“痛哭?你确定?”吏宇文眉头微挑。
“确定啊,我的琴音可不是一般的曲子,弹奏有奇效。”叶云昭笑了笑。
“哼,你刚刚弹了琴,我也没见他们哭啊!”吏宇文讥笑道。
“哎,吏将军,方法不对啊,我刚刚又没正式弹,再说了,你也不差听一首曲子的时间吧。”叶云昭又笑了笑,“吏将军,赏个脸,打个架如何?”
“呵,好啊,若是你输了该如何,赢了,又该如何?”吏宇文道。
“我若输了?等我输了再说嘛,不过你们若是输了,北潼就得对南漓停战二十年。我是个弱女子,还请将军手下留情啊!”叶云昭笑盈盈的。
“比试规则:若你这三千将士听了我的琴哭了,且我打败了将军,便算我赢,若我没打赢你,将士哭了或者他们既没哭,我也没打赢你,那便是我输了,任你处置。将军意下如何?”叶云昭说道。
吏宇文眉头紧锁:“叶姑娘,你这规矩对你可没有好处啊。”
“我知道,是我擂的鼓,是我宣的战,我自当承担一切后果,既然要得罪将军,不如我先请罪。这规则对我来说无所谓,反正我来战场就没想着活着回去,只不过将军若赢了可得给我留个全尸啊,我想完整的入土,将军,您就说打还是不打吧!”
“姑娘真是豪情,既然姑娘这般强烈的要求请战,那在下奉陪到底,刀剑不长眼,姑娘小心了。”吏宇文上前一步。
叶云昭以为吏宇文这便开始了,便端坐预备,不想吏宇文竟是朝她行了一礼。若未着盔甲,定然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公子。
叶云昭眉间染上笑意,礼尚往来,起身淡淡的回了一礼。
“姑娘,请吧!”吏宇文伸手示意,叶云昭便坐于琴前,信手弹琴。
琴音一起,黄沙飞扬,四面楚歌,声声撼人。
而此时叶云昭身下的一片黄沙上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蓝色光晕,似寒日河水结冰一样。这光晕一闪而逝,眨眼便不见了踪影,即便有人瞧见也只会以为是错觉,唯有一人凝眉沉思,淡色的琥珀眸子盯着叶云昭,仿佛要将她看穿。
顾辞风低头沉思,眸中有一闪而逝的光亮,这女子来历非同小可啊,一曲离魂思竟能引起玄地幻光,她......是谁?是...阿酒吗?
叶云昭似乎感受到了有人在看她,回头一望,一张俊美的脸便这样直直的撞入眼中,叫人移不开眼。
四目相接,眼底都是好奇与探究。
那个好看的人就这样站在逆光中,叶云昭看不真切脸,但就是觉得他有一种无法忽视的尊贵与耀眼,像头顶炙热的阳光,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这样化开了。一时间叶云昭愣了神,没顾及手下的琴弦,那琴弦便刀刃般割破了她的指腹,鲜红的血滴落在琴上,尤为妖冶。
叶云昭被指尖钝痛惊得回了神,她顿了顿,像是突然间意识到了来人是谁,她又回头望向城墙上,朱唇微启,无声念到:辰王殿下。
她笑容明媚,黛目微弯,像深秋的月牙。一样的面容,一样的笑容,一样的眼,一样的张扬肆意,像极了他记忆深处的那个人。
虽是口型,可是顾辞风却看懂了,他眉梢轻挑,旋即折身回帐。
叶云昭见人不见了,正要仔细搜寻,前方忽然一阵劲风扫来,她骤然回神,提起琴踢开脚下木凳,向后倒飞数十米,堪堪避过剑锋,吏宇文又是一剑劈来,叶云昭飞身而起,足尖轻点往后退去,手上五指翻飞,铮铮之音炸响在吏宇文耳边,竟是以内力驱动琴音攻击敌人,吏宇文不得不闭了耳识。
叶云昭见吏宇文停下便又将调子换回了离魂思。吏宇文现下听不见自然不知她换了曲子,一剑向叶云昭飞去,剑气凛然,黄沙卷地而起。
叶云昭退至桌案十米开外,才刚站立,迎面又是一道劲风袭来。
艹,还没完没了了,你当猫捉老鼠呢!
叶云昭忍不住骂娘。
眼见着剑气即将劈上叶云昭,却见叶云昭足尖点地,抱着栖梧身形向后一闪,硬生生躲开了剑气。
吏宇文紧追不放,又是一剑,而这一剑不仅没扫到衣衫,连叶云昭残影也没扫到。
吏宇文心下骇然,手中的剑就这样顿了一秒,而这一秒已然让吏宇文失了先机。等他反应过来时,手中的剑已然被身后飞来的一把短刃击得瞬间飞出百米之外。
吏宇文手中的剑被击飞,虎口发麻,正想以身肉搏,一转身时,却感觉脖子上一凉。
而后,叶云昭淡淡的声音传来:“别动!”
吏宇文浑身一僵,自己的脖子上早已抵上了一把短刀,轻轻一触便立即溢出了血丝,恐是在深一点儿,即可一剑封喉,人头落地。
吏宇文惊诧万分,她什么时候来到我后面的?!
刀刃触上的一瞬间,琴音也即刻止息,琴弦慢慢平缓下来,不再震动。
瞬影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