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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玫瑰限令(六) 就在这时, ...

  •   “因为镇上颁布了玫瑰限止令吗?”
      “这是部分理由,毕竟案件确实发生在限止令推行后。”聂初言将几张照片推到左柚眼前道:“而且死者们的身上,都具有非常明显的玫瑰表象...”
      少年闻言低头去看,照片内拍摄的内容,正是受害者被发现时的情况。并没有想象中那般血腥,似乎凶手有意控制场面的整洁,而左柚也在看到瞬间,明白为何居民会认为是玫瑰的复仇。
      尸体皆仰面倒在地上,似乎并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因而凝固的表情看上去迷茫困惑。被洞穿的脖颈喷涌出血液,成片弥漫开来,他们的嘴巴被人强制掰开,都颇有仪式感的塞着同样东西。
      玫瑰的花朵。
      艳丽的色彩与浓重血色诡异的契合,甚至为可怖的场面增添了几分妖异与神秘感,就如同荆棘刺破喉咙后以肉身为土壤,开出用生命滋养的花瓣,能从中感受到作案者对玫瑰的尊崇。
      “可我觉得不是这样。”左柚抬眼反驳道:“虽然我对莉斯小镇还不够了解,但也大概能感受到无罪者和玫瑰之间的关系,更像是单方面的倾轧与迫害。而用如此高调的方式作案,不仅给了无罪者更加肆无忌惮伤害玫瑰的理由,也对于推翻限止令没有任何好处。”
      “甚至变相证明了玫瑰应该被剥夺权利严加管束。”聂初言认同的点头说道:“其实我也对此持怀疑态度,关于玫瑰的事情有机会我尽量都讲给你听。当你长期遭受精神与□□的多重折磨,反而不会用极端方式反抗,因为自由意志早已被封存后只会更加懦弱。”
      “是这样吗?”沉默良久的张宴轻声道:“我有些难以想象。”
      聂初言的眉目间多了几分柔和,他轻轻拍了拍身边人的手背,像是安抚大型毛绒动物那般说道:“也不全是这样。”
      “全镇已知的玫瑰我们都排查过,并没有找到确凿证据。”张宴回过神来继续道:“考虑到犯罪对象并不是随机选择,所以现在还是打算从他们彼此间的关系入手,希望能提前锁定下一位受害者,你现在作为学生的身份其实刚好有用。”
      “为什么?”
      “因为上周五的案发现场就在你们学校。”聂初言将案件报告递给左柚,细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道:“而且与前几次都有所不同。”
      ...
      从警局离开时,已经夕阳将沉。
      最后一抹晚霞彻底褪去,莉斯小镇也陷入彻底的黑暗,考虑到左柚的安全问题,最后还是张宴开车送他回家。在临走前他还帮忙在系统内查找了左柚当前的身份,许愿池的安排做不到那么完善,具体信息俱是模糊的乱码,只明确写着于半月前被当前学校接收。
      所以在言行上他无需过多担心,只扮演好高中生形象即可。许愿池并没有设置校园外的人际关系,也就是说左柚在当前世界中并没有类似家庭与亲人的存在,还多亏张宴帮他找了栋警局查抄的房产,这才有了个睡觉地方。
      长期无人居住,水电费自然也许久未交。他借着窗外的月光找到卧室后,简单将床铺打扫干净,便顺势栽倒在上面,紧绷一整天的疲惫感这时被唤醒,他连校服外套都懒得脱掉,舒舒服服打了个滚。
      而这时腹部的痛感却逐渐加重,疼得左柚皱起眉头。除了在画室内动了动拳脚,他今天也没有做什么剧烈运动,可那横亘的伤口却好像被硬生生撕开,有什么东西顺着冲破血痂后向外伸展。
      难以描述的感觉让他意识到不对,试探的伸手去摸,触感单薄而微凉却还带着细嫩...
      像是植物的叶片。
      就在这时,杂乱的敲门声划破寂静。
      来人似乎有些急切,却又怕惊扰到周围住户而有所克制。光线黑暗的环境让人很难产生安全感,更何况左柚还有些夜盲,可那敲门声却迟迟没有停歇,甚至越发急促用力。
      少年缓缓从床上坐起,刚才看了太多关于玫瑰杀手的报告,左柚此时竟也有些害怕。周围没有趁手的武器,他只能捡了根撑衣棍用来防身,这栋房屋也同小镇其他建筑一样为上下两层,他扶着满是灰尘的把手,每下一级台阶都会发出松动木质的响声。
      模糊不清的月光从窗缝里洒入,勾勒出沙发和柜子的轮廓,上面覆盖防尘布让人觉得后面藏着更为可怖的东西。等他终于踉踉跄跄的来到门口后,那敲打的声音却戛然而止,左柚有些紊乱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攥着撑衣杆的手紧了紧,未知感让他掌心冒汗。
      就在他以为那人已经离去的时候,敲门声却再度响起。
      不同于之前毫无章法的拍打,而更像是用指节规律的敲击,左柚瞬间意识到门外是另一个人。难道刚刚是有人来求救...结果没等到自己开门就遭到意外了吗...他脑海中瞬间回想起照片里那7具死相惨烈的尸体,只觉得那玫瑰杀手就在门外,用枪口对准自己的颈动脉。
      然而将左柚从可怕构想中解救的,是那熟悉的声音。
      “小柚别害怕,是我。”季北轻松的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笑意,似乎方才是有意逗他而多几分玩弄意思。
      少年瞬间长吁一口气,有些恼火的将门一把拉开。结果直接对上了天哥那张肥硕的脸庞,因痛苦而狰狞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滑稽,左柚又被结结实实吓到,本能的后退几步后才站直身子。
      而这时,季北的身影则从那宽厚的身躯后探出,他歪头朝屋内人勾唇笑了笑后推着天哥走进。屋门在身后关好,左柚这才发现天哥的双臂都被别在身后用绳子绑紧,他似乎有过挣扎但已然放弃,而季北则好像完全没有使出什么力气一般,只用两根手指虚虚的扯着他,腕子一抖便直接将人摔在地上。
      “在你门外捡到就顺手帮忙处理了一下。”他掀开沙发的防尘罩被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到,有些狼狈的咳了几声后道:“不用客气。”
      刀削斧凿般俊朗的五官在夜色中有些模糊,惊魂未定的左柚本想发个脾气,可瞥见那眉目后却怎么都没办法生气,只能将目光投到天哥扭动的身躯上,用鞋尖踢了踢问道:“你来找我有事?”
      “你们竟然敢绑架我!”天哥怒火横生:“我要报警!”
      “那当然好,我还留着张警官的电话号码呢。”左柚故作费解的说道:“也不知道警方的重点监护对象,白天刚受到批评警告,晚上就非法入侵我的住宅是不是要被监禁...”
      “你不要在这里污蔑我!”他本想发作,奈何完全挣脱不开季北的束缚只能咬牙切齿道:“你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以后在学校有你好受的!我要让你...”
      “再说这些没用的,就再把你打一顿扔出去。”沙发上端坐的季北撑着下巴问道:“你来找小柚到底有什么事?明天还要上学,他应该休息了。”
      熟悉的家长语气倒让左柚回不过神来,似乎恍惚间又是二月岭上梅花飘洒的风光。而天哥显然已经见识到绝对力量的威慑,缩了缩脖子用尽可能强硬的语气说道:“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和警察说起了上周放学后的事。”
      “上周放学后的什么事?”左柚的确并不知道,这还是许愿池第一次给他安排未经历过且没有记录追溯的记忆。
      见他的反应不像作假,天哥表情缓和许多。结结巴巴的说道:“就是放学后我带着你去收保护费那件事,怕你和警察说起,又要找我家长批评教育。既然你没说,那还算是够义气,今天的事情我就...”
      “我就不追究。”他说着就往门外走去边道:“先走了先走了。”
      屋内的二人默默目送他扭动着离开,手腕尚未解开的绳索让他走路的姿势有些丧失平衡,左柚将视线落在沙发上的人影,他知道今夜还有很多很多话要说。
      “你不会真的相信了吧?”季北挑眉道。
      “怎么可能?”左柚笑了笑道:“他不会再多说什么了,明天我还要去学校亲自调查。”
      “嗯。”季北慢悠悠站起身,长腿迈开几步道:“那我先走。”
      “你走吧。”左柚自然的接话道:“好好休息。”
      “你...”
      男人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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