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人间之上》池晟的猫

30、心意

　　90.
　　距离二十四小时时限还有五个小时。

　　“这是第五个地点……”

　　四人兵分两路，各自探查五个，也就是说，这是最后一个地点了。

　　真中剑悟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下腐败的叶子，嘴里念叨着，无比希望能直接在这里找到巴顿。

　　“……就在这里。”

　　藤宫博也凝望着湖面，这里位于山里，人迹罕至，最适合庞大又有毒的怪兽藏匿。

　　他在这里感受到了特别的气息，就像被指引着一样。

　　“那我们快点让我梦和大地过来吧！”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通过松岛队长，让大空大地带着关着巴顿的罐子行动。

　　“只要相互接触，就能变回原来的样子……吗？”

　　藤宫仍有疑虑，无论是怪兽还是外星人，实际上拥有的力量都超脱了人类的“常理”，还有奥特曼。所以他在思考，路西法尔究竟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在运作。

　　又半个小时后，我梦和大地到了。

　　正如乌拉诺斯所说，罐子打开后的一瞬间，暗紫色的光点就纠缠着巴顿被带着飞了出来，飞向某个方向，直到停在空中，与本来不可见的某个庞然大物相撞。

　　“显现了！巴顿和路西法尔！”

　　没有犹豫的时间，我梦和藤宫对视一眼，率先变身，跳到了巴顿的两侧。

　　“我们也试试吧！艾克斯，融合吧！”

　　“构筑未来，希望之光！特利迦奥特曼——”

　　这一次成功了！

　　似乎是因为察觉到了情况对自己不利，在暗紫色的光芒与山崩地裂中，地下又钻出了两只巴顿。

　　大空大地想到了在观月组长的房间里，那份档案上写的话。

　　“第一个巴顿出现的时候，死伤了上千人。”

　　“最开始的时候伤亡还好，人们虽然恐惧，但仍能逃跑。在自己的性命面前，财产、房屋、田地、牲畜都是次要的东西，可即使是次要的，逃避也是有限的。”

　　“既然外部的炮弹无法伤害到它又无法投入它的喙里，最终众人商讨出来的方案是，驾驶战斗机带着炸弹冲进去。在极其不人道的方案下第一个牺牲的就是当时的指挥，其后还有三个。”

　　其他三人都明显有些惊讶，在他们看到的巴顿的资料里，并没有作战计划和击毙方式。

　　“付出这样的代价得到的是完整的巴顿完整的尸体，为了防止巴顿的尸体腐败后爆炸，人们又用尽了各种方法才将巴顿运到无人区，当地的死火山上。而这场战斗，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那是莲的笔迹，是她认真写下的，自己知道的事实。

　　虽然没有其他的评价或是想法，但是用词中可以看出来莲对于现实的不忍。

　　正是因为了解现实，观月莲才从不相信怪兽会凭空消失。正是因为他们这些先见者的坚持，才让可以对抗怪兽的武装力量直到现在也一直在不断壮大。

　　艾欧塔说的对，莲其实是一个温柔的人。

　　四人很快就按照战斗习惯和本能，我梦和藤宫一起打被路西法尔缠绕的最多的那一只，剑悟和大地一人一只。

　　“用怪兽装甲吧！”

　　艾克斯很快就察觉到了巴顿的力量比起之前的那只放大了许多。在路西法尔的影响下，巴顿们像没有痛觉一样，只知道疯狂地攻击。

　　大地迅速地行动，卡片刺啦一声，平日里习惯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为什么？竟然用不了卡片？”

　　大地的手被刺啦一下，倒也没觉得有痛感，只是不解。

　　“试试超越型吧！说不定可以驱散路西法尔！”

　　既然无法优先打倒巴顿，那就先想办法解决路西法尔！

　　大地一点头，直接拿出头镖，指尖划过彩虹。

　　“上吧，艾克斯超越型！”

　　这一次，虽然周身仍出现了细微的如电流一样的感觉，至少成功变身了。

　　艾克斯重重地一拳打在巴顿的身上，没有更多恋战，将艾克斯头镖插入了地面。

　　“超越艾克斯切割！”

　　仿若梦中的彩虹空间一下包裹住了巴顿，在连续的切割中，路西法尔四散逃离，巴顿的行动也开始变得缓慢起来。

　　见此，艾克斯变回了原型，右手上举。

　　“扎纳帝姆光线——”

　　庞大的力量连根拔起四周的树木，在光线的力量下，巴顿被强制压缩，变成了玩偶。

　　另一边，注意到艾克斯的方法有效的我梦和藤宫，也优先将目标对准了路西法尔。藤宫将海洋之力交给了我梦，自己则变回了人类，赶去收集巴顿火花人偶。

　　“光子流线！”

　　与艾克斯那边的路西法尔迅速撤走不同，这只的路西法尔变得更多，还坚持了几秒，但最终也是无奈退去。

　　路西法尔离开后，巴顿显得有些无辜又无力的伏在地上。

　　艾克斯接上，将它也变成了人偶。

　　剑悟那边，因为最早用细胞转换光束，他的灯闪的最早，他打的那只巴顿也是第一个安静下来的。

　　“麻烦你了，艾克斯先生，还有大地。”

　　“客气什么！就交给我们吧！”

　　拿到三只火花人偶后，四人聚到了一起。

　　因为在十分钟内就结束了战斗，甚至MSF还没来得及过来。

　　“这样真的有效吗？组长她真的会醒过来吗？”

　　剑悟捏着人偶，完全是一头雾水。

　　“……先回去看看吧，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我梦拍拍他的肩，直接拉开了车门。

　　“而且有关乌拉诺斯的事，还有路西法尔的事，组长应该告诉我们些什么了。”

　　藤宫紧随其后也上了车，见此，剑悟和大地对视一眼，上了另一辆车。

　　91.
　　“来不及了！”

　　观月莲躺了一整天，结果这样快速起身后，头疼地扶住了自己的头。

　　“什么来不及了？组长，你觉得还好吗？”

　　四人小队已经在旁边担心了一个小时，和莲认识时间比较长的剑悟大胆地凑了上去。

　　“格里扎，宇宙之穴，存在于每个宇宙中的虚无。”

　　这次观月莲没有隐瞒，语气又快又急。

　　“什么？格里扎吗？会出现在这里？”

　　唯二见识过格里扎的恐怖的大地瞪大了眼睛。

　　“等一下？格里扎要过来了吗？”

　　艾克斯没感受到任何异况，所以也很惊讶。

　　不知情的其余三人默默旁听。

　　“路西法尔是获得了自我意识的虚无，是超脱宇宙常理的存在。它要拉过来平行宇宙的格里扎，以此来消灭奥特曼。”

　　92.
　　我在恍惚的梦中明白了这件事。

　　路西法尔和乌拉诺斯。

　　乌拉诺斯压制着路西法尔，让它无法离开这个宇宙。路西法尔以此反过来影响乌拉诺斯，所以乌拉诺斯没有实体。

　　越是使用力量，越是招来其他宇宙的奥特曼，乌拉诺斯用来压制路西法尔的力量就越少，路西法尔能使用的力量也就越多。

　　这一次就是。

　　在没有我与艾欧塔的光芒作为牵引的情况下，为了让他们四个变身，乌拉诺斯使用了大量的力量，因此路西法尔也恢复了更多力量。

　　如果救了我，路西法尔的实力就会超乎计划地跨越性增强。若是不救我，失去了我的牵引，这个宇宙终将失去光芒，路西法尔便会如它所愿，吞没一切。

　　乌拉诺斯没有办法，只能掀开禁制，只能找他们来救我。

　　这是我的问题，这是我本该更注意的事情，这是不该出现的错误。

　　这是必须要立即想办法解决的事情。

　　现在唯一能庆幸的是，路西法尔因为有了意识，自身无法变成格里扎那种形态。但它可以让其他宇宙的格里扎出现在这里，根本不是击败一个就能解决的问题。

　　所有的宇宙，共享同样的虚无。

　　头好痛。

　　被投放的记忆里，格里扎正在肆意破坏着。那是其他宇宙的格里扎，明明是虚无的存在，却能破坏一切。

　　“组长，请告诉我们更多的事情吧！大家不是要一起战斗的伙伴吗？如果不知道敌人是谁的话，就没有办法更好的共同御敌吧？”

　　剑悟的眼睛，就像会说话一样。

　　我能看到其中跨越一切的忧伤，对某人的期待，以及坚定。

　　那是……

　　“……所有的宇宙，共享同样的大地与海洋。还有就是……天空。乌拉诺斯是天空之光，也是我梦和藤宫被呼唤到这里的原因。”

　　不属于我的记忆一直在闪烁。

　　“为了对抗路西法尔，乌拉诺斯需要将你们联系到一起，作为缝上这个宇宙的虚无的线。对抗格里扎，是大地被召唤到这里的原因。”

　　我被记忆影响，用了本来不会用的称呼。

　　还有就是……

　　我看向剑悟。

　　而剑悟，是乌拉诺斯对我、对我们想说的话。

　　‘充满希望的未来或许离我们还十分遥远，但是止步不前就不会迎来未来。如果要前进的话，带着笑脸总比哭脸要强吧。’

　　‘所以，微笑吧，莲。和同伴们一起。’

　　‘哪怕明日即是黑暗之日，只要有你们在，光明终将到来。’

　　乌拉诺斯，你应该知道的。

　　我不是像剑悟那样开朗的人，我的心中总是充满忧虑和怀疑。

　　“欸？我呢？”

　　真中剑悟见我只是看着他不说话，疑惑地指着自己。

　　“谁知道呢，可能是因为你是来自三千万年前的巨人吧。”

　　我一一拔掉手上那些针和仪器，头疼恢复了不少，至少我可以站起来了。

　　“艾欧塔。”

　　‘嗯？莲，我在听着呢！’

　　艾欧塔之前因为我和乌拉诺斯的缘故被迫沉睡，反而让他的力量恢复了一些。

　　“这是艾欧塔的声音吗？突然可以听到了？”

　　我梦和藤宫下意识看向对方，以确认自己不是幻听。

　　我没告诉他们这个和我有一点关系。

　　“艾克斯和大地对抗的那只格里扎，只有吞噬的本能，自身没有任何智慧。即将出现的格里扎会被路西法尔的意志控制，所以……”

　　记忆里格里扎狂笑的声音似乎还回荡在耳边。

　　很有可能是……

　　“以这个地球目前的科技手段来说，对格里扎造成不了任何伤害，甚至根本防御不了。艾欧塔根本不是格里扎的对手，或许你们也根本对付不了它……”

　　这也是路西法尔选中艾欧塔的原因之一吧，因为艾欧塔本该毫无还手之力。

　　我应该说什么呢？

　　告诉他们即使他们输了也只是意识会回到他们原本所在的世界？让他们放手一搏？

　　我不能替别人做出选择。

　　“不会输的。”

　　大空大地无比坚定地看着我。

　　“是啊，无论是多么无法战胜的对手，我们也已经一路战斗至如今了。无论它有多强大，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总会有办法的！”

　　高山我梦亮出了他的手镯，我仿佛能听到其中大地的轰鸣声。

　　“一定会让它知道，人类所拥有的力量，将会带来无限的可能。”

　　藤宫博也，他沉稳的语气，以及似有海浪拍打的声音。

　　“虽然我还有些没搞明白的事，但如果不阻止路西法尔的话，它一样会吞噬我们的宇宙吧？所以这不是莲一个人的事，也不是这个地球的事，而是我们所有人的事。我们一起加油，打败路西法尔！”

　　真中剑悟的双手搭在我的肩上，很温暖，我本该躲开。

　　‘呜哇！不愧是各位前辈！真的是太有魄力了！我也激动起来了！什么我根本不是格里扎的对手嘛！莲，我一定会打败它给你看的！’

　　在他们的话语中，那些混乱无序的记忆变得清晰起来。

　　他们是曾经为了宇宙中的所有生命而拼命战斗至最后一刻的……奥特战士。

　　是值得信任的，将要共同对付无比强大的敌人的伙伴。

　　即使……终将分别。

　　那一瞬间，五个变身器共同闪耀。

　　我们达成共识，心意相通的这一刻，才开始拥有对抗路西法尔和格里扎的资格，对吗？

　　乌拉诺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