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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教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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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老板恭候多时,感谢您纡尊参加仪式,希望您与您的教徒度过难忘之夜。”
说话间,两位脸戴面具的男子接替门童,郑重地接待他们。
其中一位年龄长些,他躬身对顾千愿提醒:“客人,根据规定,您不能给教徒佩戴其他装饰。”
闻言,许自下意识抚摸自己颈上的choker。
根据得到的情报,组织头目之一“青鸟”,是个隐藏的S。每次举行秘密仪式,邀请的一般都是各圈赫赫有名的同类。
为了让仪式更加吸引眼球,众人玩的更尽兴,“青鸟”便设下不成文的规矩,允许每位参与仪式的人都携带一名“教徒”。
名为“教徒”,实际就是“奴”。在仪式之上,这些“教徒”可以当做筹码被交换,易物或者易人都可。
更大的可能是被当做工具在仪式上肆意取乐,沦为众人共同的玩、物。
以往仪式开始的时间和地点很难确定,而且安保极为严格,行踪也十分隐蔽。许自千方百计想要混进去,可是没有参会者的带路,只能无功而返。
这次托顾千愿的福,许自终于可以混进去……虽然是以“教徒”的身份。
对面具男的提醒,顾千愿却置若罔闻。
他一脸冷傲,亲昵地搂着许自,背靠车门,故作不耐:“你家主人可没和我说过这些。再说,我不给我的教徒做好标记,万一被人拐跑了,你们赔得起吗?”
说着,幽深目光转向自己怀里的许自:“乖,你说是不是?”
顾千愿骨节分明的手指一寸寸从许自的肩头移向颈圈,指尖不知觉勾住choker的空隙。
手指突然用力,颈环瞬间绷紧。
黑蕾丝将许自修长纤细的脖子勒出一道凌、、虐又美丽的痕迹,分外惹眼。
仿佛绳索勒死天鹅,许自被黑蕾丝勒得紧□□息,但也配合做出享受的表情。
艳丽的外表就是最好的伪装。
眼眸晕出一点水汽,许自就像一只无辜的小兽,挣扎地看向自己的主人,断断续续求饶:“主……主人……”
这副柔弱无助又全身心信赖的样子,极大地取悦了顾千愿。
顾千愿缓缓松开颈圈,手指温柔地揉着蕾丝勒出的红痕,风流调笑:“我的小教徒,等会儿可要跟紧我啊。”
“是,主人。”许自忍住恶寒,轻咬唇瓣,软软回答。
两人在这里旁若无人玩主仆游戏。
对面带面具的男子有些尴尬轻咳,忽然耳机响了,男子摸了摸耳机,里面传来上头的指令。
得到上面的默许,男子对两人谦恭道:“客人,您和您的教徒可以入场了。”
另一个面具男送上了两张银色面具。
“这是面具,入场后无论如何都请不要摘下来。如果有需要,我们会联系你们。”
顾千愿接过面具,给他和许自亲自戴好。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跟随指示,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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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仪式看来很有吸引力,来了许多三教九流的人,会馆非常混乱。
一路上,顾千愿和许自粘得死死的。他们跟着面具男穿过回廊,七拐八拐。
不知何时,面具男消失在视线里。
许自打量四周的环境,发现许多隐藏在墙壁和花丛里的针孔摄像头。
他“害怕”地靠近顾千愿,眨眼提醒:“主人,你会保护我对吗?”
顾千愿也察觉到监控。“青鸟”布置天罗地网,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精准捕捉。
只有做出正确的反应,才有可能继续前进。
空荡的走廊,只有墙壁上挂着一副抽象画。画中人色彩杂乱,面容扭曲,双臂好像长在头顶。
灵光一闪,顾千愿忽然将许自推倒在墙壁上,急切地抚摸他的身体。
单手将许自的双腕举过头顶,暗中将许自藏在衣袖里的刀片卸下。
“你的武器不收好,他们是不会让我们进去的。”顾千愿吮着他的耳垂,呼吸粗重,小声解释。
“嗯~”许自呻、、吟着默许他的动作。
顾千愿用手轻易将刀片掰弯,随手丢在脚边的花盆里。
果然,许自背靠的墙壁开始颤动。
墙壁上的隐形暗门旋转,两人已经到了另一个空间。
嘈杂的音乐从前面传来,顾千愿带着许自,漫不经心地朝前面走去。
推开一扇隔音门,眼前出现巨大华丽的蹦迪酒场。
震耳欲聋的音乐,虚幻迷乱的灯光,无数男男女女摩肩接踵,贴身热舞。
脸上都戴着半边青铜面具,穿着分外暴露,手握酒杯叫着,笑着,跳着,狂热地甩头摇晃。
各种味道的香水和酒气混合,调配出夸张的色调。
其中,还夹杂着一种难以说清的热,令人失去理智,面红耳赤,只想在酒精的麻痹下沉醉狂欢。
有人醉醺醺地发现了凭空出现的两人,拿起杯酒扑了上去。
顾千愿揽着许自的腰身,轻灵闪过。
醉汉扑了个空,酒水反弄到自己身上。
可他也不恼,只歪歪斜斜地把还有酒的杯子凑到两人面前,色眯眯地献殷勤:“来来,你们尝尝!”
说着,醉汉竟然还想上手去摸许自的脸。
顾千愿厌恶地闪开,同时将许自的脸压到自己肩膀上,冷冽斜瞥醉汉:“找死。”
醉汉被对方的气势吓了一跳,借着迷乱的灯光,他终于看清对方脸上的面具是银制的。
戴银面具的人是“青鸟”的客人,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物。
醉汉心头一惊,忙赔笑:“别误会,别误会!”
他指着那边几个正被上下其手,乱摸乱亲的人,说:“那是我的三个教徒,都很听话耐玩,您要是不介意,我愿意用三个跟您换!”
顾千愿听到这话,恶心吐了:“你也配?”
说完,顾千愿直接一脚踹开醉汉,气势汹汹地带着许自从喧闹的醉酒男女身边艰难穿过。
醉汉摔在地上,被酒水洒了一头,“哎呦哎呦”痛叫。
酒水朦胧中,醉汉望着两人离开的身影,悲剧地想:那个不只是教徒吧,他爹的,是爱侣!
小情侣玩情趣怎么还伤及无辜,疼死我了,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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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进入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安静的空间。
许自从顾千愿的肩头抬脸,心里给刚才顾千愿刚才的演技打分,不错!
将一个占有欲极强的主人形象演出来了,十分优秀。
奇怪,为什么顾千愿的耳朵和露出的脖子会那么红呢?
“你看什么?”顾千愿目不斜视问。
“看你耳朵怎么红了~”许自很想上手捏捏他柔软的耳垂。
“顾总,听说您之前很会玩呢,怎么还会脸红,耳朵红,脖子也红?”
顾千愿忽略自己心跳加速的状态,还以为是因为刚闻到酒气反应比较大。
他“嫌弃”地推开许自,正了正衣襟:“有这么跟主人说话的吗,注意你的态度。”
“知道知道,我知道。”许自听话地不住点头,又伸手将顾千愿的领口朝外拉开点,“顾雪衣,你捂那么严实,看起来特别禁欲。”
闻言,顾千愿忍住了将衣服拉好的冲动:“现在呢?”
“现在,我馋你的身子。”许自盯着顾千愿露出的皮肤,慢悠悠舔唇,又开始故意撩拨。
“无聊。”
话音未落,许自清浅的笑意凝绝。
顾千愿也察觉陌生的气息,空间瞬间安静。
这时,之前消失的面具男从一旁的暗门出现。
面具男并未解释之前他消失去了哪里,只是恭敬地低语——
“先生,仪式即将开始,请你带您的教徒更衣,随我入场。”
顾千愿目光瞥向许自。
许自也已入戏。
两人就好像影子,即将踏入“青鸟”的巢穴。
·
来到更衣室,确定没有摄像头,他们换上“青鸟”准备的衣服。
顾千愿裹一袭高领白袍,领口绣先秦青鸟纹徽。额间坠落一枚金色泪珠石,圣洁高贵。
他刚出来试衣间,就见许自一身春水薄衫,完美逆天的身材显露无疑。
顾千愿看着有伤风化,当即从衣架上抽出一条红色披帛,特意扔给他。
“穿好。”
许自暗笑接过披帛,斜披在肩头。
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觉得不对。为了不引人怀疑,许自故意剥开薄衫,肩头半露。
手指拂过化妆台上的花瓶,轻轻拈起一片盛开的红扶桑,乖乖递给顾千愿。
“主人,你帮我贴上吧。”
“你……”
顾千愿本想拒绝,但是禁不住许自眼神挑逗。
认命地倾身上前,将胶水涂抹在许自干净的肩胛肌肤。手指微微用力,用心地按上那朵红色扶桑。
霎时,许自的肩头开出一朵花,热烈又妖娆。
“好看吗?”许自挑眉问。
顾千愿却不看他,转过脸,直直朝外走:“该出去了。”
许自哈哈笑起来,作死说:“梁生不敢看观音。”
“你,不敢看我啊?”
顾千愿充耳不闻,脚步飞快,一直朝前走。
许自忙不跌跟上,黏在他身边。
面具男就等在门口,见两人出来,尽职地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终于来到“青鸟”深处的巢穴。
巢穴被布置成华丽宫殿的样子。中间是举行仪式的星月圆台,四周用绯红纱帐和浣花屏风隔开私密的空间,看起来颇具古意。
面具男转身谦卑解释:“今夜欢迎您的到场,我们特意布置成这样。”
进入宫殿时,顾千愿心中忽然闪过一丝违和的熟悉感。
方才他带着许自在过道游走时,就觉得有些异样。
现在想想,过道里摆放的花盆,镜子,装饰品,位置都是有讲究的——似乎与圣教的“千机迷宫阵”有几分相似。
而他现在的这身装扮,似乎也和圣教的祭祀白袍有些相同。
……不可能,圣教早已覆灭,怎么还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压下心中的疑虑,顾千愿神色如常,继续朝前走。
许自跟在他左侧后,也在时刻观察宫殿的布局,以及出现的可疑人。
在他们要进入正殿时,遇到了另一位带着教徒的参会者。