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日姣月霁湮礼》斓昶

12、介绍

　　今上一行人到了冷宫，本欲直接前往正殿看望尚绻，但看了看怀里睡得正熟的小团子，默默叹了口气，抬步去了偏殿，将珠玑放在榻上，只是小姑娘睡眠太浅，这一放，便把她惊醒了。
　　“唔……陛下，到了么？”
　　珠玑揉了揉惺忪的眼，声音里含着刚睡醒的迷糊。
　　今上瞧她这般可爱，心下爱怜得紧，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已经到了，朕先去看看你娘亲，你且随着久安在此候着，朕一会儿便传你和久安进去。”
　　珠玑眨了眨眼，思及以前娘亲曾对她说过的话。
　　“娘亲很爱你父皇，也因此才做了糊涂事……”
　　小姑娘抿了抿唇，知晓今上与娘亲之间有很多话要说，于是点了点头：“嗯。”
　　“真乖。”今上捏了捏女儿没多少肉的脸，心中有些悲哀，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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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上走后，珠玑开始变得不自在起来，她偷偷地看了久安一眼，不知她是否为自己在坤宁宫前对她和昭霁的欺骗隐瞒而生气。
　　倒是久安这时反射弧似乎突然变小了，与她说说笑笑，热情的跟，还一口一个“妹妹”叫的可顺了，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珠玑心下微安，想起昭霁，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
　　经过一晚上久安对知识的普及，尽管她东拉西扯，毫无逻辑，但珠玑聪明，也大抵清楚了如今前朝后宫的一些人和一些事。
　　如今天下四分，分别为郦唐，照宋，赢秦与竹明。
　　其中，本国郦唐最为强盛，年年接受其他三国的上贡。
　　郦唐皇家礼氏当权前，又分四大世家，即镇国昭家，宁国舟家，武安施家以及文定尚家。
　　这几大家族子息皆不甚丰。
　　老镇国公有三个儿女，庶长子昭晖，继承父业，承袭镇国公爵位，成为昭家当代家主，其与今上嫡姐景惠长公主礼軎成亲八年得了一子一女，分别唤做昭霓和昭霖。
　　昭晖之下的一双弟妹乃是嫡出双生，其中嫡长女便是当今中宫皇后昭阳，为后数年，无罪无过，温婉明艳，端方守礼，以德闻天下。
　　皇后膝下育有惟有一嫡皇子，名稷。
　　尽管彼时珠玑不过三岁左右，但由于自小在冷宫长大，早已学会察言观色，谨言慎行，一些忌讳的词语亦由尚绻教导不敢说出口，自然也就知晓——稷，乃谷神，谷，又为民之根本，礼稷，那是一个担着天下的名字。
　　不仅如此，按照规矩，原本男子应满十二岁，女子七岁方可受封，可今上却于皇子周岁宴时便下旨封嫡子为皇太子，封号正阳。
　　这实在不合规矩，据说，有许多尤其是御史台的大臣们上书今上，望其撤下圣旨，然今上却一一驳斥。
　　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已然下了的圣旨岂有收回的道理？他这个帝王还要不要脸了？！
　　当然今上的这些心理活动皆是久安臆想出来的，可也确确是贴合实际。
　　珠玑觉得她那父皇定然极是宠爱这个嫡子，的确，今上委实疼爱这个嫡子，甫一出生便将其亲养于膝下，甚至将乾清宫左侧殿的紫宸殿腾出来专门做正阳太子的寝殿。可太子与皇后的关系却不甚如意。
　　珠玑叹：“鱼与熊掌，不可得兼。”
　　镇国公之弟乃当今庶吉士昭明，亦是皇后之孪生弟弟，更是我朝第一位三元及第的状元郎！
　　自古以来，状元郎尚公主，无形之中竟成了一个规矩习惯，故先昭明两届的文状元舟颂，如今的宁国侯尚了景素公主礼君；武状元施词，如今的武安侯尚了礼君的孪生妹妹景华公主礼名；这一届的昭明则尚了景嘉公主礼含。
　　可昭明在此之前，却是有过一位妻子的。
　　昭明的原配夫人，乃是文定公的嫡长女，名唤尚缱，小字卿安，而昭明的小字为君安，君安卿安，君卿皆安。想来他们二人自小便是有娃娃亲的，取未满周岁的小字都这般般配。
　　可他们夫妻缘薄，成婚不过一年，尚缱难产，拼尽性命留住了一双儿女，撒手人寰。
　　这幸存的儿女，便是昭霁与其妹久安。
　　两兄妹生于正月十五上元节，女儿随了母姓，便唤尚缘，而昭霁则取自“霁月光风，不萦于怀”，因为昭明是一个难得的霁月光风的人物，风采极佳，迷了尚缱的心。
　　之后昭明三元及第，尚了公主，至今已四年，前些日子始得了一个幼女昭霏，昭霁和久安都极宠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之前亦提过，宁国侯舟颂尚了景素公主，夫妻十年得了两个子息，长子舟佾，幼女舟倾。
　　武安侯施词于同一年尚了永欢公主，十年间亦得了一儿一女。长子施经，幼子施纪。
　　因今上这一辈的四大世家的男儿皆尚的公主，或因夫妻情深，或因畏惧皇权，无人纳妾，故其内宅清净，子嗣亦是不丰。
　　相较而言，今上膝下子嗣委实不少。
　　怀昭二年，昭阳十五岁及笄嫁于今上礼啻为妻，时年今上二十岁，大婚不久，却传出贤妃尚绻有孕的消息，今上大喜，却于六月后不慎小产，今上心疼，许诺贤妃宫里下一个出生的孩子会过继到卿之名下，后宫中一婢女爬上龙床，于怀昭五年诞下今上长子礼穆及长女礼妁，今上应先前诺言，将其一同过继到尚绻名下，许是这一双龙凤引来了之后的双生，后来尚绻遭遇不测，一双儿女又过到无子的德妃名下。同年末除夕，皇后疼了两日两夜生下正阳太子礼稷。次年，良妃的礼婕及淑妃的礼妤依次出世。
　　怀昭五年，施家的施纪，舟家的舟倾，昭家的昭霖亦次第降生于世。而珠玑及其孪生哥哥礼稹，亦出生于这一年。
　　不知是不是这几个男人商量好了，要不生都不生，其中一个生了其他几个不甘示弱地跟着生。
　　故，礼家的礼穆，礼稷；昭家的昭霁，尚家的尚缘和舟家的舟佾以及施家的施经同岁，今年都为七岁。
　　皇家的两个礼婕，礼妤是一年，都为五岁。
　　余下的礼稹，施纪，舟倾以及昭霖……还有珠玑今年则都为四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