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愿交换商店|无限流》香蕉奶糖

7、玫瑰限令（五） 这桩连环杀

　　王娇娇回到教室时，脸色并不太好。
　　无暇顾及周围人的目光，她直接趴在桌子上，将脸埋进胳膊，身体微微颤抖而抽泣声也难以克制，左柚知道女孩在哭。但没有安慰别人的经验，只能默默抽出纸巾放在王娇娇手边。
　　经过方才那场闹剧，教室内的空气难得安静。陆续又有几名同学被叫出去问话，但回来时大多神色轻松，说都是些很简单的问题，比如上周五放学后是否注意到异常，是否认识死者及案发时具体行踪等。
　　听起来是比较正常的信息采集，可王娇娇的反应为什么会如此强烈...左柚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问道：“你还好吗？”
　　女孩拼命摇头似乎并不愿意回答他，而此时最后一名被喊到名字的同学也结束问询。天哥在角落里似乎松了口气，这落在左柚眼中倒更显得可疑，那位玫瑰同学被聂初言送回座位，头部的伤口已经被纱布裹好，衣服变得干净整洁，她神色自若的向左柚走来，笑了笑将手中外套送还给他，没多言语便回到位置上继续看书。
　　似乎残留着淡淡的玫瑰花香，左柚没想太多便直接套上，顺手摸口袋才发现里面塞着张卡片，女孩的字迹娟秀好看，底部还画着朵小小的玫瑰图案。
　　谢谢你。
　　伴随着放学铃声响起，这波折横生的一天也终于结束。
　　左柚随手抓起几本书塞进背包里，便率先推门冲出去，警局的车还停在校园外似乎正与安保攀谈，他连忙大步冲上前，去在张宴疑惑的目光中快速道：“长官时间方便吗？我有件事想要与您详谈。”
　　莉斯小镇规模并不算大，坐车的路上似乎就已经将大致风光看了个完全，双车道直通东西方向，沿途皆是些两层小楼，偶尔看到几家商铺也都挂着闭店提醒，或许是受到那桩杀人案的影响。
　　而小镇警局就坐落在这条主干道的尽头，灰蓝色的墙漆倒与两人身上的制服相得益彰。左柚难以用原世界的发展水平衡量这里，包括那些高科技的刑侦技术似乎也并不支持，所以即便小镇居民较少，却依旧难以找到真凶。
　　“这位同学，你是有关于本案的线索吗？”
　　刚落座，张宴就急不可耐的问道。
　　而旁边翘着腿歪坐的聂初言，用审视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漂亮的眉头微微蹙起，让人想要说些俏皮话来帮忙抚平。可左柚心思并不在欣赏美人，他抿了抿嘴唇后试探的问道：“张警官，我能和您单独聊聊吗？”
　　话刚出口，对面的表情都有些微妙。张宴转头看向身边人，英气十足的脸上多了几分小心翼翼，与方才那锋芒毕露的气场判若两人。
　　“前辈你...”
　　而聂初言并没多做反应，拎着记录本动作麻利的起身，军靴在地板上砸出规律的声音，屋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低沉声音里满是不信任的问道：“同学方才就在遮掩回避，一路上更是对线索闭口不提，请问到底是有什么要事要与我详谈呢？”
　　黑框眼镜后的双眸微微眯起，伴随着强大的侵略感与压制力。但左柚丝毫没有慌张，直截了当的说道：“张警官，我来找您的确不是为了提供线索。”
　　“那你是想干什么？”男人极力克制着怒火咬牙道：“现在镇上民心惶惶，那位连环杀人凶手更是不知道在哪里等待一个目标...我没有兴趣也没有时间陪你在这里猜谜玩闹。”
　　“您先别生气...”左柚连忙道：“我是为1000枚心愿币而来。”
　　“心愿币？”张宴周身的气场瞬间褪去，错愕片刻后，迅速开门查看确定走廊内无人才回身低声道：“你也是许愿者？”
　　左柚点头解释道：“今天下午我通过心愿交换商店来到这边，但没想到许愿池给我的身份设定是个学生，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联系到你。我目前信息有限，还需要张警官帮我多做补充。”
　　“许愿者之间不必客气，你叫我张宴就好。”
　　“左柚。”
　　棱角十足的面庞升起淡淡笑意，男人伸手与他相握后叹息道：“我们莉斯小镇向来是治安稳定生活平凡，可最近却被这桩案件彻底搅乱...从出现首位死者开始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可目前却可以说是毫无头绪。”
　　“小镇居民和上级领导都施加了很大压力给我和前辈，所以这才想要去找商店帮忙。易老板答应我，会帮忙安排一位经验丰富认真负责的许愿者...所以我先在此感谢你伸出援手，也相信你能帮我们从困局中走出。”
　　经验丰富认真负责...左柚挠了挠头，还以为黑心商人给自己的评价，会是执迷不悟痴心不改之类的。他也没多客套便道：“我既然选择帮你实现心愿，就一定会不遗余力竭尽所能，至于结果如何先不做担保。”
　　“那是自然。”张宴继续道：“聂初言是我学长也是非常要好的同事和朋友，除了有关心愿商店的内容，其余我们都可以协商讨论，他是值得信任的人。”
　　能尽可能融入异世界的氛围，多些人来帮忙自然很好，更何况左柚对推理查案的专业事项知之甚少。他点头应允后没过多久，三人就再次围坐一张桌前，只是气氛较之前缓和了许多。
　　“听张宴说...你是他从镇外聘请的侦探，信誉和能力俱佳。”聂初言率先打破沉默道：“既然如此以后便多多配合，如果你有不习惯或需要帮忙的时候，都可以来找我们。”
　　姣好面容上终于出现了淡淡笑意，桃花眼里也多了几分温柔，他制服上带着分辨不出的香气，料峭春寒后初绽的花。左柚竟想被那双眸深深吸引坠入其中，等到张宴轻咳一声后才自知唐突。
　　“对...对不起...”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视线转回到桌面，有关案件的资料与图片已经全部摊开。左柚低头去看边听身边人介绍道：“第一位死者于27天前清早在其家中被发现，经确认为已退休多年的警长王宇，也就是我和张宴曾经的上司。尸检与现场还原可以推断出：案发前王宇正在与人饮酒交谈，对方趁他不备从侧方射击，命中颈动脉当场身亡。因现场不存在打斗痕迹，故初步判定是熟人作案，通过排查死者的人际关系网可以锁定几名嫌疑人，但皆有相当完整的不在场证明。”
　　“还未等此案告破，第二位死者就在三天后被发现。”张宴接过话来继续道：“她的身份是名外科医生，几年前因发生过医疗事故被辞退，之后就长期无业靠补助金生活。案发时她正在公园散步，凶手从旁边的绿化带后扣动扳机，同样命中颈动脉身亡。”
　　“此后每隔几天，就会有新的命案发生，直到上周五已经陆续出现7位受害者。”聂初言凝眉道：“身份包括司机、教师、服务员等毫无规律可言，案发地点在其家中或工作场所，皆无人目击，且现场留下的线索几乎推断不出什么。”
　　“听起来凶手心理素质极佳且做事周全，且在某种程度上有和警方打交道的经验。”左柚适时的打断问道：“确定是同一个人或者说是独立犯罪吗？”
　　“你觉得他有帮手？”聂初言回答道：“这种可能不是没有考虑过，但现场皆不存在第三者痕迹，或许会存在配合与策划者...但我们不得而知，但至少行凶的人从始至终没有变过，这种精准的枪法和贯穿角度并不能被轻易模仿。”
　　“无意冒犯，但有没有可能会是警局内部的人...”左柚顿了顿补充道：“毕竟持枪且技术了得，能做到的恐怕只有接受过长期专业训练的人员吧？”
　　“第一案发生后局内就进行了系统排查。”张宴说道：“但我们这边的条件你也看到，在职警员少到可怜，哪怕是加上退休或中途离职也不超过10人，包括我和聂前辈在内都接受过多次审讯和调查，但并不具备犯案的时间和条件。且局内的枪械子弹都有独立编号，凶器无法追溯多半为自己制作...”
　　“但镇上已知拥有该项能力的人少之又少，想必你们都已经调查过且并没有收获。”左柚说完后，他们都不约而同的点头。
　　“但你刚刚的推论，确实是现在小镇很多居民的看法。”聂初言轻叹了口气说道：“他们认为这桩连环杀人案，是玫瑰们有组织有计划的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