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我，爱你不能》牧月

4、第 4 章

　　★另一角★
　　“怎么样了？”
　　“已经开始全盘运转。”
　　“很好……那么……”
　　“明白。”
　　他听着下属报来的消息微微眯上眼。
　　“要照顾好自己，没有我在你身边。”
　　你答应过的。

　　劳叔此时听到了门铃声，他向门外望去，那是早上江欣婷和舒雅去医院时坐的车。
　　劳叔赶忙跑上去打开门锁。那辆车缓缓驶进来，后面还跟着一辆医护车。他疑惑地看着从车上下来的每个人。
　　发生什么事了？
　　朴洛溪也发现了这边发生的事。她停下手中的活看着刚从车上走下来的舒雅。
　　她感觉她仿佛一夜间老了很多。
　　后面的医护车上，下来四个白衣男护士，他们小心翼翼地用担架把躺在上面的人抬进公寓。舒雅在旁边紧跟他们，满脸的疲惫和担忧。
　　朴洛溪一直注意着她，所以没有看清楚担架上躺着的人。
　　劳叔惊讶地看见护士从医护车上抬下的人竟然是二少爷！那受伤的二少爷！
　　他赶忙跑上前去打开公寓的木门，让护士们把二少爷抬进来。他注意到二少爷的脸色甚为煞白，紧紧地闭着眼，而那双腿被白被单静静地罩着。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二少爷从今以后难道真的要靠轮椅才能行走吗！？
　　劳叔顾不得自己的难过先去书房报告老夫人刚发生的事。
　　“什么！？”
　　莫老太太的惊讶不亚于劳叔。
　　所以劳叔也才知道莫老太太实现并不知道这件事。
　　“谁同意这样做的！”
　　“不清楚。”
　　莫老太太放下手中的《圣经》，走出书房，从楼上望下去，看见下面进进出出的人员。
　　“怎么回事？”
　　“妈，你听我解释，我们是按圣宇的要求才这样做的。”
　　“糊涂！圣宇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随便出院！我要听舒雅说说看，让圣宇出院的事情怎么不和家里人商量！”莫老太太缓缓走下来，看着那站在门口的舒雅。
　　“对不起，妈，对不起……那孩子不肯接受治疗，他说要回家，否则他就……”舒雅捂着脸说不出话来。
　　今天早上，如果不是她早点赶到，发现他在伤害自己而适时阻止的话，她想象不出现在的后果将是怎么样。
　　“唉，这孩子……”
　　莫老太太摇着头，担忧地看着那个房间。
　　这孩子的脾气简直就跟他的祖父一模一样。当年老头子病重时，就在那个房间里养病的。里面设施具备，而这设备里最具特点的是有提供新鲜氧气的自动转换器，而且房间位置处于一楼，饮食等一切都很方便。但是，这又能怎样，如果圣宇这孩子不肯接受治疗的话……
　　“不好了！”韩嫂突然跑过来说道，“二少爷在我们不注意的时候把门窗都关锁了！”
　　“圣宇！”舒雅小跑向那个房间门口。
　　莫老太太她们也跟了上去。
　　“圣宇，你开门呐！”
　　“圣宇，听妈的话好不好!”
　　“圣宇！圣宇！妈求求你开门啊！”
　　“……”
　　舒雅害怕地不停敲着门，她恨不得敲破这扇门。但是，这是不可能的，这扇门只能从里面才能打开，窗户也一样。
　　“圣宇啊，至少你也要嗯一声让奶奶和你妈妈放心啊！”
　　莫老太太冷静地说道。
　　江欣婷发现莫老太太从这件事开始就一直这样冷静着。她不明白她的婆婆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而大家也都紧绷着心。
　　“我没事。”
　　房间微微发出了声音。
　　同时大家的心也跟着放松下了。
　　“舒雅，你先回去休息吧，我相信那孩子不会做傻事的，让他冷静一会儿。”
　　“舒雅，走吧！”江欣婷扶起她，往楼上走去。
　　他该怎么去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
　　在医院，他拼命地捶打双腿，他以为只要用力地捶打，说不好心脏就可以感觉得到痛了。他宁愿让他痛不欲生，也不要这样毫无感觉。
　　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去思考，什么都不想说，只是可以的话就把自己狠狠地抛进一个黑洞里。所以他才想到了这间祖父曾待过的房间。
　　趁着韩嫂和护士们离开这个房间时，他拿到放在床边的遥控器，按下所有的关闭键。
　　整个房间宛若真的黑洞一样。
　　他，躺在床上，紧闭着眼，仿佛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午餐时间到了。
　　劳叔来到庭院叫朴洛溪进去就餐。她放下手里的劳动工具，洗了洗手跟在劳叔后面。
　　“请过来一起就餐吧！”
　　她一进来，莫老太太就对她说道。
　　“是。”
　　她在韩嫂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韩嫂看了一眼她，没有说话。
　　因为在莫家里，主仆关系没有太大的待遇，且在家就餐的人本来就很少，所以主人与用人可以在一起就餐的。
　　江欣婷看着朴洛溪许久。
　　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而已。
　　但为何可以在那么短时间内得到通告书并来面试？她的目的是什么？
　　“朴小姐是哪里人啊？”江欣婷笑着问道。
　　莫老太太抬起头，看看江欣婷，然后看看朴洛溪。
　　“我是个孤儿，收养我的人一直带我在国外生活。听说我的出生地在汉城这里，所以我便回来了。”她静静地回答着，她的眼中有一份冷漠，一瞬间的。
　　“哦，那你是打算定居在汉城吗？”江欣婷又继续试探地问道。
　　“目前没有这个打算。”
　　她低着头。
　　洛安会同意她有这个打算吗？
　　也许。
　　“韩嫂，圣宇的那份让我来端给他吧。”一直默默无语的舒雅对韩嫂说道。
　　“是。”韩嫂站起身，进厨房内端食物。
　　待韩嫂出来的时候，舒雅接过来，然后朝一间门是关闭的房间走去。
　　朴洛溪一直看着她没有再说话，她们亦是。
　　舒雅敲着房门。
　　“圣宇，你吃点东西吧，从昨天开始你就一直没吃过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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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宇，你开门好吗？妈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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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宇……圣宇……”
　　她这样边敲边说着。
　　她很害怕。
　　她的肩膀一直在颤抖。
　　“莫老太太，您没有门的钥匙吗？”她是这个家的最大长辈，按理说这幢公寓的一切她都熟悉。
　　“那个房间的门窗只能从里面才可以打开，除非拆了这幢公寓。”莫老太太耐心地回答她。
　　“那么，通风设备有吗？”
　　“这个……”莫老太太为难地看着她。对于这间房间其中的设备结构，她是了解不清楚的。当年老头子是请人按照一张设计图装置的。她到现在也还是不明白他装置这个房间的目的。
　　“是有通风设备的，但不只清楚这个设置在什么地方。”劳叔回答她。他曾看过这张图，只是那张设计图太过专业复杂化，他只看得懂一点已经很不错了。
　　“圣宇，圣宇！”那边的舒雅声音较大地传来。
　　莫老太太她们放下碗筷向那边走去。
　　餐桌旁只剩下朴洛溪。
　　“怎么了？”莫老太太看着脸色发白的舒雅。
　　“妈，圣宇怎么在里面没发出声响，是不是他……”
　　“舒雅，先冷静一点。”莫老太太拍着她的肩，“圣宇，你吃点东西好吗？”
　　她们靠近门静静的听着。
　　“圣宇！”
　　莫老太太也敲了一下门，里面太过安静了。
　　“圣宇，你在里面还好吗？请你回答妈一声好不好？”舒雅把耳朵靠在门上，想听得更清，也许是他发出的声音太小，所以自己在外面听不到呢！
　　不过还是没有回音。
　　舒雅贴着门的耳朵里听不到任何动静。
　　“放心吧，二少爷不会有事的。”
　　朴洛溪站在她们后面。
　　她们回过头看着她。
　　“如果二少爷要想不开，就不会要回到这里了，他需要时间去接受事实。”
　　“但是，小溪……”
　　舒雅还是不安地看着她。
　　“小溪说的是有道理的，但是如果圣宇他这样一直关着，我们该怎么办呢？”莫老太太恳切地看着她，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她是有办法了的。
　　“我们只能在外面不断地劝他了。”
　　朴洛溪的回答让莫老太太失望了，因为她没有除此之外的其他方法。
　　“朴小姐在和我们大家开玩笑吗？如果圣宇真的在里面想不开了那该怎么办？”江欣婷不满地看着她问道。
　　“所以，我们要祈求上帝保守二少爷的心。”
　　朴洛溪也看着她回答道。
　　“圣宇，圣宇，请你开开门好不好？”
　　舒雅不死心地继续敲门喊道。
　　“好了，如果我们相信圣宇，那么就再给他几天的时间。舒雅，相信圣宇，他一定会振作的！”莫老太太默念着，她一直都在祈祷他平安，她相信她的孙子会度过难关的。
　　“嗯，圣宇从小就很坚强，我相信他！我相信他！”舒雅愣愣地在房门边的座椅上坐下。
　　“欣婷，你去总部看看，那几个孩子一定忙得顾不上午饭了。”
　　“好的。”
　　“阿劳，你帮我联系一下圣宇的主治医生，我想和他们谈谈。”
　　“是。”
　　莫老太太吩咐完，自己便上楼去书房了。
　　舒雅让韩嫂端走食物并随时温热着。
　　而朴洛溪还是站在原地。
　　“小溪，你的烧退了吗？”舒雅叫她在旁边坐下，然后关切地问道。
　　“嗯。”
　　她很意外她问的是这个。
　　“嗯，还好还好，圣宇小时候每次发烧的时候啊，我都熬了满满的一晚甜粥给他，他最喜欢喝了。”
　　她想起昨天舒雅也这样熬了一碗给自己。
　　“还有，每次从学校回来，他都迫不及待地跑到我身旁……”舒雅顿了顿，几滴眼泪从她脸颊滑下。
　　她知道是因为有一个叫“跑”的字眼。
　　“缠着我烧蛋炒饭，那孩子也真是的，只不过是一碗很普通的家常便饭，他居然还说吃到了幸福味道，呵呵！”
　　她注意地看到舒雅苦笑了一下。
　　今天早上她也有吃过这样的一碗蛋炒饭，但她不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是叫幸福吗？
　　“舒姨……”
　　舒雅看着朴洛溪。
　　“麻烦请再烧一碗蛋炒饭好吗？可以想着二少爷吃着它幸福的样子。”
　　“现在吗？对不起……我……”
　　“二少爷有可能会闻到香味打开门哦！”
　　舒雅看着朴洛溪在微笑地说道。
　　“真的吗？”
　　“嗯！”
　　“那好，我马上去准备。”
　　舒雅站起身，或许圣宰真的会打开们的。但是她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孩，只是想让自己转移注意力而不去难过而已。
　　朴洛溪看着她拖着疲惫的身影向厨房走去。
　　如果里面的那位尊贵的“二少爷”看到她的背影，他会怎么想呢？
　　朴洛溪看看四周，这间房的左边是个储藏室，而右边是个洗手间，会在哪间呢？如果两间都没有的话，那又会在什么地方？
　　储藏室的门被锁住了，所以唯一的只有去右边的这个洗手间看看了。
　　她推开洗手间的们，然后进去随手轻轻关上。
　　与客房的洗手间设置差不多，是种很简约的设计风格，只是沐浴的地方被隔了一扇玻璃门。
　　她推开玻璃门，环视着。
　　除了通风的窗户没有什么特殊的设置。
　　她抬起头。
　　那个房间的通风口会不会与这里洗手间的排风器有关呢？她站在沐浴缸边沿上，试着托起上面排风器的盖。
　　盖很轻易地被推开了。
　　果然没错！
　　在后院墙上看到的一个大排风口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那么是否也可以通向那个房间的通风口？
　　还好这个口能容得下她身体的宽度，所以她才可以借着沐浴缸和墙壁敏捷地跃上去。
　　四周漆黑一片，她看到一处有外面的光线，那个是大排风口，但光线照不明她所处的位置。
　　对了，手机有照明功能。她从裤兜里掏出来，然后缓慢轻声地移动身体，虽然这个空间真的好小。
　　根据方位，她只要按着左侧的顺序，就很有可能找到房间的通风口了。
　　“Kong Se Ma Ni Da,Hang Ji Mu Ni So……”突然想起的手机铃声仿佛让四周充满了危机。
　　正是她手中这个用来照明的东西。
　　“谁？”耳朵里传来警惕的询问声。
　　朴洛溪瞬间感到身下的木板被抽空，自己像个苹果一样在做自由落体运动。
　　“啊……好痛啊！”
　　她揉着胳膊从地上爬起来，还好是木质地板，也还好在掉下来的时候自己换了个正确的落地动作，否则现在恐怕胳膊已经骨折了，而不是仅仅因碰撞产生的痛感。
　　但是，可惜的是手机夭折了。
　　“唉，可怜的手机。”
　　她叹了口气。
　　“你是谁？”警惕还没有散去吗？
　　“开关在哪里？”
　　她定睛看着声源处的位置，眼睛已经适应黑暗了，她可以看到床上隐约躺着个人。
　　“什么？”
　　朴洛溪靠近他，微微眯着眼。
　　“这扇门的开关在什么地方？”
　　床上的人冷笑着。
　　“你是躲在这上面的小偷吗？”
　　开玩笑，这上面那么小，有这么笨的小偷吗？
　　“打开门。”
　　朴洛溪没理会他的嘲讽，继续问道。
　　她抬头向上看看她刚才掉下来的排风板，那是可以有开关设置的自动设备，那么门的开关一定也在他附近了。
　　“你想死吗？”
　　莫圣宇恼怒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物。
　　“生气了哦？看来是不会想不开了。”
　　朴洛溪注意到了他手里握着的东西。
　　“你到底是谁？”
　　该死，居然无法移动，刚才的那么一瞬间他忘了现在的自己是个残废的。
　　趁着他走神的时候，朴洛溪夺过他手中的遥控器。
　　然后打开门的开关，把遥控器放在门边的柜台上。
　　“给我滚！”
　　她是故意的，把遥控器放在那边。
　　“让您失望了，我只会“走”和“跑”出去，不会“滚”哦！”朴洛溪话语中加重了那几个对莫圣宇来说是敏感的字音。
　　接着她就偷偷溜出去。
　　该死的女人！
　　莫圣宇满腹的怒火，拎起靠枕向门口扔去。
　　差一点！
　　就差一点要把舒雅手中的碗摔下了！
　　就差一点被舒雅看见朴洛溪是从这间房里出来的。
　　舒雅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朴洛溪关洗手间门的动作，然后看见那个房间的门居然已经打开了。
　　所以她端着碗快步又小心地走去，但，在门口的时候差点被飞来的不明物撞上。
　　舒雅安定下受惊的心脏，感激地看着及时抓住不明物——靠枕的朴洛溪。
　　“小溪。谢谢你哦！”
　　“不用谢，舒姨快点进去吧，二少爷都饿得扔靠枕了。”朴洛溪让开道让她好过去。
　　舒雅笑着摸摸她的脑袋。
　　“呵呵，小溪真幽默啊，哦，厨房里还有蛋炒饭，我让韩嫂盛了一碗，你要吃一点吗？”
　　“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舒姨，我先回房休息。”
　　“好。”
　　朴洛溪踏上楼梯，回头看看她，这样才是她第一次见到时的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